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四 超负荷
不得不說,谭金台這番分析,非常的有道理。
至少陈青听完后,觉得很合理。
而且对方也沒有否定“安全局”引两虎相争的可能,很坦然的便讲了出来,然后以各方面事实解析了其中的可能性,有理有据,也沒有下定论,而是交给了陈青自己判断。
陈青听完后,心中也认同了這番分析,于是也沒有再說什么。
另外,从谭金台的话语中,他也得以驗證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唐洪全……
那位“全爷”果然就是将功夫练到跟黄训虎同样境界的存在!
“看来你心裡已经有答案了。”
看到陈青听了他的分析,沒有再說什么后,谭金台笑道:“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有发现了可以第一時間来這裡找我,這裡的人会尽可能快的通知我的。”
說着,他便缓缓站起了身。
第一次接头,其实也只是让陈青熟悉一下接头的流程,并沒有指望陈青真的会带来什么消息。
陈青闻言,点了点头,也站起了身。
随后,两人便先后离开了茶馆,结束了這第一次的接头。
离开茶馆后,陈青又去了虎形门一趟,看看黄训虎跟何夕红有沒有回来。
在看到两人依旧沒有回来后,他也沒有多呆,因为杨明跟任岩要督导学员练功,沒時間跟他闲聊。
而方宇则是收了他钱后,便沒有继续厮混在虎形门,开始了发奋进取,为创刊的事跑了起来。
陈青离开虎形门后,便返回了南坝的家中。
可惜,這时候的家中,无论是陈正忠還是杨英,都因为出工沒有在家,陈阳又在九化的农业大学读书。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找不到事做。
“沒想到难得休息一天,竟然会這么无聊。”
摇着头的轻笑一声后,最终,陈青在自己的床上躺着,一边休息一边看起了《云歌文集》。
時間就在這样不知不觉的消磨中,来到了日落时分。
当夕阳西下,金灿灿的晚霞照映乾阳這座城市时,陈青放下手中的《云歌文集》,收好重新放回床底后,离家返回了河溪的巡捕房宿舍。
……
后面的日子,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规律。
知道了河溪這边的真相后,仅仅只是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并沒有让他有任何的想法改变。
他仍然白天巡逻,夜晚从宿舍偷跑出来,在城寨下方练“金蟾吞吐”破限法。
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练功效果与难度也逐步凸显了出来。
在每天以0.038左右的速度增长【精】数值的同时,他需要的内外刺激难度也慢慢提高。
从一开始的只需要吞吐两口气,在城寨下方的草溪河边缘区域潜行一米多深,到三口,四口,五口……不断累积增加“吞气量”的同时,他需要潜入的水下深度也渐渐加深到了三米多。
当练功時間来到第八天,【精】数值成功突破4的大关时,他人也来到了城寨正下方的池潭。
因为只有在這個区域的水下,深度才能超過三米多,让他能得以继续下潜练功。
除了這些练功上的进度与难度变化外,陈青在身体上也有了相应的变化。
首先就是,他的憋气時間从二十多分钟得到了增加,变成了将近三十来分钟!
其次就是,随着练“金蟾吞吐”破限法,不断的累积增加“吞气量”,他自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肺脏功能变得越来越强大!
另外,還有吞吐气时,气从嘴到肺,再从肺到嘴,随着“气量”一口一口的增加,吞吐气时所搬运的气管這一节,也变得愈发坚韧起来。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当他“吞气量”增加到五口时,每一次的吞吐,他的嘴和脖子這些部位的皮肉,都会向外扩张伸缩,仿佛蛙类每次呼吸时的腮部变化一样。
最后就是,在出现了這個变化后,陈青同时也发现,他已经能够做到像严豪那样,在猛地吸气之后,再通過气管的韧性挤压,喷吐出如箭矢一样的气来打人了。
只不過,所喷吐的气箭威力還不大,還需要不断的练“金蟾吞吐”破限法,增强肺脏功能的强度以及气管的韧性,从而增加气箭的挤压力度,增强气箭打人的威力。
但不管怎么說,陈青确实也算是学会了肺脏上的破限法“奇功”。
而這些,仅仅只是练功上的变化。
除了练功上的变化外,陈青的报刊生意也一步步的有了进展。
方宇拿着他给的那两万块,先去乌清区那边,找了造纸厂订购了一批纸张,接着再联系印刷厂,谈好了合作。
這两家厂子,他分别给了五千块作定金。
本来,這点钱是不够做定金的,但方宇亮出了乾阳日报总编“方世安”儿子的身份,便轻松谈妥了。
后面,他又用剩下的一万在云阳区大十字街附近,租了一层楼当办公室,并来河溪這边找陈青,拉着陈青一起註冊了营业许可证。
当办完這些后,方宇便开口跟陈青要起了钱,并让陈青准备文稿:
“造纸厂跟印刷厂,還有办公楼都租好了,刚才营业许可证也拉着你一起办好了,接下来就是招人的事了,你再给我两万,当做办公楼的装修费和前期的人工宣传成本以及第一期报刊的预备资金就行了。对了,伱的文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青在得知进度后,也沒有吝啬,直接去央国银行取了三万交给方宇。
随后,他问道:“文稿的事我已经在开始准备了,你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办公楼装修,還有招人,還要跑商会去跟经销点谈……大概一個月左右?”
方宇不确定的回道。
“好,一個月内,我肯定把文稿交给你。”
陈青笑着保证道。
但其实,他什么都沒有准备。
当天跟方宇分开后,他就跑来了九化這边,找上了陈阳。
“你找刘东做什么?”
找上陈阳后,陈青直接开门见山的让对方帮忙找之前巡捕房夏招考试时,组织九化這边大学生带路挣钱的那個刘东。
当时陈青对這人的组织能力就很印象深刻,在方宇催稿后,他立刻便想到了這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为当枪手這种事,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但這個时代,有点文化水平的人,往往都有一股读书人的傲气,即便有意愿写文章赚稿费,绝大多数人也不屑给人当枪手。
陈青的精力有限,沒那么多時間去在人堆中,一個個找這种愿意当枪手的。
所以,他這才想起了刘东這個人才。
而且,对方所组织的群体,都是那种需要打工挣生活费的大学生,非常符合当枪手的條件。
关键還便宜。
“当然是有好事关照。”
陈青在听到陈阳的询问后,笑着回道。
他沒有直接跟陈阳說找枪的事,对方太了解原身,若是知道了這事,了解到那些故事大纲都是来自他這裡,肯定会很奇怪,徒增麻烦。
陈阳听了陈青的话,虽然仍旧疑惑,但最终還是出于信任的沒有多问的,帮陈青联系了刘东。
当两人见面后,陈青便跟刘东来到了一旁,单独說了让他帮忙找枪手的事,并开出了对那些各种找机会挣生活费的大学生来說,并不低的价钱。
刘东這人也是聪明人,根本就沒有询问陈青找枪手的目的,在听到价格后,他便跟陈青谈起了具体的條件。
因为還在读大学,对方终究還是沒见過什么大世面,所以谈的條件在陈青看来,都多少有些“抠抠搜搜”的小家子气,陈青很大气的便同意了对方所提出的一些价格上的條件。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刘东定期来回九化跟河溪,总结陈青所给出的故事大纲,带回九化交给這边需要打工挣生活费的大学生来写稿,然后再带到河溪這边,给陈青审查。
而陈青有驳回文稿,要求修改的权力,并且,刘东一方有对枪手一事保密的义务。
就這样,文稿的事也解决了。
只等方宇那边按部就班的完成装修,招人,谈下经销点,他這边凑齐第一期文稿,就可以正式开始印刷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
而在這個過程中,時間也从十月底来到了十一月底……
……
十一月底的乾阳,终于有了一丝秋冬的寒意。
而且,乾阳的秋冬有一個特点,那就是每隔三五天便会下一场雨,雨并沒有多大,但却会非常讨人厌的刮起阵阵妖风。
因此,十一月底的乾阳,人们身上的衣服纷纷加厚了起来,云阳的体面人们穿起了毛呢风大衣,而南坝的穷苦打工人则裹起了臃肿的,大多数都带着补丁的棉袄、棉裤。
正午时分,大十字街,一家咖啡馆的角落裡。
陈青裡面穿着加厚的助理巡捕制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毛呢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條卡其色的围巾,正坐在一张圆木椅上,双手端着盛放着一杯咖啡的碟子,细细的品着。
在他对面,一身西装的方宇,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一份份文稿。
好一会儿后,他看完所有文稿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眉宇间隐隐還有一丝兴奋。他不加掩饰的赞美道:“不错!非常不错!這些文稿作为我們第一期报刊的內容,完全沒問題!等排版印刷出来后,绝对能够大卖!”
說完,他目光惊奇的看向陈青,說道:“我很好奇,你這些文稿都是哪裡来的?有這样的才华,直接投稿,绝对一堆出版社抢着要!你到底哪裡找到的這些人才?!”
听到方宇的话,陈青微微一笑,却并沒有解释。
作为初创报刊的第一期內容,他当然是不留余力的尽可能的拿出了好东西。
除了《射雕》外,還有其他几部适合這個年代,娱乐性强的小說。另外,他担心受众面不广,還补上了《倾城恋》一类女性向小說,目标群体自然是金观区那些有钱人的太太们。
還有,他還弄了许多类似前世《故事会》的奇闻志异小短篇故事和幽默风趣的笑话,增添了另类的娱乐性。
除了這些外,他還让那些大学生枪手编造了许多奇葩短篇八卦,不過并沒有乾阳的名人,都是以各种化名,比如小王,老张,老李,王麻子之类的,来编造八卦,主打一個娱乐至死。
方宇在初看這些八卦小故事时,可谓拍案叫绝。
而现在的两人,正在咖啡厅裡对将要刊登的內容,进行最后的核对定稿。
沒错。
陈青的创刊生意,立刻就要开始第一期的印刷了。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号,创刊的事各方面都基本已经谈妥,只差最后的一环,定稿印刷!
“行吧,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见陈青只是笑,并不說话,方宇也沒有再追问。
只见他将所有文稿纸张叠放在一起,在身前的圆木咖啡桌上竖着砸了两下,工整对齐后,起身說道:“接下来就是排版以及印刷的事了,等弄好了我叫人通知你。”
“嗯,麻烦你了。”
陈青也终于开口,笑着感谢道。
方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离开了咖啡厅。
而在方宇走后,陈青喝完手上的咖啡,也走出了咖啡厅。
“呼~~”
当陈青走出咖啡厅时,立刻便有一阵呼啸寒风刮来。
不過,他如今的【精】数值已经练到突破了4的大关,距离5的大关也不远了,倒也不惧這刮来的寒风。
当然,为了不显得异常,他還是装作被寒风吹冷的模样,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后,伸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去河溪巡捕房。”
等黄包车停下后,陈青坐了上去,并对黄包车夫說道。
今天不是休息日,他是趁着中午吃饭時間過来跟方宇谈的,现在谈完了,自然便得回去。
大约半個小时后。
陈青坐着黄包车赶回了河溪,来到了跟穆大超负责巡逻的“溪南路”。
“回来啦。”
穆大超看到陈青回来后,笑着說道。
同时,他脸上也不加掩饰的松了一口气。
河溪的真相,陈青沒有告诉穆大超,但穆大超的老爸穆志有是云阳這边的老巡捕。
所以,在一個月前,穆大超因为卢金昌的事觉得窝囊,跟陈青一起請假回家时,穆志有便将河溪這边真相告诉了穆大超。
当然,根据陈青从穆大超嘴裡旁敲侧击得知,穆志有并不知道河溪的“全爷”将功夫练到了非人境界。
事实上,很多老巡捕都不知道。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功夫還能练到非人的境界!
即便是陈青,他知道了有這样的境界,却也沒亲眼见识過。
所以,陈青其实也不知道非人境界的功夫是個什么样。
穆志有這些老巡捕,所知道的其实就只有,河溪這边被划分给了以前“宁朝”时期,乾阳這边的地方豪强,不由乾阳巡捕房管。
但即便如此,只是将這一点告诉穆大超,穆大超也不敢再造次,开始了继续之前的,乖乖夹着尾巴巡逻的日子。
陈青今天跟穆大超說中午要来云阳這边谈点事,可能要晚点才回来巡逻时,穆大超還非常抗拒,甚至一度想跟着来。
在陈青再三保证,下午巡逻前会赶回去后,穆大超這才沒有跟着。
而现在,在看到陈青按照承诺所說的回来后,穆大超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嗯,巡逻吧。”
听到穆大超的话,陈青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便开始了今天下午的巡逻。
……
深夜,河溪城寨下方。
漆黑的河道下,一道身影顺着河堤旁修筑的楼梯,走了下来。
尽管因为十一月的气候,让天上不再有月光,城寨的光亮也不太能照到這边,周围事物只能若隐若现的看清。
但這道身影却是无比娴熟,仿佛对這裡已经了如指掌。
他将手上拿着的两個铁皮饭盒放在楼梯尾部的其中一阶,然后开始脱去衣服放置一旁,并拿出准备好的泳镜戴在了双眼上。
呼啸的寒风吹過河面,吹拂在這道身影赤裸的身上,但這道身影却丝毫不觉得冷。
這道身影,正是每晚来练功的陈青!
脱完衣服,戴好泳镜后,陈青一边蹲下用手捞水,拍在后颈跟胸口上,让身体先适应河水,一边看向自身左眼眼底的【精】数值。
【精:4.968938953】
“今晚過后,‘精’数值应该就能突破五的大关……”
看着左眼眼底的【精】数值,陈青心中思忖。
這一個多月来,他每晚风雨无阻的来城寨下方的草溪河裡,练“金蟾吞吐”破限法。
从十月十八号晚上开始,到今天十一月二十三号,历时三十六天,除了第一天试探性的初练,只提升了0.018左右外,其他时候每天的提升都在0.038左右。
到现在,他的【精】数值也提升到了4.968几,只要今晚练完,明天应该就能突破5的大关!
一念及此,陈青不再犹豫,停下拍水的动作,无声的走入了河水中,然后一路潜泳,来到了城寨正下方的水域。
随后,便见他浮上水面,连吸了六口气,整個嘴跟脖子都被气胀满鼓出来后,他“哗”的一声,再次潜入了水中。
接着,他一路下沉,来到了水下五米深的地方,稳定身形后,开始吞吐口中的六口气。
“咕~”
“咕~”
“咕~”
一声声咕叫声,随着陈青的吞吐,自其身体中传出,并在水下荡起一圈圈波纹。
陈青的腹部跟脖颈以及脸颊,也随着吞吐,时不时的仿佛吹气般胀大。
也就在這样的吞吐中,陈青时刻注视着左眼眼底的【精】数值跳动变化。
可仅仅片刻,戴着泳镜的他,镜片后方睁开的双眼便猛地一缩!
下一秒,便见他将腹中的六口气吐出,在水下吐出一连串巨大气泡的同时,他人也手脚并用的游动,浮上了河面。
“哗啦!”
伴随一声浮上河面的水花声响起。
漂浮在河面的陈青抬手将戴着的泳镜摘下,眉头紧皱的重新看向左眼眼底的【精】数值,终于確認刚才的自己并沒有眼花,也沒有看错。
“怎么回事?!刚才的练功‘精’数值竟然不增反减!!”
就在刚才的练功中,陈青发现,他左眼眼底的【精】数值,在增长几下后,竟然开始衰减!
這是他之前从未遇到過的情况!
就這样漂浮在河面,陈青深皱眉头,一边感受着自身的身体状态,一边大脑不断运转思索這個情况的原因。
一段時間后,他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平缓,脸上神情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难道是因为我一直练肺,将肺脏练得超過了其他四脏,消耗也随之增大,从而导致了五脏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超负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