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男人味儿
斗争无处不在,见诸于各行各业。
厨师之间较量手艺就叫斗厨,在厨艺界是一件大事。
時間定在三個月以后,之所以要等待這么久,却是因为斗厨這件事的的确确很不简单。准备菜谱不难,但预备食材却需要季节配合。很多高端食材都是只能在某個季节食用,早了晚了都会降低品质。還有一些顶级食材产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筹备起来非常麻烦。
斗厨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就好像一個业余棋手忽然遇到了顶尖职业棋手的主动挑战,不管输赢都是非常過瘾一事儿。真正让李牧野忧心的是周静促成此事的根本原因。
這件事让李牧野想到了一人。
刘麒,一個无论是外形還是内在实力都足堪劲敌的人物,始终对张娜虎视眈眈。周静那天看他的眼神让李牧野想起了王红叶。能让如此傲娇的一個女人在盛怒之下瞬间選擇回头,就這一点便不简单。
這两個月以来,张娜沒跟李牧野客气,吃饭的問題几乎完全交给了饭馆。不過一共也就来饭馆七次,多半时候都是电话订餐。她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专业领域上面,似乎根本沒有谈情說爱的打算。
李牧野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看着她安享岁月静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便足够了。那刘麒就不一样了,雷打不动的每天一束鲜花,小礼物什么的更是不断。医院裡的医护人员很喜歡来饭馆吃饭,偶尔谈及這事儿来沒有不羡慕的。张娜倒是還沒有松动的意思,但李牧野却担心好女怕缠郎。更何况這人還得到了史珍珍和张礼的支持。
现在李牧野都有些后悔答应娜娜以兄妹相处了。否则,以小野哥脸皮的厚度,小娜娜說不定早就缴械投降了。
从周静那天面对刘麒的反应看,她对刘麒是有着近乎卑微的情感的。身为情场老手,李牧野自问這一点绝不会看错。假设她来找自己的麻烦是出自刘麒的授意,为的是把自己這個竞争对手逼走,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周静那天走后拖了這么久才来找麻烦。或许那天她說的是气话,又或许周平和林翔宇从中起了作用。
周静在厨师行裡的影响力大的超乎了想象,为了摸清楚对手的底细,李牧野专门去請教白雪。
如今白雪对李牧野的感觉可谓是又爱又恨。爱来自身体的诱惑,恨则源自对自己不争气无法抵御诱惑的不满,归根结底還是着落到李牧野身上。
饭厅裡,李牧野只披了一條围裙在炉子前炮制美味,白雪刚洗過澡,随便围了一條浴巾坐在餐桌旁凝视着男人后面秀色可餐坚实的肌肉。
“望海楼周家是厨艺世家,当代传人周明山在南派厨艺界是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他有两個儿子,长子周伟红传承了厨艺衣钵,如今已是望海楼首席,厨艺出神入化,二十九点八公分的帽子号称别人高三分,次子周伟业少年离家,白手起家创立了四海厨业,凡是跟吃有关的生意全都跟四海厨业有关,周静和周平都是周伟业的儿女。”
白雪摆弄着平板电脑继续介绍道:“周静主要负责四海厨业在高端食材供应方面的生意,她从小在京城长大,十六岁从学校辍学后跟一帮小混混凑在一起瞎胡混,号称什么大兴十三妹,十八岁的时候因为危险驾驶造成一死三重伤的严重后果后被刑拘,后来达成和解判了缓刑,在家禁足一年后被送到北美读书,五年前从北美回国后便进入四海厨业高层至今。”
“貌似還挺有料的。”李牧野道:“虽然情报內容空泛了一些,但从她所作所为不难看出一些细节来,這周二小姐性格刚烈,出手果断,名为静却是個动如脱兔行事不计算后果的主儿。”
白雪道:“她不過是商业领域裡的二流人物,我們实在沒什么必要针对她建立太全面的资料,倒是她老子四海厨业的周伟业着实是個值得关注的人物,在京城多年,行事低调却出手不凡,凭着在餐饮业的深厚实力罗织了一個相当独特又涵盖极广的关系網,而我們甚至都不清楚四海厨业到底有多少家底,从這点来說,這個人很不简单呀。”李牧野花哨的摆弄着手裡的菜刀,刀柄上写着四海厨业出品的字样。忽然意识到,从锅碗瓢盆到大小八件儿,這貌似不起眼的厨房裡却藏着大生意。
“還不止呢。”白雪显然是体会到了李牧野的思路,继续說道:“凭着跟林志庸的关系,他還拿着紫光阁和国宾馆的专供,南北各派知名的厨艺大师们谁不想进到那最高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技艺?所以,想在這一行冒头拔尖,脑瓜顶上不刻上一個周字便形同做梦。”
李牧野道:“难怪林翔宇在周平面前有那么大话语权,周家的生意最关键一环就在這儿呢,這些厨艺大师为了讨好周家,他们的徒子徒孙遍布這個行当,沒口子的替四海厨业的产品做宣传,如此一来,根本不需要打什么广告,這四海厨业便能轻轻松松执起行业牛耳来。”
白雪道:“周家具体有多大的实力我也不清楚,但从一件不起眼的事情上不难想象冰山一角下面的內容。”
“什么事?”李牧野给她捧了一下哏。
“三年前,周伟业在北美,斥十二亿美金的巨资买下了北美厨具业巨头双花厨具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她加重语气說道:“换算成人民币接近一百亿了,就我們所知,国内巨头企业中,民营性质的企业裡,只有龙达集团和康达人寿等有限的几家公司有這個实力,而比起這几家赫赫有名的巨头级企业来,四海厨业就显得太籍籍无名了。”
“衣食住行,這并非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买卖。”李牧野道:“只是因为太寻常见,所以才容易被忽略。”
白雪道:“我告诉你這么多,就是想让你晓得,以你现在的实力還不足以跟人家抗衡,這件事你要是听我一句劝,趁早关了你那饭馆子算了。”
“何晓琪虽然不是做买卖的材料,但有袁成德相助,足以撑起金源正何来,又有你在俄罗斯的渠道做后盾,现在以沈培军为首的那些老买卖家们也不敢小觑了她,安娜珠宝在外滩的专营店眼看着要开业,金源正何的饰品生意也通過沈培军的渠道做到了欧洲,而沈培军跟白鹏合作在外蒙搞的养殖场也上了轨道,再加上张海潮家在军方的背景,可以說你在沪上商圈的布局已经初见成效,這时候贸然招惹强敌,我觉得太不理智了。”
“人這一辈子不能总是做貌似合理正确的選擇,得有個死穴让你偶尔任性一回。”李牧野道:“這样才能对這個世界保持敬畏,才可以更好的约束自我欲望而不被野心支配,对我来說,商业上的成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
牛腩烧好了,色香味俱全,李牧野把菜盛入碗裡,白雪忽然站起从后面贴了過来。素手如夷狠狠掐了一下后面。李牧野的肌肉绷紧,她沒能得手,却反手轻轻打了一记,道:“你這大骗子,把自己弄成了别人的死穴,却要为自己的死穴去让人家帮你对付那么强大的对手,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喂饱我……”
李牧野是深夜从白雪家离开的,走的时候白处长已经瘫软如泥,连一根小手指都懒得动弹了。一路酒席招待一路宾朋,对待她就這种方式最有效。谈情說爱那一套在饱经阅历的白雪面前纯属浪费時間。但在何晓琪面前,這一招却是不二法门。
何晓琪回到了自家的别墅居住,李牧野独自驾车過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裡十二点钟。
何宅在金源正何自己开发的小区裡,门庭高大,安保措施严密,李牧野先打了招呼才得以顺利进入。這是小野哥第一次登门,家裡有三個佣人,都是老家找来的体己可靠人。奉上茶点后便知趣的回避了。
何晓琪穿了一件丝绸的小衣,下身只穿了一條同样材质的四角短裤,很随意又家居的风格,同时還有一点小性感。
“不是說知己知彼去了嗎?怎么這么晚還跑過来?”她有些期待,却故意表现的傲娇问道。
李牧野整個人窝在沙发裡,眯着眼盯着她,目光中充满令人心头小鹿乱撞的侵略性。尽管体力上消耗很大,但精神上却是有些亢奋的,从不间断的武力修养磨砺出来的强健体魄沒那么容易达到极限,這种状态梳弄一個小处女似乎正合适。“从法律角度看,這個時間段我最该出现的地方就是這裡。”李牧野拿起一個苹果和一把小刀,手法娴熟削去果皮,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削好后递给何晓琪,道:“如果你愿意,我想今后经常回到這裡。”
“回就回呗。”何晓琪接過苹果咬了一口,甜美的滋味,爱不释手的捧在手心裡,又浅浅的咬了一下,让果肉在舌尖停留,慢慢体会個中滋味。她很自然的倒卧在沙发上,說道:“我可是個很笨很笨的女孩儿,几乎什么都不会做,你可别指望我能跟别人一样伺候你。”
沙发很大,娇小玲珑的何晓琪躺在另外一边,尽管這個动作已经足以让她在男人面前春光难掩,却還保持着羞涩矜持的距离。李牧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枕過来。
“什么味道?”何晓琪明显感觉到脸颊旁边有硬物挤過来,而李牧野却好像根本沒有任何动作。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调皮的歪头嗅了嗅。用手指点了一下问道。
“男人味儿。”李牧野抓住她调皮的小手。
“怪怪的,還有一点点香。”何晓琪扬起脸儿看着李牧野,一脸狐疑。
“以后适应就好了。”李牧野镇静的說道。
“睡觉前是不是得洗個澡?”何晓琪对视了一会儿,叹口气,收回了目光。
“你之前沒洗澡嗎?”李牧野轻轻拂過她的短发,嗅着沁人心脾的少女芬芳說道。
“我說的是你。”何晓琪說着,忽然抬手在李牧野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天不早,该睡觉了!”李牧野忽然起身的同时把她打横儿抱起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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