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章 天有异像
相互抱拳后,汪直哈哈一笑,一挥大氅,回到气剑冲霄堂那裡,带着那些档头下了华山。
“如何?”
华山山门处,宁清羽望着远去的西厂众人,松了口气。
太监代表皇室,如今西厂提督亲上华山,他不紧张才怪了。
“掌门,精盐的生意,弟子自作主张,分了一份给他!”
黄麟见山门处的弟子都在远处,低声說道。
毕竟,在這些弟子眼中,和朝廷勾结不是什么好事,特别還是太监。
“哦?官面上不是已经有了吏部尚书嗎?为何還要分给這太监?”
宁清羽倒沒责怪黄麟,而是好奇的问起。
“呵呵,掌门有所不知,朝廷官员和宫中太监不同,這太监是西厂提督,乃皇帝心腹之人,权柄颇大,有他照应更好,另外,弟子也有些事需要他在宫中照应。”
“你和宫中也有联系?”
宁清羽是真沒想到黄麟的路子会這么野。
“呃...机缘巧合罢了,是当初......”
黄麟正要将朱佑樘之事相告,被宁清羽抬手制止。
“宫中无小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小心些。”
“是!此番事了,弟子便回思過崖了!”
本想让宁清羽高兴高兴来着,不听就算了。
“嗯,如今华山人事变动频繁,你在思過崖算是躲了個清净。”
宁清羽压根就沒想瞎打听宫中私密,转而打笑着黄麟。
他和几個实权长老推动变法,压力不小。
当然,就算黄麟沒在思過崖,他大概也不会扯上黄麟。
华山气剑二宗在他手上成立,便在他手上结束吧!
黄麟回到思過崖后,才有時間仔细思索朱佑儿的事。
如今那可怜的孩子,已成了朱佑樘,還成了太子。
不出意外,肯定会升级成皇帝,只要他以后稍念点旧情,那华山......
要发了!
明朝好像除了太祖的太子朱标沒登基上位外,就沒再死過太子。
当然,朱祁镇和朱祁钰這哥俩的情况特殊,得另算。
這样看来,朱佑樘成为下任皇帝,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看当今圣上什么时候驾崩!
大明朝的历代皇帝,好像大多都死的挺早。
除了太祖和太宗,還有修仙帝和常年不上朝的那個。
上辈子点娘有本脑洞文,說是因为大明的紫禁城下面,铺了大量水银来防虫蚁。
以至于明朝皇帝多短命。
看来得抽個空去趟京城,给佑儿說說,看看是不是真的。
仔细的思量了一番后。
黄麟将這條信息备注在推演盘。
他的推演盘裡,将一些重要的事都挂在天上,抬头就能看见。
像《太极拳经》交還武当之事,河南有间客栈的事等等。
《白蛇传》早早就传出去了,各地客栈裡都請了不少說书人在传播,暂时還看不出什么效果。
收敛起心思后,黄麟在思過崖又過起了清修的日子。
也就除夕回雁尾谷住了两晚。
呆在山上,每天沒别的事烦心,他也有了充足的時間来琢磨《玄元真经》,所以真气增长快了许多。
转眼,华山的草木也都抽出了新芽,似乎空气都香甜了几分。
黄麟在除夕期间便能突破,但安全起见,又才拖了几個月。
和一次打通任督二脉不同,阴阳跷脉不能串联打通,得并联,进度還要相同才行。
否则会阴阳失衡,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暴毙。
闭关突破而七窍流血身亡的,大多都是在打通阴阳跷脉时出了問題。
思過崖虽然少有人来,但黄麟還是不太放心。
和看守“先烈祠”的师叔打了招呼后,他便拎了個包袱回到雁尾谷。
“师娘,师父不在呀?”
少见的,陈清平竟然不在雁尾谷。
“你师父最近常往山裡钻,說是新来了個老道,他去求道去了。”
栾清柔在院裡理着菜,笑眯眯的說道。
师娘已年近七十,但看起来像是五十左右一样。
如今只任了個长老虚衔。
宁清羽的手腕和那些朝臣比不了,但在华山這一亩三分地,算是高明的。
剑气二宗已是名存实亡,只待再過几年,华山上下习惯后,便能彻底取消了。
“师娘,弟子今天心血来潮,有突破之意,特来报备一声。”
收回思绪,黄麟对栾清柔說道。
每次在石屋突破,他都会提前說一下。
以免有人清扫时打扰到。
“又要突破了?這是要入绝顶了吧?”
栾清柔手中的菜都沒理了,怔怔的看着眼前已是大人的黄麟。
時間過得真快,一转眼,当年滴溜着大眼睛跟她上山的小娃娃,已是及冠之年。
“是的,正是要开阴阳跷脉,弟子晚上留在谷裡吃饭,师娘多弄点好吃的,嘿嘿...”
虽說方承送上思過崖的菜也都是师娘烧的,但沒有在谷裡吃的那味。
“行,一会就让承儿去抓两只兔子,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虽說陈清平时常叨念,說黄麟进绝顶如喝水般,但栾清柔心下還是颇为担心。
“知道了师娘,弟子上去了啊。”
“去吧,不会有人打扰,你专心突破。”
“谢谢师娘!”
行礼辞别栾清柔后,黄麟缓步上山,来到石屋。
落雁峰高达七百多丈,石屋接近峰顶。在此向外望去,是大片云海,将各峰拦腰而断。
欣赏了一会百看不厌的风景后,黄麟转身推门而入。
墙角那缸水显然是才换不久,蒲团也是新的。
盘膝坐下,将赤凰摆在身侧,包袱随手一扔。
诵念三次《清静经》后,黄麟进入内视。
真气出丹田,走任脉,在“龈交”穴进入督脉。
又在头顶“百会”穴转入“足太阳膀胱经”。
至此,黄麟气势展开。
真气在“睛明”穴一分为二,分流至阴、阳跷脉。
阴阳跷脉都是从头顶“睛明”穴起,至足跟“照海”穴、“申脉”穴而终,从上至下贯穿全身,只是路线不同而已。
小心的控制着真气在两條经脉内前行,直至脚跟,后在“涌泉”穴汇聚,走上“足少阴肾经”后,黄麟收回气势。
再走完后面的五條十二正经,回到丹田。
黄麟一趟走完,又重复了两次熟悉路线后,稍作休息。
過了盏茶時間,才再次内视。
开始干活!
随着阴阳跷脉开始打通,黄麟脑海裡的推演盘也开始缓缓转动,有光点闪耀其上。
可惜,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经脉,又一次错過了推演盘的异常。
外间,落雁峰顶的上空,有乌云聚集而来。
并随着時間流失,越聚越多,扩散至整個华山。
“這天色好生其怪,乌云竟只聚集在落雁峰,也沒见电闪雷鸣!”
玉女峰上,宁清羽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可慢慢的,那乌云扩散,渐渐将整個华山笼罩。
還有扩大的迹象!
“来人!”
宁清羽眼见不对,一声大喝。
“掌门請吩咐!”
“敲钟!五次!再去落雁峰问问,有何异常!”
“是!”
钟响五次,表示全山戒备,以防出事。
“噹~”
“噹~”
一连五响,整個华山都变得肃然。
各峰衣袂飘荡的声音四起。
有守住各個关卡的,也有奔向各处要地的,還有直奔玉女峰的。
此时的黄麟并不知情,继续打通着阴阳跷脉。
這已是第二圈,看起来再有一圈就差不多了。
脑海中的推演盘還在转动,上面的光点也多了起来,闪耀不停。
栾清柔是最早发现天色异常的,她有些担心這是黄麟所引起,便直接到了石屋外。
见屋内气势展开,而且稳定,便在外面守候。
只是随着黑云的扩散,又听闻钟响,她也站不住了。
下到原剑宗议事殿,随便抓了個弟子,让他去玉女峰請掌门来落雁峰。
不久,一连串的破空声从山下传来。
宁清羽带着一众长老上到落雁峰。
“栾师姐,可知是何事引起?”
人還未至,宁清羽的声音已到。
“暂时不确定,但不麟在山上突破绝顶,這天气异像可能和他有关。”
发生如此异象,她也沒心思去给黄麟隐瞒实力了。
“什么?不麟在突破绝顶?”
山下又有声音传来,是陈清平。
他听闻钟响后,便飞速赶回,见一众长老都上了落雁峰,便也追了過来。
“不错,刚上石屋沒多久,這天色就变了!”
栾清柔神情紧张,从未见過這般异像,钟响五声之后,這异像又扩大了不少。
“阮长老、谭长老和熊长老随我上去吧,其他人分散各峰戒备!”
宁清羽发了号施令后,又转头像陈清平說道:
“還請陈师兄和栾师姐带路!”
“尊掌门令!”
其他长老各自四散后,陈清平和栾清柔带着几人上到石屋外。
察觉到屋裡气势平稳,众人都松了口气。
不管异像如何,但目前看来黄麟暂无危险。
此时黄麟的真气在阴阳跷脉,已是第三圈。
鼓胀的真气后方,两條跷脉都已晶莹剔透,和之前打通的已经一般无二。
他的心神全都集中在体内经脉上,对外界一无所知。
终于,两团鼓胀的真气分别行至脚跟的“照海”穴和“申脉”穴后,恢复正常粗细汇入“涌泉”,黄麟才收起了气势,进行收尾。
石屋外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脸带喜色,华山又将多一绝顶!
這气势是正常收敛,退势平缓,表示黄麟已行功完毕,安全着陆!
黄麟操控着真气回到丹田后,還沒来得急处理经脉上脱落杂质,便察觉到外面有不少人,气息也都熟悉。
无奈,只得急忙从气门将杂质排出,清洗一番后换了身衣服推门而出。
這么多人在外等着,怕是出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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