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陷于渊中
“你這卑鄙肮脏的次基因生物,永远去不掉身上的劣根!”赤帝居高临下破口怒骂道。
李牧野看到陈赋书的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自己這是被她当猴子给耍了。暗自估算整個事情,她派小野哥通過狄安娜联络黑帝,以通风报信的名义混进来只是她计划的第一环。籍此找到龙巢,并且把小野哥卖给赤帝取得信任才是她计划的第二個环节。接下来只要能见到黑帝,她就可以出手杀人了。
這计划并不复杂,对李牧野這样的枭雄来說,本不该這么轻易就信任她的。但就因为她是陈赋书,是母亲的第二人格转生,小野哥才会明知道她靠不住,仍然選擇了配合她的计划。现在终于到了吞苦果的时候了。
即便是不熟悉龙巢的规矩,只看赤帝出手对待唐庚白的方式就不难想象這悍妇会怎么对待小野哥。
隔壁石窟裡火光冲天,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李牧野尽管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還保持着镇静,明知故问道:“赤帝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嗎?”
“還在强装镇静?”赤帝飘然而至,隔空对着小野哥的脑袋伸出手。
“住手!”李牧野断然喝道:“您就算要杀了我,也至少让我做個明白鬼!”
“杀了你?”赤帝忽然哈哈狂笑起来,道:“你觉得会有那么便宜的事嗎?”转头对陈赋书问道:“风后,你說咱们该怎么摆布這狗贼?”
“一把火烧了最干净。”陈赋书被称作风后,沒有丝毫不适应的,笑眯眯回应道:“不過既然你刚才那么說了,倒不妨给這贱种些厉害滋味尝尝。”她嬉皮笑脸說话的语气轻描淡写透着得意。
李牧野瞧着她轻薄的小嘴唇吐着杀人的谎言,心裡头說不清是什么滋味。想小野哥纵横江湖二十年,从来都是老子坑别人,什么时候吃過這么大的亏。就算是跟白无瑕那女魔头打交道的时候,占不到什么便宜,却也沒受過气。
這亲妈的第二人格也算是自己的小亲妈,還真是個天生的坏种。鬼主意层出不穷,坑起人来一招比一招狠毒。
赤帝笑道:“那就惩罚他受尽龙鳞剥皮万剐之痛,然后再丢入龙渊喂海魔。”
陈赋书道:“這狗贼帮虎吃食,跑到這裡来假装通风报信,其实暗中把坐标讯号发射给施罗德和白无瑕,若是给他的计划得逞,鲛人族就有亡种灭族之忧,這么大罪過可不能就這么简单的便宜了他,我建议你把他丢进五行磨盘中,以五行业力慢慢折磨他。”
李牧野心中惊疑不定,前面赤帝說的龙鳞剥皮之痛听着就够吓人了,但是听陈赋书的意思,比起這個五行磨盘来似乎還只是小意思。所谓业力就是原力的另一面。依然是原力范畴,但对于原力觉醒者而言生受业力之苦却是绝大的折磨。小野哥对此有所耳闻,却還沒品尝過其中滋味。
這时候隔壁那個叫的极惨烈的唐庚白忽然不叫了。他喘着粗气,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赤帝傲然问道:“唐庚白,你现在可服气了?想不想尝尝五行磨盘的滋味?”“唐某错了,求赤帝饶我這一回!”唐庚白嘶哑的声音夹着剧烈的痛苦之意,颤抖的說道:“唐某愿意散了一身原力兵解销魂,只請赤帝赐我個痛快!”
這老乌龟還真他嗎沒种,宁肯散了百年修为,也不敢尝试那個五行磨盘的滋味。
李牧野心中鄙夷,同时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他虽然久立江湖,生死关头经历過不计其数,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但对于活受罪的滋味還是不愿领教。陈赋书扣了個天大的屎盆子在小野哥脑袋上,现在又要让自己承受比烈焰焚身還痛苦的滋味,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還有必要为她隐瞒真相嗎?
正自琢磨着要不要揭露真相跟陈赋书来個同归于尽呢,忽然见陈赋书素手轻抬,慢悠悠放在赤帝肩头上,对于她這個级别的原力觉醒者而言,這是一個危险又暧昧的动作。道:“火云,你猜猜看,這小子眼珠子叽裡咕噜乱转在打什么主意?你說他要是反咬我一口,說我是来害你们的,你信是不信?”
赤帝是号,火云却是她闺中的名字。
她闻言回眸一笑,道:“你要害我就尽管来害好了。”
李牧野的心一下子寒透了。事情貌似跟自己之前的估算有些出入,陈赋书和赤帝的关系显然并非泛泛,而且隐隐话语权還在赤帝之上。想到此节,不由大为震撼:這陈赋书身上究竟還藏了多少秘密,从赤帝对待她的态度看,简直是把她当做了帕交姐妹对待。而且還是那种生死之交。
陈赋书道:“我害你有什么意思,要害我也是害那個该死的玄墨,這黑泥鳅才最可恶。”
赤帝道:“他在龙渊深处忙着呢,不知道你已经脱困觉醒了,不然早就飞奔到你面前领一顿好打啦。”
陈赋书一指李牧野,道:“先把陈淼生的贱种弄进五行磨盘裡,不然我每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赤帝点头称好,转脸对小野哥說道:“在外面你或许還有一战之力,但在這裡,你却毫无還手机会,怎样?還需要我费一番手脚嗎?”
李牧野光棍的把手垂下,嘿嘿一笑道:“不必麻烦,我倒想开开眼界,瞧一瞧這五行磨盘是什么法宝。”
“死到临头還敢逞强。”赤帝冷哼一声道:“你這次基因生物還真带种,可惜這么做只会带给你更多痛苦。”說着,招手唤来几個身材曼妙,半身鱼鳞未蜕的鲛人女子過来,吩咐道:“立即把這人投进五行磨盘裡。”
龙巢中心的深渊叫做龙渊,這五行磨盘就在龙渊之上,那是两块不知是何材质的圆形巨石,一黑一白,时刻不停的相互交错摩擦运动。整個龙巢空间裡的五行原力在此汇聚,相互协调,最终形成一种不分彼此的混沌原力作为城市的能源。
二者之间存在一個中空圆柱,原力交汇摩擦后产生大量相对应的业力,由此被导入进龙渊深处。李牧野就是被丢进這個中空圆柱内来承受五行磨盘的折磨之苦的。
人有善恶,物有阴阳,原力也是如此。业力是与原力是相对应的能量,就是那些不愿接受物质意识控制的元素之力。在這磨盘中被挤压出来,算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结果。人体也是一种物质,有机的生命本身就是遵循原力法则才存在的。业力加身,必然要带来极大的痛苦。置身其中,却因为外围的原力护佑而求死不能,只能长久的忍受這种磨砺之苦。這滋味便如同置身熔炉,還不断被喂食辣椒水。
陈赋书這小毒妇,在冰窟折磨小野哥還不解恨,又把他折腾到這個也许是世上最难忍受的鬼地方来继续折磨。李牧野无从想象她为什么要這么对待自己,只知道這次小野哥是死定了。
以往落难,总是殚精竭虑思考化解之策,从来沒像這一次這般绝望過。這五行磨盘的中心,他的身心被业力不断渗透破坏,又被原力迅速浸入恢复,每轮回一次便如同经历了一世生死劫数。除了思感念力外,完全动弹不得。而自身的思感念力因为无法跟推动這五行磨盘运转的念力抗衡,已经完全失去了威力,甚至连稍缓解一下痛苦都办不到。
人在幸福中往往不觉時間虚度,常常有转瞬年华飞度的感慨。而在痛苦的时刻,生命和時間便似乎被无限拉长一般,短短一段光阴也会觉得度日如年。而李牧野现在简直是度分秒如年。
从五行业力破坏到混沌原力修复,每经历一次這個循环過程,小野哥都恨不得自己立即死了才好。可惜的是,他那点精神念力连阻止原力浸入来自杀都办不到。
困在這五行磨盘中的時間久了,李牧野承受力与日俱增,业力加身和原力修复的循环時間也越来越长,痛苦之余,他也在观察周围的景观,寻找脱困的机会。
身在磨盘中,除了不能动之外,還是可以观察感知外界的。
五行磨盘就在龙渊之上,经常都能看到那些大鲸鱼从龙渊中探出头来张开大嘴,那些丑怪无比的鲛人男子们便跳进去捞取极其微小的虾米,和一种腥臭熏人的油脂。還有那些赤身裸体的鲛族女子,在龙渊中洗浴嬉戏。時間久了,也掌握了一些规律,大体有了一個模糊的時間观念。
那些鲸鱼每来一次,李牧野便算自己在這裡度過了一天。如此计算下来,已经過去了一個多月。据此计算,一开始业力损身的時間大约为一天的三分之一時間,之后随着身体的承受力和恢复力逐渐提升,這痛苦的過程逐渐拉长到一天,而现在,每次业力损身的時間已经至少能看到三次鲸鱼探头。
人生百苦,忧患良多,活着就沒有不苦的。关键是要学会苦中作乐,否则就很容易走进绝望的深渊。
李牧野现在已经学会了忍受业力损身的痛苦,同时享受原力修复身体时候的滋味。每当此时,就是他個人修为最巅峰的时刻,最妙的时候,甚至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几种元素化状态裡转换。尽管身心的痛苦依然不会减低多少,但那种万物了然于心的滋味却是着实令人欣喜振奋甚至感动。
直到這一天,本该是鲸鱼前来送食物的时候,龙渊内却忽然无风起浪,一艘形如章鱼的巨大潜水器忽然从下面浮上来,一出头便对着五行磨盘就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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