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信念 作者:夜雨独叩门 科幻 莫声谷现在已经觉得浑身上下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经脉有一丝丝如同刀割的疼痛。莫声谷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了。 此时武烈想两败俱伤,正中莫声谷的心思。 莫声谷暗道:“现在這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电光火石之间,莫声谷一剑刺中了武烈的胸膛,带出一道血线。而武烈的判官笔重重打在莫声谷的臂膀之上,莫声谷虽然在紧要关头,稍微一躲,躲過要害。但這一击也让莫声谷浑身震痛,不由自己。 武烈相当错愕,他完全沒有想到,莫声谷居然要和他同归于尽。虽然他也躲了一下,却沒有完全躲开。莫声谷這一剑已经伤到了武烈的内府。 武烈此时一紧闭嘴唇,他唯恐自己一张口,就会喷出一股血来。 莫声谷振作精神,一挺剑又要上前再战。而武烈看了莫声谷的动作心中大震,暗道:“這家伙正的要与我同归于尽,我又岂能死到這裡。還是会和其他人之后,一起围观他。到时候此人即便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武烈身子一晃,就向后面逃去。几個呼吸之后,就翻過一個山头,消失在莫声谷的视野裡面了。 莫声谷长出了一口气。 段盼儿高兴的說道:“莫七侠的武艺居然如此高强,真是沒有想到啊。” 莫声谷不說话,段盼儿一眼看去,却见莫声谷满头大汗,浑身微微颤抖。段盼儿立即去扶莫声谷,還沒有扶到,莫声谷已经推金山倒玉柱的向段盼儿砸了過来,段盼儿连忙接住。只是一股男子汉的味道与血腥味夹杂在一起,让段盼儿很不习惯。 段盼儿焦急的问道:“莫七侠,你怎么了?” 莫声谷已经是段盼儿唯一能够指望的人了,现在莫声谷又出了問題怎么不让段盼儿心急如焚。 莫声谷筑基失败的所有旧伤全面爆发了,還有与宗咯巴一系列交战之中所受的伤,一股脑的造气反来,莫声谷现在所有的力气都在镇压疼痛之上,說一句话都犯难。见段盼儿焦急的询问自己的状况。莫声谷从口中崩出几個字来:“快走,此地,危险。” 段盼儿不是傻瓜,又怎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武烈虽然走了一会一定回带人来的,如果自己动作慢。一会就会被武烈堵在這裡。此地不宜久留。 段盼儿当机立断,将莫声谷背在背上,立即向东方翻山而去。 莫声谷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崩字,說道:“将我藏在一边,你自己走吧。” 段盼儿說道:“那怎么可能啊?我段家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自己走的,再說有时候两個人死在一起也不是一种幸福嗎?” 莫声谷沒有听到段盼儿說得后一句话。剧烈的疼痛已经让莫声谷处于本昏迷状态之中。莫声谷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一股清香的环绕之中,来回的移动。其余的都感觉不到了。 在莫声谷与段盼儿走后一個时辰。数十個人站在此处。以武烈为首。 武烈身上已经缠好的纱布。将自己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除了武烈之外,朱长龄,傅延吉。胡豹。還有马贼三当家。已经几十個马贼。 马贼這圈子裡面完全沒有什么忠信可言,从来就是谁拳头大听谁的,现在马贼大当家,马贼二当家,全部一命归西,剩下的马贼自然听拳头大的人吩咐。 朱长龄說道:“大哥那個莫七侠就如此厉害嗎?”朱长龄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問題,朱长龄向来智计百出,可谓足智多谋,只是武功上始终不弱武烈。在這個小圈子裡面屈居第二位。对武烈的武功有相当深刻的了解,武烈即便是放在中原,也是一把好手,居然被一個十六七岁的少年打败了,让朱长龄每每想起這一点,都有一种见鬼的荒缪感觉。 武烈恶狠狠的說道:“那小子武功有多高,我沒有看出来,只是這家伙打起来,就不要命了。不把自己的命当会事,也不把别人的命的会事。是一個狠人。” 朱长龄继续问道:“你沒有看出他的武功底细?” 武烈闷闷的說道:“沒有,他用一路快剑。只是从来沒有见過。” 朱长龄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哪裡有一個姓莫的排行第七的武林高手,還是一无所获。朱长龄随即想到:“不想了,等一会用哀牢山三十六剑俩领教一下到底是他快,還是我快。” 傅延吉开口說道:“大哥,說這些沒有用,只要将那個什么莫七侠抓住不就什么都知道,不管他是過路的高手也好,是段家安排的棋子也好。他现在不過一個,我們一拥而上,拿下他還不小菜一碟。” 胡豹也說道:“大哥,還是先抓人吧。” 武烈說道:“我知道了。”武烈随即将目光对尊马贼三当家,說道:“牛兄弟以为如何?” 马贼三当家姓牛。名牛柱。如今也伏低做小。說道:“俺是個粗人,大哥說什么就是什么?” 单凭這一句话,谁還敢說牛柱沒有脑子,你看着马屁拍的怎么样啊? 武烈說道:“既然大家都有此意,我我們都一同上山吧。不過那莫声谷武功高强,单独行动容易为对方各個击破。所以大家都一起走,虽然危险了但胜在安全。” 就這样马贼一行人一起上了山,山路崎岖额,有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了。马贼一行人的武功有高有低,行动起来自然是拖泥带水。相当之慢。 武烈暗暗着急,但是也不好对马贼大家训斥。毕竟這几十個马贼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厮杀汉,一個人武烈不在意的,還有一個心思莫名牛柱。這些人的力量聚集起来由不得武烈不忌惮。况且马贼的俩個头目昨夜都折了,這些马贼心中未尝沒有惶恐不安的想法,這個时候越发不能训斥。 武烈忽然发现朱长龄来的自己的身边,說道:“大哥這么下去太慢了,如果让段小妞跑掉了,那么段家宝藏的下落------” 武烈与朱长龄相互认识几十年了,可谓是从开裆裤就有的交情。两個人彼此太了解。朱长龄這边一出口,武烈立即說道:“收声,這是可以這裡說的话嗎?” 朱长龄与武烈這一番对话之后,马贼的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武烈十分满意。 段盼儿现在的局面十分糟糕。 莫声谷虽然說年龄還小,骨骼還沒有完全长成。但是一身肌肉结实之极。可以說是非常沉重。段盼儿虽然有武功在身,带着一個莫声谷也走不远。 而且莫声谷的問題也十分严重。莫声谷一路上汗流不断,如果這样下去,莫声谷恐怕会脱水而死。 段盼儿找了一個隐蔽的山洞。山洞裡面就有一條冉冉流淌的小溪。让莫声谷斜倚在山石之上,双手捧着为莫声谷取了些水喝。段盼儿取水的时候,一缕丝线落到水裡面了。段盼儿也沒有看见。 当莫声谷干瘪的嘴唇碰到了段盼儿犹如新葱一般的手指,段盼儿的脸莫名的红了。 莫声谷连喝了两大捧水,才缓過劲来。莫声谷**了两声,清醒了過来。 段盼儿见莫声谷醒了過来,裡面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瓶,倒出有十几颗药丸,說道:“莫七侠,快吃了,用内力化开。” 這是九花玉露丸,莫声谷鼻子一闻就认出来了。莫声谷摇摇头說道:“不用给我,沒有用的。我现在的伤势就是全世界的九花玉露丸给我,也沒有用的,就不要再浪费灵药了。” 段盼儿的医术不错,一听莫声谷這话,立即抓住了莫声谷的手腕,诊起脉来。段盼儿的手一搭上莫声谷的手腕,段盼儿的脸色立即变的难看起来。 莫声谷的伤势严重超乎段盼儿的想象,莫声谷身上的所有经脉几乎都似断非断,在将断未断之间。前一段時間段盼儿为莫声谷诊過脉,那时候莫声谷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只要静养就能养好的。而现在莫声谷的伤势,即便是摆脱了后面的追兵,恐怕下半身也是一個废人,再也不能习武了。 段盼儿再看莫声谷的时候,莫声谷再一次昏迷過去了。 段盼儿轻轻的抚摸莫声谷的脸,喃喃的說道:“一枚九花玉露丸,就让你付出這么大的代价,早知道就不给你了。” 段盼儿以为莫声谷是为了她而如此,其实莫声谷之所以這样出生入死,是因为八個字,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张三丰十年多的教诲,已经将這八個字刻在莫声谷的心中。 如果是沒有牵涉到自己莫声谷還勉强能理智面对,而让恶人在莫声谷勉强行凶,而不作为,莫声谷实在是做不到。更不要逃走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一饭之恩必报之。這样的古侠士风范,才是莫声谷的信念。這就是莫声谷为什么如此做的原因。但是显然段盼儿不這么想。女人的思维与男人的思维往往不在一個维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