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攻山 作者:夜雨独叩门 张翠山远远的看着光明顶,心中无限焦急,只见光明顶之下,一道烽烟从下面升起,一点点的向山面蔓延過去。 张翠山知道這烟火之处,就是交战之地。 张翠山沒有远离光明顶,一直在山下徘徊不定,张翠山心中既想回去帮助武当派,又想起谢逊与殷天正。一時間不能决断,心中如同万仞穿心,恨不得当即死了。 這种内心之中的挣扎,在张翠山看来要比与无数高手做生死相搏還要痛苦的多,如果有選擇,张翠山宁可独自一人去刺杀元帝,宁可独自一人死在大元宫廷之中,也不要做如此的挣扎。 张翠山呆呆的看着光明顶,不知道今日那一個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要死在光明顶之上,一時間张翠山万念俱灰,什么想法都沒有,只有一個念头在张翠山的大脑不住的盘旋着:“我该怎么办?” 不提张翠山的徘徊,此次武当派作为前锋,莫声谷再也不留手了。 莫声谷一人一剑走在前面,无论是五行旗,還是天地风雷四门都拦不住莫声谷。而武当派的人跟在莫声谷的后面,打打下手便是了。 忽然一人站在莫声谷的身前,莫声谷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熟人了,是李天垣。 李天垣說道:“想不到再见莫七侠,是如此局面了。” 莫声谷不由的心中暗自伤感,当日在高邮城下莫声谷实在是受了天鹰教的救命之恩,如果刀剑相对,莫声谷不由的有些不自然。莫声谷說道:“李兄有礼了。李兄于我有恩,我可以做保,只需天鹰教上下离开光明顶,我們决计不会多管天鹰教的事情。而贵教殷教主与我武当是儿女亲家,何必做如此骨肉相残之事。再說了殷教主已经一派之长,何必再来做人下属啊。” 李天垣冷哼一声說道:“以莫七侠现在的武功开宗立派都已经够资格了,你何必做武当派一個长老,何不寻一名山大川做一派祖师。” 莫声谷断然拒绝道:“我生于武当,长于武当,如何能弃武当而去。” 李天垣說道:“你做不到的事情。就劝我等做到,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莫声谷叹息一声,說道:“李兄,我错了。今日魔教我等一定要灭的。” 李天垣打断了莫声谷的话,說道:“我知道。我今日死在你這個天下第一高手之手,也不算是白死了。” 莫声谷說道:“但是李兄对我大恩,我不得不报,這样吧,我不同动双手,双脚,与李兄做過一场,如果在下侥幸胜了。還請李兄就此归隐。不過问江湖之事。” 李天垣說道:“如果我胜了?” 莫声谷說道:“我莫某人掉头就走,不再问光明顶上一草一木。” 李天垣心中暗道:“這莫声谷也太狂妄了,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你的对手的。但是你让我双手双脚,我還如何抵不過你。” 李天垣說道:“一言为定。” 莫声谷說道:“驷马难追。” 李天垣见莫声谷答应下来,也不废话,一個扑身而来,李天垣是殷天正的师弟,一身武功得殷天正相传。一出手就是鹰爪手。 只见他来势甚猛,就好像是一头苍鹰从高空扑下一般。 莫声谷见如此。不做其他动作,只是身子一侧。斜斜的躲過這一爪。 李天垣见莫声谷果然不动手脚,更加大胆起来,一時間只有进手的路数,沒有防守的路数,无数鹰爪破空而来,一時間莫声谷就好像是自己的平原之上,遇到了鹰群的扑击一般。 不见莫声谷如何动作,只见他身子左一晃,右一晃,摇摇晃晃之间,让李天垣的攻击都落在空处。 李天垣久攻不下,越发恼怒了,原本還有些顾忌莫声谷的反击,此时连一点防御也不做了,只听见李天垣手中的鹰爪破空之声,就好像是无数的箭矢一時間射出。 此刻殷梨亭等人也上来了,殷梨亭听了旁边的人的介绍,在一看场中的局势,不由的說道:“二师兄,老七他能行嗎?”、 俞莲舟是几個人之中修为最高的,见识也是最为高明的一個,他沉吟一会說道:“不必担心,声谷的武功修为远远超出了此人,不管声谷如何让他,他也沒有胜利的可能的。” 殷梨亭其实也能看出一丝端倪,比如莫声谷不管是怎么晃动身躯,他的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就是一直晃动,也沒有离开刚刚站立地方的一步之外,所有莫声谷的章法未乱,只是殷梨亭与莫声谷关系最好,不由的有些关心则乱。 莫声谷忽然說话道:“李兄,我要出招了。”莫声谷话音未落,身子一矮向李天垣撞了過去,李天垣得了莫声谷的提醒,反应甚快,就好像是兔子一样,猛地跳开,只是李天垣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消失了莫声谷的踪迹,還沒有反应锅来,就感觉身后一股大力撞来。李天垣不由的向前狠狠的一扑。 李天垣只觉得一股热血在喉头打滚,李天垣堪堪将其咽了下去。 莫声谷在李天垣跳起的时候,陡然加速,绕到了李天垣身后,就肩膀狠狠的撞在李天垣后背之上。 李天垣措不及防之下,吃了一個老大的亏。還好李天垣武功根基扎实的很,在危机时刻显现出来,脚下一顿,稳住了身形,否则非跌一個狗吃屎不可。 莫声谷见李天垣狼狈的样子,說道:“李兄无事吧。” 李天垣听莫声谷此言,越发觉得刺耳之极,根本沒有理会莫声谷的好意,說道:“再来。” 李天垣此刻手脚并用,一時間拳脚如同雨下,而不管李天垣的进攻是多么密集。莫声谷都能游刃有余的在李天垣的拳脚之下活动自如,万花丛中過,片叶不沾身。 只听莫声谷又一次說道:“李兄,我出招了。” 莫声谷還是一摸一样的手段,身子一晃,有如电闪一般,跃入李天垣的怀裡,在李天垣還沒有反应之前,有肩膀重重的撞在李天垣的胸膛之上。 李天垣久好像被万斤大力打在胸前一般,重重的退后几步。一口鲜血喷出来。也不等莫声谷再說话。李天垣从明教教众哪裡拿過一柄单刀,說道:“再来。” 武当三代弟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清虚說道:“看魔教的人都是什么德行,這般死缠烂打,实在一点风范也沒有,你们将来万万不能学他。” 清虚是宋远桥门下大弟子,自从宋青书与段子羽纷纷离开之后,就是武当派三代弟子之首,此话一出,武当派三代弟子,纷纷应和,說道:“决计不能学魔教這般无赖。” 一時間武当派弟子說什么的都有,只是碍于师长在前,否则更加难听的话,也能說的出来。 這些武当派弟子說话,故意声音很大,让魔教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李天垣听了,脸上一红,随即消失不见了,仿佛沒有出现過一般。 李天垣单刀一甩,就向莫声谷喉斩来。 莫声谷看准来势,身子一矮,张嘴一口咬在刀刃之上,莫声谷的速度又快又急,让人几乎看不清楚,李天垣只觉得刀上一股大力横切,一時間虎口一震,手中的刀就脱手而出。 莫声谷口中咬着刀,原地一转,猛地一口真气将這柄刀打了出来。 這柄刀带着莫声谷旋转的惯性,再加上莫声谷最后的一口真气的力道,猛然飞出,向李天垣射来。 李天垣万万沒有想到,刚刚還說自己手上的兵刃,一瞬间就变成了对手手中的暗器,不应该說是明器才对。這等陡然变化实在是在李天垣的预料之外。 不過李天垣這么多年的武功修持,也不是白给的,只见李天垣肩不动,腿不弯,身子原地陡然挪移的一尺,這一尺,就让李天垣躲過這飞来一刀。不過即便是如此,這飞来一刀,還是在李天垣的头上,斩下一段发丝。 莫声谷說道:“李兄如有意,可以再来。” 李天垣陡然大笑起来,声音之中充满了悲凉,說道:“莫七侠莫要以为我李某人是不知廉耻之辈,只是今日之战,关乎我明教生死存亡,我個人荣辱实在是算不了什么。莫七侠武功高强,我确实不是对手。也罢,今日我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莫声谷听李天垣說话,有些不对,說道:“李兄。”话音未落,就看见李天垣一口鲜血喷出来,這鲜血之中還有一些内脏的碎片。 李天垣的伤势虽然有,但是决计到不了這個层次。莫声谷马上明白了是李天垣自己震碎了内脏。 李天垣摇摇晃晃的站着,說道:“我們有言在先,但是我从小在明教长大,岂能弃之而去,也不敢有违誓言,就這样给莫七侠一個交代。” 李天垣這一句话,已经费尽他最后一分力气了,只见李天垣身子一晃,栽倒在地。立即有天鹰教弟子围上去了。 莫声谷一時間百感交集,根本沒有战胜敌人的喜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