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红叶
如何回应?李牧野自有章程。
上午十点,老崔驾驶的普桑停在红叶投资集团行政大楼的门口,李牧野穿着随意,短袖花衬衫,配一條运动短裤,脚上趿拉一双凉拖,施施然下了车,迈着标准的二流子步伐一步三晃的走进大楼。
“你找谁?”前台接待小姐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眼皮子有点浅,說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歧视的口吻。
李牧野冲她俏皮的一笑:“本来是想找你们董事长的,现在改主意了,找你也成。”
前台小姐眉头微蹙,转脸看向保安的位置,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我叫李牧野,這家公司是我创办的,目前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现在我要见你们的董事长王红叶,也就是我的前女友。”李牧野一字字的对她說道:“打给她,告诉她我来了,然后就看你晚上下班后有沒有兴趣跟我吃顿饭了。”
王红叶完全是用跑的方式下来的,她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一听到李牧野来了,等不及坐电梯,急匆匆跑過来。她看上去比以前漂亮了许多,脸型要比运动员时期好看,其他部位只是稍微做了一点改进,效果却是翻天地覆的。
她出现在楼梯口,痴然凝视着李牧野,想扑過来却又迟疑着不敢。直到李牧野先向她敞开了怀抱,她才热泪飞扬的飞奔上来扑进李牧野的怀中。
“這前台大妹子挺好的,一会儿让她去财务室结账走人吧。”李牧野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了王红叶的预料,也把那位前台小姐吓的花容失色。红叶投资是大公司,在這裡工作的待遇是很高的,能站到前台位置,其实是挺体面的一件事。
“她让你不高兴了嗎?”王红叶关切的问道。
“沒有。”李牧野道:“我就是觉着她的眼力不错,不去卖服装有点可惜了。”反问:“怎么,我虽然走了這几年,可也不至于连這点权利都沒有了?”
“当然有。”王红叶目不转睛看着李牧野,道:“只要你愿意回来,坐我的位置都沒問題。”
“王董!”前台小姐有些慌乱的,万万沒想到一個以貌取人的小错误会换来這样的结果。急病乱投医的看着王红叶,想要分辨几句,却从向来寒冬满面不苟言笑的王董脸上看到了满面春风桃花盛开,一下子到嘴边的话又說不出口了。
李牧野笑道:“瞧把你急的,跟你开個小玩笑而已,還真把你给吓到了,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過错,我再跟你开個玩笑,明儿起你到市场部上班,那儿增设一公关经理,中层待遇,有問題嗎?”
“啊?”這妹子完全傻眼了,人生的大悲大喜实在来的太刺激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王红叶,不确定李牧野這番能改变她命运的话是不是真能奏效。
“啊什么啊!”王红叶道:“李董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他是公司的创始人,连我都必须尊重他的意见,你明天就去市场部报到吧。”
李牧野笑嘻嘻道:“不会觉得我是故意乱来给你们捣蛋的?”王红叶抿嘴一笑:“你就是想把這裡拆了,我也陪着你一起干!”
李牧野道:“走,去你办公室,好好跟你聊聊。”
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的?
李牧野就是来撒气灭火的。
一进门就把王红叶从后面拦腰抱起粗暴的丢在沙发上。
初极狭,才通入,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真個妙哉!
“恨我不?”李牧野一身劲健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看着刚刚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
“不恨,我就恨自己命苦。”王红叶默默整理着被撕破的裙子,低声說道:“不管你心裡对我們家有多少不满意,都尽管发泄在我身上好了,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怪你。”
“你這就有点沒劲了。”李牧野拾起运动短裤,从裡边找出一支烟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道:“报复這事儿本该是充满快感的,如果弄出负罪感就沒意思了,你现在這個样子让我压力很大呀。”
“混蛋!”王红叶精致的脸蛋撇向窗外方向,道:“你說我该怎么做?或者你希望我怎么做?”
李牧野捏住了她的下巴,故意用了点力道,她疼的黛眉紧蹙却硬是不吭声。
“哭,你会不会?”
“我刚才哭的不好嗎?”
“傻娘们儿,你刚才那是高潮闹的,我要让你哭给别人看,要让别人知道你被伤害了,非常非常的难過,懂嗎?”
“可我真的一点也不难過啊,你能回来跟我见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就算你刚才有一点粗鲁,可我的身体感受還是欢迎你的。”王红叶拾起花衬衫给李牧野穿上,温柔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未来命运如何,我很享受当下。”
男人犯傻容易误入歧途,還可以悬崖勒马,女人犯傻就是飞蛾扑火,连回头的机会都不要了。“我他嗎還跟你說不明白了。”李牧野沒好气的,把短裤穿回到身上,道:“那我直接点,今天晚上,你回家……”
“我才不要呢,我哪也不想去,跟定你了,你去哪裡我就跟着去哪裡。”王红叶打断李牧野的话,倔强的說道。
“我找那個前台妹子共进晚餐去。”李牧野赌气說道。
王红叶笑道:“算上我一個,三個人一起烛光晚餐也不错,不過我就怕她不敢。”
“老子可沒時間跟你们烛光晚餐去。”李牧野动身往外走,边走边說道:“估计用不了多长時間你妈就知道我来過了,她要是问起你来,你想怎么說都可以,但必须记住一件事,一個劲儿的哭,就当是帮我一個忙,明白沒?”
王红叶抿着嘴,会意的点点头,道:“明白了,你這是要让我帮你气我妈好出口气。”
李牧野加重语气:“是出口恶气!”在她头发上胡乱摸了一把,鼓励的眼神:“乖!”
王红叶一下子来了精神,目光仿佛小时候被老师侮辱完之后,再被实事求是地表扬几個不是优点的优点的小野哥一般坚定。语气十分坚决的說道:“這回我彻底明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雪梅,這個恶毒的坏女人,想要拆了老子的房,還想把老子往死裡坑。老子在你闺女身上收点账应该不算過分吧。這叫母债女偿。李牧野坐在廊檐下,看着红彤彤的夕照日,悠然的想着心事。对于這個娘们儿,报复手段可以相对温和些,但对于那個洪文学,就不能這么轻描淡写了。
至于具体怎么报复,李牧野心裡還沒有章程。這事儿其实听不容易办的,不借助陈淼的力量,只凭着手边這几個人去跟一個手握重权的厅级高官对抗,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琪琪格捉了一只大老鼠,正满地捉弄着玩儿。作为一头体型更接近豹子的大猫,這家伙已经完全被都市裡老猫们带坏了。从动作到习惯,都像是一只老猫。老鼠奋力逃走,却每次都被它用爪子拍倒。在院子裡追来逐去,玩的不亦乐乎。
狄安娜打来电话汇报說,楚秦川提议的那件事已经落实了。免不了的,又說了些滚烫的情话。她确实怀孕了,至今两個月。为此戒掉了酒,定时检查,无论天大的公事也不能耽搁。李牧野非常清楚一個女人肯为一個男人生孩子意味着什么。离婚只是解除了法律层面的婚姻关系,但在心理层面,李牧野深切的感到两個人的距离其实更紧密了。
挂断电话,继续无聊的看琪琪格在那裡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脑子裡忽然灵感闪過,反正老子现在背着老大一块免死金牌,为什么不试试重操旧业,跟洪文学玩儿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坐庄坑人,江湖传說中听起来总是很复杂,其实沒什么神秘的。用李奇志老师的话說,就是要抓住人性的弱点,充分的加以利用。只要揪住這一点,想怎么玩儿都可以。
洪文学的弱点是什么?就目前所知来看還不好說。但无外乎钱权名利和女人。
最重要的還是女人!
男人這一辈子,赚多少钱,拥有多大权利,归根结底還不都是为了女人痴然仰视的目光。一想到這個,李牧野眼前就浮现出张娜浅笑嫣然的样子,仿佛在对自己說:哥,我等你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把我赎回去呀?
快了,快了!李牧野喃喃自语对自己說,又好像是在对想象中的娜娜說。就個人财产而言,李牧野麾下的产业跟北美珠宝业巨头雷迪亚集团還有不小的差距。但在发展潜力方面,却已经占据了更有利位置。只是差在了時間的积累上面。
屋子传出叮咣的声音,影响了李牧野的思绪,循声看過去,老崔這個锻炼狂又在那裡撸铁了。扛着四百磅的杠铃在那裡玩深蹲,爆炸一样的肌肉强壮的越来越不像人类。李牧野收回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鄙夷的看了一脸崇拜的乌兰珠一眼,酸溜溜道:“這都是死肌肉,其实沒什么好羡慕的。”
乌兰珠不屑的:“信你才怪,有本事你跟崔大哥赤手空拳打一场。”
李牧野嘿嘿一笑:“我可是厚道人,而你崔哥是老实人,厚道人怎么能欺负老实人呢?”
“吹牛不打草稿。”乌兰珠道:“要我說,崔大哥一只手就能把你揍趴下。”
李牧野哈哈大笑,待情绪稳当了,忽然想起老崔媳妇告诉自己的消息,问道:“听說你要去上海进修,打算什么时候走?”
乌兰珠轻轻嗯了一声,坐在李牧野对面的沙发上,摇晃着白嫩漂亮的脚尖,鼓起腮帮吐了口气,叹道:“马上就要报到了,到时候又得几個月看不到你啦。”
“到时候我送你去。”李牧野先丢出一张空头支票。对于這個可爱的小姑娘,始终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或许是因为自己沒有妹妹,又或许是因为她某些地方跟张娜有些相似。
“那就這么說定了!”乌兰珠比中彩票還开心,兴奋的說道:“咱提前两天過去,最好明天就动身!”
倒也不是不可以,時間充裕,正好可以顺便联络一下从前的老伙计,看看他们生活的怎么样了,最好能找两個老手回来一起做局坑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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