第一把二十四章 拳对拳
已经融入到骨子裡成为生命一部分的情感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夜晚,圣玛利亚医院的医生公寓外。
商务车悄然驶入,老崔把车停稳后转身对闭目养神的李牧野說,大哥,到地方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晚留在车裡睡。”
老崔提醒道:“跟张海潮约的是明天上午九点钟,你明天就算不用出手也该保持一個好的状态。”
“回去以后更睡不着。”李牧野道:“沒事,我就在這裡安静的看看她,心裡头能踏实些。”
老崔叹了口气,不放心道:“要不我還是留下来陪你吧。”
“不需要。”李牧野断然拒绝,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這裡婆婆妈妈的,长的五大三粗的,都不如一好老娘们儿干脆利落,就這点,你老婆比你强百倍,难怪能把你收拾的恨不得裤衩子上锁。”
老崔面皮微红,道:“我那是看她跟我生儿育女不容易,所以让着她,不然她還能打過我嗎?”
李牧野笑道:“行了,少吹两句牛皮你死不了,再晚回去半小时,我担心你明天都上不去擂台。”
老崔被挤兑走了,车裡只剩下李牧野自己。
张娜被安排在三楼的最右边的单间,灯光正亮着,从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她正对着电脑的身影。
夜凉如水,我心飞扬,眼中有你,一切都好。
谢谢你为我心中保留下一片纯净之地,愿你余生纯净,安享岁月静好。
发动车,转身离去。明天起,携雄兵,征伐天下。
搏击俱乐部,台上布置成囚笼,老崔和李洛文分立两边相互敌视着。台下摆了两把椅子,李牧野和张海潮并排而坐,彼此脸上都挂着自信的微笑。
“小老弟,你好手段呀,三言两语,就凭两個人便把我挤兑到了這裡,可惜這次你们遇到了老李,注定了翻不起多大浪花来了。”张海潮翘着二郎腿,自信的說道:“你知道老李当年是跟随混的嗎?”
李牧野意态悠闲,安坐如山,笑道:“张先生,你或许觉着自己人多,本不该用這种一对一的方式来解决問題,如果你是這么想的,那咱们打個赌如何?”
“哦?”张海潮颇感兴趣的问道:“怎么個赌法。”
李牧野道:“简单,台上這俩人分出输赢后,如果我的兄弟输了,锦江摆酒遍請海上名流向你谢罪,你手下人的腿是我掰断的,一百万美金作为赔偿,你老兄有裡子也有面子了。”又道:“如果是這位老李老师输了也很简单,你手下的伤自己治去,這件事就此结束。”
“這不大合适吧?”
“我的话還沒說完。”李牧野续道:“知道你心裡不服气,所以再给你一個机会,這次咱们玩把大的,你找五十個人出来,我也找五十個,寻個空旷的地方来一场群殴。”
“五十個有点夸张了吧。”张海潮道:“我們是生意人,不是黑社会,再說兵在精而不在多,我看各出十個好了。”
李牧野道:“折中一下,就二十個人吧。”
张海潮想了想,同意了,问道:“赌注是什么?”
李牧野道:“你是做国际贸易的,我跟你是同行,听說你在欧洲那边有路子,我想借你老兄一條路走走。”
张海潮眼珠转了转,道:“你要是输了呢?”
李牧野摇头,底气十足的說道:“沒有這個可能。”
“话說的有点满吧。”张海潮不悦的說道。
李牧野沒跟他废话,直接让在外面等候的彼得洛维奇带着一干轮胎帮弟兄进来。张海潮听到鱼贯而入的动静,循声望過去,顿时傻了眼。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撇嘴道:“你老弟還真是不是猛龙不過江啊,這也太夸张了吧?”
“是和是战全在张兄你一念之间。”李牧野道:“我這個人做生意向来喜歡有钱大家赚的模式。”
张海潮想了想,道:“這事儿還得容我在考虑一下,不過刚才咱们說的那個二十個对二十個我看還是算了吧。”李牧野嘿的一笑,一指台上道:“可以开始了。”
规则就是沒规则,各凭本事随便发挥,打出任何后果都自行承担。
李洛文摆出了一副比较古典的拳架子。老崔只是简单的弓腰前倾探出双手缓慢迫近。
嘣的一声!李洛文猛地一跺脚,整個人好似离弦之箭冲向老崔,拳封上三路,脚踢迎面骨,居然是典型的北派戳脚功夫。对手速度陡然增加,老崔却依然不慌不忙,眼看着李洛文到了眼前才突然往前一步,腿撞在李洛文的脚尖上,同时一拳凶狠的砸在李洛文架起的双臂上。
噗通!接着是一声闷哼,李洛文整個人被這一下撞击的倒飞出去。而老崔却是纹丝不动。
他還来不及站稳脚步,老崔的拳头便追了上来。這大山一样的巨汉一旦动起来竟如脱兔,动作竟丝毫不比他慢多少。砂锅大的拳头挂着猛烈的罡风扑向面门,李洛文意识到沒办法招架,赶忙敏捷的一低头避過。老崔一拳击空,胸前空门大露,李洛文趁這個机会一下子切了进来。
膝撞,肘击,上下同时命中。
李洛文已经用上了全身力道,把自己整個人如同一把锤子似的丢出去,几十年的功力全在這一下体现出来了。换做一般高手,受了這一下会立即失去战斗力。可老崔却稳如泰山,反而一下子抓住了李洛文的双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拳法有一力降十会,功力大過理的說法。
一瞬间,李洛文就意识到自己输了。他奋力倒翻想要逃脱老崔的掌控。但压在双肩上的大手却好比两座大山一般沉重,他根本动弹不得。腰力一松,双腿弯曲,登时被按倒在台上。老崔抡起拳头对准他的脑袋一拳砸下!
啊!李洛文知道老崔的拳有多重,只道這一拳下来不死也得留下终身残疾,失声叫了出来。
碾压!
拳锋停顿在李洛文的面门前,老崔后撤一步,双手合十道:“李老师,承让了。”
李洛文惊讶的看着這個汉语八级的老外,又惭愧又感激,起身還礼道:“多谢手下留情。”
這一场之前被认为会是龙争虎斗的决斗就這么以超出人们想象的短暂方式结束了。
张海潮完全看傻了,在他眼中半仙似的国术大师竟然就這么败了。他是见過李洛文出手轻而易举打倒十几個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也曾见過他的拳头轻而易举砸断半尺厚的石板,所以才会对他這么有信心。
李牧野道:“结束的有点快了,但還算精彩,张老兄,咱们之间的官司了结了。”
张海潮讪笑着,先前的牛皮吹大了,這会儿有点尴尬,人家手下留情他還是看得到的。抱拳道:“就這么說,老弟要是给面子,我就在锦江楼摆酒,咱们把酒言欢,今后交個朋友怎么样?”李牧野含笑点头欣然同意道:“好,就按你老兄的意思办。”
文的武的先后粉墨登场,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李牧野又回到了周平的房子裡,何晓琪居然還赖在這裡沒走。见到李牧野毫发未损的回到這裡,她先是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然后解释道:“其实那天我是想跟過去的,可我是個女孩子呀,张海潮父子两個可是上海滩有名的混蛋。”
“沒事。”李牧野道:“能理解,毕竟我是個外来者。”
何晓琪问道:“你這些天都沒回来,跟张海潮的事情解决了嗎?”
“嗯。”李牧野点头道:“张海潮這個人好像并非你们传說的那么不讲道理,只是人比较容易冲动而已。”
何晓琪道:“我听别人說你跟他约了一场拳来结束那件事?”
李牧野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何晓琪道:“张皓宸总跟我吹牛說他们家有一位半仙一样的大高手,号称能弹指断砖,该不会被老崔给打败了吧?”
张皓宸就是张海潮的儿子,那天在船上也有他一個。
李牧野道:“砖头不是人,老崔也比砖头硬的多。”
何晓琪道:“表叔,這事儿你办的可不漂亮,你弄一個俄国大力士来上海跟我們的国术高手打擂台,知道這叫什么嗎?”
“汉奸?”李牧野笑了笑,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和老崔在一起,谁听谁的?”
汉奸都是三孙子,李牧野就算是在提莫夫面前也都是爷的级别。
“当然是他听你的了。”何晓琪想了想,笑道:“那要這么說的话他就是俄奸。”
“你是一個很聪明的姑娘。”李牧野道:“但有些事情对现在的你来說還是太复杂了。”何晓琪道:“說的神秘兮兮的,其实不就是那些老家伙们在跟你斗心眼嗎?张海潮上岸做起国际贸易生意,最初就是沈培军给撘的桥,沈培军想跟你合伙做生意,却又不想太被动啦,所以就设计了张海潮去找你麻烦,然后他再出来装好人,结果你沒上当,自己就把张海潮给摆平了,你显露了实力,沈培军也看到了你的力量,现在局面僵持,该轮到和事佬出来啦。”
“夸你聪明還真夸对了。”李牧野笑问道:“那你帮我猜猜,這個和事佬会是哪個?”
何晓琪道:“這個人在沪上商圈一定很有威望,而且還要跟你有些交情,貌似這样的人物并不多嘛。”
“是啊!”李牧野看着她,道:“算来算去好像只有一個。”
何晓琪道:“你不就想說是老何嗎?算你猜对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