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七 吩咐
“住手!”
随着人群的涌入,混杂在人群中的一名三十多,穿着黑色短打的男子大声說道。
在他說话之际,這群涌进来的,手持榔头的人也将巷子两端围堵了個水泄不通,但却并沒有动手,而是将陈青堵在了中间。
面对這一幕的陈青,脸上神情依旧淡然。
他左手仍然掐着青年脖子沒放,直接无视了周围榔头帮的人,继续询问和拳击青年。
看见他這般模样,刚才穿黑色短打說话的男子眉头一皱,来到了人群前,看着陈青冷声道:“朋友,你哪條道上的?知不知道這裡是谁的地盘?”
他過来时,已经了解過這边的情况。
当知道有人一拳就能将人打得倒地不起,狂吐苦胆水时,他就明白遇到了“猛人”!
再加上城寨本身的情况很复杂,基本乾阳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来這裡放纵,而自己的小弟又說,对方穿着一身中山装,看起来像“学生”一样。
這种怪异的组合搭配,让他不敢大意,所以带着人来后,他并沒有盲目的叫人动手,而是准备先用话语打探打探对方的底细。
陈青听了对方的话后,则是缓缓转過头,神情淡然的看向对方,說道:“你的人跟我耍花样,我出手教训他一下,你有意见?至于我混哪條道,伱還不配知道,叫你们能管事的人来跟我說!”
說完,他便不再理会对方,再次转過头去,继续询问和拳击左手拎提着的青年。
周围人听到陈青的话,看着陈青的态度,不禁面面相觑,心中第一反应便是:
好嚣张!
可越是如此,在场的人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河溪城寨是一個什么样的地方,但凡在乾阳有点人脉以及生活過一些年头的人,都多少知道一二。
对方的穿着打扮,還有表现出来的厉害身手也不像那些从乡下来的,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
如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知道河溪城寨是什么样的地方,但仍然還敢這么嚣张!
這就需要非常大的底气了。
沒有强大的身份背景,绝对不敢這么干!
這便是周围人的心理。
那名穿黑色短打,开口說话的男子也同样是這种心理。
因此,在听了陈青嚣张至极的话语后,他不仅沒有生气,脸上神情反而愈发谨慎起来。
只见他皱眉說道:“這位朋友,怒大伤肝,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這么生气,但身体是自己的,可别气着自己。你如果觉得我不配跟你谈,我可以去叫我的老大過来……”
“那就赶紧去啊!”
陈青直接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冷眼看着对方道。
黑色短打男子话语被打断,脸色不由一阵阴晴变幻。
但最终,他還是什么也沒說,跟周围人小声交代了一句别轻举妄动后,便转身穿過拥挤的巷子,离开了這裡。
大约十几分钟后。
黑色短打男子才带着又一群人回到了這裡。
而后来的這群人中,领头的是一名体型壮硕,穿着西裤马甲,梳着背头,看起来三十多岁,嘴角有道明显疤痕的男子。
当這名男子来到這裡后,其所进来的拥挤巷子裡面,那些拿着榔头的人群非常自觉的贴着墙分开,给他让路。
同时,在他走进来期间,那些让开路的榔头帮成员纷纷尊敬的喊道:
“山哥!”、“山哥!”
“山哥!”、“山哥!”
被称为“山哥”的来了后,便全程微眯着双眼,打量着巷子裡的陈青。
一直到走进来,来到人群前方后,他才睁开眼睛,笑着說道:“鄙人郭山,榔头帮负责這一片的堂主,不知道我算不算朋友說的能管事的人?”
他也在来时,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同样觉得对方身份背景不简单的他,也同样沒有轻举妄动。
“勉强算。”
陈青听到对方的话后,淡淡回道。
郭山闻言,轻笑一声,继续說道:“那就好,不知道朋友如何称呼?”
“陈青。”
陈青再次淡淡回道。
“陈青……”
郭山眼睛微眯,咀嚼着這個名字,脑海中飞速对号乾阳一個個有名有姓的人物。
很快,他想起了两個多月前,在云阳那边道上流传的一些江湖传闻。
好像那個凶名赫赫的巡捕“丧青”,似乎就叫這個名字……
而且,這個人……
他看着对方,试探性的說道:“朋友莫非就是两個月前,在‘星辉煌’歌舞厅将职业枪手拖去喂狗,吓得对方惶恐招供的陈青,陈长官?”
這番话一出,周围的榔头帮成员顿时哗然。
“丧青”的凶名,他们也听說過。
当时乾阳道上的人确实都深受震撼!
不過,如今两個多月過去,這些江湖传闻的影响力早已沒那么大,将人拖去喂狗的震撼也随之锐减了许多。
因此,周围人虽然哗然,但却也沒那么的惧怕陈青。
“你听說過我?”
听到郭山的话,陈青沒有否认,而是看着对方,眉梢微动的反问了一句。
得到准确答复后,郭山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但旋即,他双眼又不禁再次微眯了起来。
在凝视了陈青片刻后,他忽然微微一笑,开口說道:“既然我的人得罪了陈长官,那還請陈长官划下個道来?”
“很简单,帮我把‘百眼辉’找来就行了。”
陈青闻言,淡淡說道。
郭山听后一怔,旋即微笑着继续說道:“原来陈长官要找‘百眼辉’啊,這個好說,你们几個,去把‘百眼辉’找過来。”
后面的话,他是对着身旁的几名小弟吩咐的。
那几名小弟听到后,顿时愣住,似乎沒想到郭山真的会答应陈青的要求。
在愣了几秒,確認郭山不是在开玩笑后,他们才眉头微蹙的离开了巷子去找人。
“這样可以了么?”
郭山目光看向陈青,笑着问道。
陈青听后,微微颔首点头。
然后,他松开了掐住青年脖子的手,将那個被他单手举在半空的青年放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早已痛得动弹不了的青年,摔砸在了地上。
郭山瞥了地上的青年一眼,随后看向刚才叫他過来的那名穿着黑色短打的头目男子,淡淡吩咐道:“叫他们散了吧。”
那名穿着黑色短打的头目男子听后也是一愣,似乎也沒想到這件事会是這样的处理方式。
在確認郭山不是开玩笑后,他最终還是皱着眉,点了点头,人走上前几步,对周围的人說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周围的榔头帮成员听后,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這样的处理方式,让他们觉得很奇怪。
這裡是河溪城寨,他们榔头帮的地盘!
在這裡,从来就只有他们榔头帮欺负人,沒有人敢欺负他们榔头帮!
就算眼前這人是两個多月前,在云阳那边将人拖去喂狗,让人闻风丧胆的“丧青”!
就算对方還有一重身份是乾阳的巡捕员!
但堂主也不应该這么怂才对!
可既然堂主都已经发话了,他们虽然感到憋屈,但最终還是沒有說什么,听话的陆续离开了巷子。
很快,這裡原本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顷刻间便尽数散了去。
而等到這裡的榔头帮成员散去后,郭山的目光重新看向了陈青,笑着說道:“陈长官对這個处理结果還满意么?”
“不错。”
陈青神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郭山继续笑着說道:“這裡环境不太行,陈长官要不去我那裡坐坐?”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等就行了。”
陈青拒绝了对方的邀請,迈步来到刚才那四名壮汉打牌的角落,拉出了一张板凳坐下。
郭山见状,也沒有勉强,笑着說道:“那陈长官你慢慢等,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了。”
說完,他便转身,带着跟他一起来的人离开了巷子。
等离开巷子后,走在路上,跟在他周围的人裡面,才有人一脸不解的问道:“山哥,有必要這样么?就算对方是差佬,就算对方手段确实凶残,但這裡是河溪!是城寨!而且我們還那么多人,完全沒必要怕他啊!”
听到這人的询问,郭山脸上原本的笑意顿时慢慢收敛。
他看了询问的人一眼,然后又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随后语气冷淡道:“你们以为我是怕他?”
众人闻言,沒人說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說明了一切。
郭山见状,冷哼一声,說道:“你们在帮裡的地位不够,不知道個中原因也不怪你们,我刚才之所以那样处理,是因为這是‘全爷’的吩咐!”
“‘全爷’的吩咐?”
听到郭山的话,众人纷纷一愣。
“嗯。”
郭山神情淡淡的点头,說道:“早在两個月前,那‘丧青’的江湖传言在乾阳流传开后,老大便召集了我們所有的堂主开過会。”
“老大跟我們說,‘全爷’发了话,让我們如果遇到那個‘丧青’的话,尽量不要起冲突。就算不小心起了冲突,也绝对不能下死手。所以……”
說到這裡,郭山再次扫视了周围众人一眼,冷哼道:“這是‘全爷’的吩咐!你们有意见?”
“沒有沒有沒有!”
听到郭山的询问,周围众人立刻连忙摇头。
“全爷”的吩咐,他们哪裡敢有意见!
……
抱歉,持续了十几天的咳嗽,今天突然加重到了停不下来的程度,于是只能来医院挂了一天水,這章是在医院用手机单手打了一天字写出来的,500票的加更只能等明天了,不好意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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