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邪徒怪客
這黄飞虎捉孩子炼丹合药是有渊源的。
正所谓,天地之先,阴阳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将兆,九九数足,胎儿则乘而载之。胎者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来為之生,神去离形為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即气行,神住即气住,若欲长生,神气相注。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简而言之就是元婴为先天之神,是最接近完美生命的状态。虽然并未說吃孩子能如何,但并不影响一些邪魔外道做出這样的判断。人性阴阳两面善恶两端,一旦陷入偏执,至走投无路的时候便容易出现反转。
像黄飞虎這样的大修士,活了這么久,早把荣华富贵人间享乐享受够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求道之路,长生久视。为了這個终极目标,他沒有什么事是不能不敢不愿做的。
道门医典又說:儿孕胎中,脐系于母,胎系母脊,受母之荫,父之精和母之血,相合而成。虽后天之形,实得先天之气,显然非他金石草木之类所比。其滋补之功极重,久服耳聪目明,须发乌黑,延年益寿。
這說的是紫河车,也就是妇女生孩子必然产生的胎盘。這东西倒是有很多医用疗效是经過科学驗證的。
黄飞虎从各地掳掠孩子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结合了天干地支地脉汇聚之方位,以及阴阳五行数术命理等多方面的学问来做這件事的。九九八十一個元婴童男女,都是天赋异禀的仙根奇葩,需在秋阳鼎盛之时入鼎合药,這個鼎务必是红泥熟铜混铸的,炼丹合药的火必须以扶桑木为柴,初露无根水等等讲究,缺一不可。
最重要的還需至少一种奇物,便是江膏龙泥。
李牧野派刘家姐妹卧底紫云黄氏,意在投石问路,并未指着她们俩能彻底摸清楚紫薇堂的秘密。黄飞虎有意留下刘家小姐妹是不希望李牧野再派更难缠的人物来坏他的大事。李牧野明知道小姐妹俩沒多大作用,却也沒把她们撤回来,除了投石问路外,也有疑兵之计的意思。
趁着這段時間,李牧野秘密联络了隐仙派的陈道人,专门就這個炼丹合药的勾当向他請教。一是为了知己知彼,二则是有意把消息泄露给隐仙派,其实是指望着他们能派人来除魔卫道。
江湖素有裡子和面子的說法,前者代表了江湖门户真正的实力,注重实修传承,关键时刻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要能够顶上去。而后者则代表了门户的面子名声,有点沽名钓誉的意思。就比如佛门,某些集团化佛门企业就是面子货,专门负责追名逐利,而像禅武宗的曹林大师和几位密宗大师于世俗中名声不显,实力却深不可测,便是佛门的裡子。
這隐仙派就是道门的裡子,向来秉持道义,以江湖正义民族存亡为己任。像黄飞虎這种倒行逆施,逆天道改命之举,按理說正是他们最不能容忍的。
小野哥本意是想拉個盟友来一起对付黄飞虎,却不料隐仙派的人对這件事另有看法。
陈道人說,黄飞虎是五行圣人之一,对整個江湖甚至這個民族都意义重大。所以他们早就知道黄飞虎在修炼邪术,却并不打算阻止他。哪怕他干的是伤天害理灭绝人伦的勾当。并且他還說了一套让李牧野沒办法理解,却不得不接受的道理。
人类社会从建立之初至今,人口增长了不知多少倍,今天的人类已经很难想象当初的祖先们是怎么生存繁衍下来的。人类远祖聚水而生,而鲛族人始终拥有对水的绝对控制权,早期的鲛族人是把当今人类的祖先们当做食物的,他们吃起童男童女来从来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旦得不到满足,便会洪水泛滥民不聊生。
为了能够与鲛族抗衡,人类祖先们进化出了觉醒原力的法门,有些是顺应天道的正法奇术,有些却是逆天求道伤天害理的邪门歪道。但是对于天赋羸弱的人类而言,不管哪一种,只要能帮助人类在生存竞逐中领先一步就是可行的。
隐仙派认为,当今世界正阔步进入到原力觉醒时代,未来的生存竞逐会比远古时代更残酷。鲛族人不再是唯一的对手。像共济会這种鼓吹应该减少人类百分之八十人口,甚至喊出要消灭潢祸之语的江湖组织的威胁甚至比鲛族人更大。還有施罗德這种立志灭世成神的狂人世界的竞争不仅是资源的争夺,更是生存延续的竞逐,原力觉醒的时代,华夏民族需要强者来保证种群延续。就为了這個,他们便不打算动黄飞虎。陈道人還說,這是李牧野跟黄飞虎之间的私人恩怨,也同样是一次生存的竞逐。黄飞虎的人夺走了李牧野的儿子,李牧野当然可以找他寻仇,如果小野哥胜利了,就說明黄飞虎還不够强,至少跟李牧野比起来是這样。
言而总之,就是隐仙派不关心所谓的道义和正义,他们最在乎的是种群的延续大业。在這個框架下,他们不会动黄飞虎,也不会阻止李牧野找黄飞虎寻仇。在他们眼中這是民族内部的一次生存竞争,优胜劣汰。
李牧野接受了這個比较操蛋的說法。失去原力的小野哥知道,自己在隐仙派的老牛鼻子们眼中已经远不如黄飞虎重要。他们拒绝了正义,選擇了袖手旁观。
实力既正义,对沒有实力的人而言,正义有时候或许是一种恩赐。
双胞胎小姐妹天赋绝佳,得李牧野言传身教觉醒了原力,正是小马乍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的心气儿。跃跃欲试的要力助恩师兼情郎一臂之力。
李牧野道:“這個级别的对抗還不是你们俩能参与的,今天晚上的主角是其他人,你们俩就负责陪我在這裡瞧热闹。”
月暗星稀,幽谧的山间小径上,一個盲人正低头前行。
三味弦弹奏出一曲悠长婉转的调子,盲人走到黄氏老宅前一棵十围老树前坐下,抱琴而歌,语调悠远苍凉,声音略带嘶哑充满曲折的情感,即便是听不懂什么唱词,也能体会出几分其中意境。
命也如是,只有草笠下,稍得些凉意。
蝴蝶为白罌粟花,撕下翅膀作纪念。
小虫漂流一叶舟,何时靠岸头。
拿起扫帚要扫雪,忘却扫雪。
旅中正卧病,梦绕荒野生
李牧野這些年来纵横四海,精通多国语言,知道這小鬼子唱的是一段东瀛俳句。
刘梓萌靠在李牧野怀中问道:“先生,這人是自己人嗎?”
刘梓茵则在另一边贴在小野哥身上,抢着說道:“這還用问,看這气度,肯定是先生找来的高手啊。”二女入道开悟觉醒原力全凭的是小野哥房中手段,人生至此,脱离俗世烦扰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可谓超凡脱俗的变化,在她们心中早把李牧野当做了仙师圣人一般敬重。不過虽心中将李牧野敬若天人,但却是食髓知味,此中乐不思蜀。所以只要接近缺仍不免春心泛滥。
李牧野左拥右抱,哄着双胞胎,道:“這人叫芦屋忠信,是我花了大价钱請来的小鬼子,原本沒指望他能办多大事,沒想到看這架势還真有些道行。”
曲声哀婉悠扬,入耳令人心酸。
刘梓萌目色痴迷,心驰神往道:“這琴声真好听,先生,我心裡头好难過啊。”
刘梓茵眼睛忽然红了,道:“先生,這天上的月亮怎么红了呢?”
“你们俩立即集中精神,收摄心神,释放原力内守元神。”李牧野道:“這是东瀛播磨流的傀儡三弦音忍术,是能量波原力的一种,与光和风原力并称三才,這芦屋忠信出手不凡,你们俩修行尚浅,就算他不是冲着你们来的,你们也顶不住音波的侵扰,稍有不慎就会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二女在李牧野的指点下,已经恢复了神智。刘梓萌惊魂稍定,道:“這人的手段真厉害!”刘梓茵则问道:“先生,为什么您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的样子?”
“嘘,集中精神看着,先不要說话。”李牧野指了指树下,道:“他现在只是用音波在一定范围内展开搜索,若真是发挥全部实力来对付某人,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刘梓茵道:“就好像蝙蝠那样嗎?利用发出的声波遇到物体的反射波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李牧野道:“道理差不多。”說着,忽然心中一动,意识到下边有了变化,赶忙用手捂住了姐妹二人的嘴巴。
三味弦声戛然而止,芦屋忠信抱琴站起,歪头做倾听状,对着那棵被大火烧的龟裂干枯的老树用日语自语道:“枯木逢春犹再发,好厉害的妖孽,敝人芦屋忠信,可敢出来一战?”說罢,后撤半步,手按琴头做居合拔剑状。
刘家姐妹瞧不明白,這瞎子对着一棵枯树使什么劲儿?嘴巴被小野哥捂住了,却用两双会說话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李牧野做征询状。
“這棵老树活的年头久了,生出木灵精魄来,此物是最纯粹的木原力生成的圣灵,有人行邪术将自己种进树心同木灵精魄合二为一,成了個天赋木圣的怪物。”李牧野为两個小丫头解惑道:“這是一种很高级同时又非常残忍的忍术,施术者一旦成功,身体就会逐渐被木灵同化成枯木的样子,至此什么人间乐事都享受不到了。”
正說着话,下边又有了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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