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层层扒皮
上午,白雪的办公室裡。
“你让我假扮你老公帮你糊弄人?”李牧野瞪着白雪,一脸的为难。
白雪面无表情,严肃的点头:“临时下来一個紧急任务,需要一位具有极高牌技的人配合,局裡不是沒有這样的人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陈局点了你的将,我也觉得合适。”
“我觉得不合适!”李牧野大声道:“我求着你们的时候,你们什么過分的條件都敢提,现在轮到你们需要我帮忙了,就這么想黑不提白不提的白用我?有這好事儿嗎?”
白雪对李牧野的态度很不满意,心裡想着老娘都豁出去了,你這混蛋占着便宜還敢有异议,怒道:“你搞搞清楚,這是组织派的任务,若不是实在沒有合适人选,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個小屁孩子假扮夫妻?”
“白大姐,這组织是你的,我可沒拿国家一毛钱工资。”李牧野道:“咱们在商言商,帮忙不是不可以,但不能白帮。”
白雪不耐的:“說吧,你想要什么條件?”
李牧野不過是临时起意這么說的,這会儿人家答应了,他反而缺乏准备,想了想才道:“我想知道我姐姐的下落。”
“這個办不到!”白雪干脆的:“你换一個條件吧,你姐姐是自己从雅库特离开的,我們也一直在找。”
“那就沒什么好谈的了,你们爱找谁就找谁去,我爱莫能助。”李牧野比她更干脆的拒绝道。
白雪道:“你以为我們想找到叶泓又和淳于兵兵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李牧野不忿道:“你们可以试一试。”
“這任务很急,你确实是目前唯一的人选,如果你坚持拒绝,我也沒别的办法了。”白雪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内存卡来,道:“上次季雪梅设计你那件事還沒有最终的调查结果,我這裡除了有证明你清白的监控资料外,其实還有跟季雪梅有关的通话录音记录……”
“别,這事儿過去了,我已经不打算计较了。”
“可法律的尊严就跟你的原则一样不可撼动。”白雪把内存卡丢在桌上。看着李牧野唇角撇起一丝冷笑。
李牧野走過去,手按在内存卡上,白雪立即把手按在李牧野的手上。
“好吧,白大姐,你赢了,這事儿我应下了。”白雪缓缓抽回手,道:“楚老說的沒错,你這個人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他還說過,我不可能永远二十二岁。”李牧野把内存卡收好,道:“說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白雪道:“具体的任务是這样,你跟我假扮夫妻去玫瑰凯莉酒店,有一对南朝鲜夫妻会在那裡跟我接头,內容是对方在省城发展了一個内线,拿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情报打算出售,這些情报是跟奉飞正在进行的重点工程有关的,无论如何不能泄露出去,我們的任务就是拿回情报,同时确保情报不会被那俩人扩散出去。”
“這种事情直接抓人不是更简单?”李牧野道:“既然已经知道人在哪裡,何必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情报工作是一個复杂精密的事情,我們要做到的是百分百确保情报不失控,抓人简单,难的是确定這一点。”白雪道:“总局提供的情况是他们已经联络了不少感兴趣的买家,我們必须在不惊动這俩人的情况下拿到买家名单,确保這些买家拿不到情报,或者就算拿到了也别想离开這個国家。”
李牧野有些怀疑:“你们凭什么肯定他们手裡会有這么一份名单?如果根本沒有這玩意,岂不是白耽误時間?”
“名单一定存在!”白雪十分笃定的:“而且只能保存在某张加密存储卡裡,我們侦听了他们的电话,也秘密监控了他们的电子賬號,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联络了许多买家,每一個买家的要价,以及所需的资料內容都不相同,那些精密图纸都是带有专业术语标记的,他们不是电脑,沒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看来你需要的是一個精通赌术的僚机来配合你取得名单?”
白雪点头道:“可以這么說,根据我們掌握的情况,這两個人当中,女的相对简单些,但男的是老手,身上破绽极少,我們一直秘密布控沒敢惊动他,那個男的真名叫郑允智,是個超级赌徒,赌瘾极大,牌技尤其高超,身手也似乎不错,如果那份名单真的存在,最有可能在他身上。”
“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去住那裡,跟他们交朋友玩牌,然后趁机找出那份名单来?”
白雪道:“他们联络了很多买家,打算搞一次秘密竞拍,在此之前,他们不会离开省城,咱们的時間宝贵,最好今天就展开行动!”
“就当是高尚一次吧!”李牧野慨然应允,又道:“你得给我点時間回去准备一下,你知道的,我那边還有一场局刚进行完上半场,接下来還有半场,你得容我把活儿干完了。”
白雪面无表情道:“别来這套,洪文学已经是你嘴边的菜,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你不是跟他有過节嗎?這时候打发你那些无赖兄弟登门纠缠,好好折磨他些日子不是更出气?”
李牧野嘿的乐了出来,道:“大姐,我這活儿应该给你来干。”
白雪一下子沒能忍俊,噗嗤笑出声来,道:“赶紧回去料理一下,跟家裡人交代明白了,别让你那個情人姐姐坏了事。”
“放心,我不說的事情,她绝不会主动過问。”李牧野自信的說道:“晚上我直接奔省城,咱们在玫瑰凯莉大酒店不见不散。”停顿了一下,又道:“按照你提供的情况看,這個局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可能需要找一個朋友来配合。”
“可以,但必须做好保密工作。”白雪慨然应允,随口问道:“你想找谁来配合你做局?”李牧野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說罢,扬长而去。
回到家,立即把小地主张承志等人叫過来。王红叶特听话,而且为了股权的事情她最近会非常忙碌,所以很容易安顿妥当。眼下最放心不下的事情就是后续料理洪文学這件事。
這王八蛋,屡次三番想要置小野哥于死地,這次肯定不能轻饶了他。
张承志汇报說:“昨天我带着几個兄弟登门要账,洪文学這王八蛋一开始還想耍无赖,后来看到我們手裡的东西就怂了,当场表示愿意還钱,我們从他家裡翻出来一些字画古玩,還有黄金翡翠,现金有两百多万,另外,還有一张九百万的存单,小野哥,我有点担心,這是不是老小子全部家底了?”
“存单兑现了嗎?”李牧野不动声色问了一句。
李国平点头道:“全都兑现了,折腾我一上午,钱全部带回来了,我們沒敢动。”
“兄弟们都挺辛苦的,這钱留下五百万存入公司账户,作为运转资金,其余的你们看着分了吧。”李牧野道:“這王八蛋怎么欠下的钱,估计這会儿你们心裡头都有数了,我沒什么损失的,這老小子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来全都是白饶的,哥几個不拿白不拿,权当是开门红,兄弟给几位老哥分红了。”
“哎我去,野哥你這也太敞亮了。”另外一個混子說道:“這可比我們家卖游戏卡赚的钱多太多了。”
李牧野道:“最重要是合法,這個洪文学一屁股屎,沒人扒他裤子他還能人五人六的装上等人,现在他的裤带攥在了咱们哥们儿手裡,就由不得他继续装孙子,哥几個别心软也别客气,继续给他加把火,肯定還能榨出更多油水来。”
张承志道:“野哥放心,我們保证不让這老小子消停了。”
李牧野嘿嘿笑道:“看到他们家喜儿了嗎?”
李国平顿时露出鄙夷之色,撇嘴道:“老大,你该不是真冲着那個丑丫头使劲吧,长得比鞋拔子還难看,红叶吐口一口浓痰都比她可人疼。”
李牧野哈哈大笑,道:“傻逼,你這话让红军听到能拎刀剁了你。”
李国平正色道:“现金你不要,那些古玩字画我們也搞不懂价值几何,所以就一股脑全拉你這儿来了。”
张承志补充:“你沒回来之前我們就做主搬家来了,都搁北屋床上放着呢,回头你有空過去瞅瞅,备不住有什么值钱的宝贝,甭管好坏的,算是兄弟们一点敬意。”
李牧野点点头,道:“成,回头有空我掌掌眼。”又叮嘱道:“洪文学這老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被逼急了兴许会狗急跳墙,他有把柄在我們手裡攥着,肯定不敢公然动哥几個,但难保他不会背后下黑手,這老小子手握重权,那些地产商们为了溜须拍马什么事儿都敢干,你们进进出出的千万加小心,那些证据要多复制几分,谁遇到特殊的麻烦了,立即给他抖露出去。”
李国平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野哥你就放心吧,這老小子不敢,咱们吃定他了。”李牧野道:“我也觉得可能性不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另外,還要注意,别让他携款潜逃了,把他老婆孩子情人,七大姑八姨都摸清楚了,尤其派人盯住他的直系近亲,别让他把财产转移出去!”
“野哥,你這是要往死了逼他的节奏呀。”张承志坏笑着說道:“听你這么一說,哥几個心裡就有数了,你放心,把坏人改造成好人我們沒那本事,可是把正当好人逼上绝路去,那可是哥几個的强项。”
李国平不屑的:“這王八蛋算什么正当好人?”
张承志笑道:“我不就是這么一比方嘛。”
李牧野点头道:“你们說的都沒错,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几天我還有别的事要办,這件事就交给你们哥几個了,大方向基本就是這样了,如果有什么变化,或者不好做决定的事情等我完事儿了联络你们,咱们再商量着办。”
這群混蛋被王红军压制多年,基本都有了正当营生,可内心的狂野和对昔日江湖岁月的威风回忆从来沒有远离,李牧野给他们找的這個新营生对他们来說简直是理想中的职业。
李牧野目送這些家伙一個個如狼似虎,气势汹汹的走了。
洪文学這王八蛋可有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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