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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诚意

作者:左右X
练心破限法?

  看着对方递過来的纸皮袋子,陈青眉梢微微一挑。

  其实对于乾阳央统、军统、军队的一把手们沒有来,他早有预料。

  或者說,這些官方顶级势力的一把手不来才是正常的。

  因为這些官方顶级势力的一把手,是整個乾阳的定海神针,一旦有什么闪失,乾阳必然出现动荡。

  平日裡,這些一把手的起居出行,无不是非常小心,并且会提前清场。

  這样的谨慎下,又怎么可能冒然的出现在一位“精变”高手的面前呢?

  万一這個“精变”高手发疯,或者被敌特策反了,将這些一把手干掉了怎么办?

  所以,对于這些一把手沒来,陈青并不在意,他要的本来也是這些官方势力的“态度”罢了。

  而乾阳“安全局”显然态度就不错。

  他目前在功夫“精”之一途上,還差心、肝、脾三脏的破限法。

  這乾阳“安全局”的局长,虽然人沒有来,但却派人送了练心破限法来,可谓非常暗合他的心意。

  不過,陈青对此倒也并不怎么惊讶。

  毕竟当初,他功夫還沒练到“精变”时,乾阳“安全局”委派了他去河溪城寨裡抓那些前朝余孽,他态度一直都很消极,连续好一段時間的接头都很敷衍。

  一直到“金蟾吞吐”這门练肺破限法,练到临界平衡点后,他才积极起来,主动找接头的黄嘉琪询问抓到人后,功绩是否能兑换破限法的事。

  這一点,肯定会被黄嘉琪反应到“安全局”裡面,从而让“安全局”的人知道他对破限法的喜好。

  因此,乾阳“安全局”送了他练心破限法,他虽然略微有些意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

  “你们‘安全局’有心了。”

  微微一笑,陈青伸手接過了递来的纸皮袋子。

  他的练肾破限法进度已经過了一大半,尤其這两天,他每天都去“铭医楼”,請边雪的爷爷帮他按摩练功。

  在边雪爷爷充足的内劲下,他练肾的进度要不了多少天就会来到五脏的临界平衡点,确实该准备下一门练脏破限法了。

  而现在乾阳“安全局”主动上来一门,他自然乐得接受。

  尤其是,最近他在思考如何控制自身的“心急”,這门练心破限法說不定能给他一些启发也不一定。

  而在接受的同时,为了让其他官方势力的人,知道他的喜好,给他送其他的破限法,他在接受這份礼物时,言语以及脸上都表现出了明显的钟意之色。

  果然!

  当看到他脸上表现出钟意之色后,主桌上其他部门来祝贺的人,脸上神情都不由微动。

  只见一名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紧接着站起身来,对着陈青笑道:“恭喜青爷,我叫贺志兴,代表乾阳‘央统局’前来,我們局长也因为要务无法到场,但他特地交代過我,让我邀請青爷您亲自来我們局裡做客,他准备了一份惊喜给您!”

  說到這裡,他往后伸手,从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纯金金牛雕像,笑着說道:“而這只金牛,算是一道惊喜前的开口小菜,還望青爷不要嫌弃,祝青爷以后在乾阳牛气冲天,财源广进!”

  伴随话落,他也捧起手裡的纯金金牛雕像递了過来。

  很明显,這位代表“央统局”過来的贺志兴,准备的礼物其实只有這只金牛。

  但他在看出了陈青对“安全局”的人送的练心破限法很是喜爱后,凭借高超的情商,临时编出了這么一套话术。

  将准备的金牛贺礼,当作了前菜,然后许下了央统局局长准备了一份“惊喜”等着陈青亲自上门取的承诺。

  不得不說,不愧是混官场的人。

  一套话术便将自身的准备不足,转化为了“惊喜”,将原本的劣势变成了期待。

  对于“央统局”這种势力来說,一份练脏的破限法,其实价值反而不如這只纯金的金牛。

  因为破限法要有人练出效果才有价值,但练破限法的投入却是一個无底洞。

  央统局的局长即便知道了贺志兴擅自许下了這個承诺,想来也不会反对,相反還可能夸赞对方做得好。

  两世为人的陈青,自然也看出了对方這套话是临时编的高情商应对。

  但他也不在意。

  只要最终的结果对他有利就行。

  毕竟练脏破限法他也不可能同时练多门,延迟一点時間拿到并沒有所谓。

  只见他淡淡一笑,說道:“有心了,如此盛情,那我陈某人便却之不恭了。不過近日年关将近,事务繁忙,等改日我再登门拜访好了。”

  說话间,他也伸手接過对方递来的金牛,然后转手递给了一旁的方宇,以此再次明示自身喜好。

  而有了這位“央统局”贺志兴高情商的表现,主桌上的其他因为不了解陈青,准备了其他礼物的其他势力的人,也纷纷起身,有样学样的编起了相应的话术。

  陈青也不揭穿,逐一笑着应允。

  等主桌上到场的众人,都祝贺送礼后,陈青也带着陈正忠、杨英、陈阳三人入座了主桌。

  陈青坐在了主位,陈正忠、杨英、陈阳三人依次坐在了他的左边。

  而尚宗华這位到场的乾军副军长,则坐在了陈青的右手边。

  今天的尚宗华,并沒有穿军服,只是简单的穿了一身黑色的绵绸长袍马褂。

  “青爷,我孙儿之前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裡去啊。”

  在陈青坐下之后,尚宗华便拿起了面前的酒,自行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敬道:“我教孙无方,在這裡便先自罚一杯!”

  說完,他便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嗬……”

  喝完酒后,尚宗华发出了一声嗬声,然后低声笑道:“青爷原来喜好功夫啊,正好,我当年随着乾军征战沙场,倒也立下了不少功绩,回头我便用這些功绩在军中兑换一门功夫赠与青爷。”

  又道歉又自罚,而且還许下承诺,准备用自身征战多年的战功,在军中兑换功夫给陈青……

  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陈青若是再为难人,多少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在,陈青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只见他也拿起面前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对着尚宗华,笑着說道:“老爷子实在是太客气了,阿明這孩子不過是顽劣了一点,本性倒也不坏,我又怎么会跟小孩子计较呢?咱们什么也别說了,都在這杯酒裡头。”

  說完,他便也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尚宗华以及旁边的尚付明父母,看到這一幕后,三人终于同时放下了心中悬着的大石。

  這一杯酒下肚,那么便代表着陈青跟尚付明之间的事算是彻底過去了。

  三人自然是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在陈青和尚宗华交谈的這個過程中,主桌上的人们都安静的沒有說话。

  陈正忠几人是不了解情况,又怯场,不知道說什么。

  而其他人,虽然知道陈青跟尚付明的恩怨,但全场尚宗华跟陈青最大,而且也是陈青跟尚家的事,他们沒资格开口說话。

  不過,目睹了陈青和尚家揭去過节后,在场的人们也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乾阳是大家的乾阳。

  如果陈青這位功夫练到了非人的存在,跟尚宗华這位乾军副军长之间的矛盾不和解,一旦发生冲突,他们也同样多少会受到影响。

  因此,看到双方和解,他们的心情倒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嗬……”

  跟尚宗华一样,喝完酒后,陈青发出了一声嗬声。

  随后,他又再次倒了一杯,然后起身对着桌子上的众人,朗声說道:“各位今天能到這裡来,很是给我陈青面子,我敬大家一杯。”

  桌子上的众人见状,连忙给自己倒上酒,同时嘴裡回着“青爷太客气了”、“是青爷看得起我們才对”之类的话,然后举杯敬向陈青。

  在所有人都举杯后,陈青說了一声“干”,接着便率先将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后,也连忙跟上一饮而尽。

  之后,在陈青坐下后,众人這才陆续坐下。

  這個過程中,陈正忠、杨英、陈阳以及方宇四人,全程愣愣的看着陈青,并像個提线木偶一样的跟着。

  即使再不明白情况,但到了现在,他们也都看出来了陈青的超然地位!

  這让他们心中涌现出了太多疑惑。

  但现在的场合,却是不允许他们询问,他们也只能先憋着心中的這些疑惑。

  后面的時間,便变成了寻常的酒桌文化。

  主桌上的一個個人,开始找各种由头吹捧陈青和尚宗华,還有陈青的家人等,时不时的,這些人便自饮一杯。

  陈青和尚宗华也游刃有余的跟這些人谈笑风生着。

  不過,因为有陈正忠三人在,再加上各方职能部门之间也有着暗中的竞争等原因,大家的闲聊基本都是一些生活上的见闻,并沒有任何涉及到工作的事。

  就在這样的闲聊中,時間悄然流逝。

  很快,宴会時間的五点到了。

  当宴会時間到了时,三楼這裡的各张桌子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主桌上的這些,剩下很多都是仰慕“青爷”威名,過来一睹真容的。

  当然,因为定的桌数有限,能被楼下曹荣武放进来的人,基本也都是在乾阳有些身份的人。

  這其中,不乏巡捕房的各区探长,各区做各行各业生意的大商人等。

  但這些人,此刻却是都沒资格去主桌敬酒,只能远远观望主桌上的情况。

  不過,尚付明的父母,在引着陈青等人到主桌后,便游走在這些人裡面,热情招呼着,倒也沒有冷落這些人。

  随着酒菜开始陆续上桌,宴会的氛围也逐渐的攀升到了顶峰,变得热闹无比。

  在酒過三巡后。

  陈青带着一家人来各桌敬酒。

  而随着敬酒的结束,這场宴会也开始走向了尾声。

  最先撤的,是尚宗华這位乾军副军长。

  “青爷,我便先走一步了,老了,坐不动了。”

  尚宗华撤之前,自然要跟陈青打一声招呼。

  而陈青也沒有挽留,毕竟对方确实一大把年纪了。

  “老爷子,我送送你。”

  陈青起身相送。

  尚宗华也沒有拒绝。

  两人一起走出宴会厅,顺着楼梯向一楼下去,顺便闲聊了两句。

  忽然,陈青想起了之前答应老妈杨英的事,于是顺嘴道:“老爷子,你消息灵通,问你個事。”

  “你說。”

  尚宗华沒有拒绝,回道。

  陈青问道:“当初我被唐洪全打伤时,时毅生那個小女儿被抓走后怎么样了?你知道么?”

  “时毅生的小女儿?”

  听到陈青询问這個事,尚宗华不禁微微一怔,但随后便回道:“发现时毅生被杀后,我們乾军便第一時間做出了反应,然后在知道了你在南坝那边跟唐洪全发生的事后,我們便向唐洪全施压,把时毅生的小女儿要了過来。”

  說到這裡,他叹息一声,继续說道:“时毅生终究是从‘怙海’那边调任過来的,死在這边我們本来就难辞其咎了,如果真的让他绝了户,我們就更不好交代了,有個女儿交给‘怙海’那边来的人,至少面上能够稍微好看一些。”

  “‘怙海’那边来的人?”

  听了尚宗华的话,陈青敏锐的提取了這句话。

  尚宗华侧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他从那边调任過来乾阳,结果死在了這裡,我們当然得将消息通知给‘怙海’那边。不過,‘怙海’离乾阳太远了,再加上咱们這边山路又难走,那边即使来人估计也是年后了。”

  說完,尚宗华不禁摇了摇头。

  乾阳沒有平原,到处都是山,无论出去還是进来,路是真的难走。

  “這样啊。”

  陈青闻言,点了点头,沒有再追问。

  他本来就对时毅生小女儿的生死不关心,询问完全是替老妈问的。

  现在既然知道了還活着,并且有乾阳官方在照顾,那就足够了。

  将尚宗华送到楼下,亲眼看到对方上了车后,陈青這才再次转身回了“乾阳大饭店”,然后从一楼顺着楼梯,回到了三楼。

  然而,当他回到三楼的宴会厅时,有了尚宗华的先行撤离,主桌上的一位位在官方势力裡身居高位的专员们,也陆续的来跟陈青提出告辞。

  “青爷,我還有工作沒做完,便先走一步了。”

  “青爷,我晚上還有事,就先走了。”

  “青爷……”

  陈青也都沒有阻拦。

  毕竟他们都代表着各自的组织势力,前来恭贺了他,并表达了诚意。

  只不過,当那位第一個站起来送他练心破限法,乾阳“安全局”的女专员告辞时,陈青却是叫住了对方。

  “侯小姐,我送你。”

  乾阳“安全局”派来的這位女专员,叫做侯晓棠。

  对于陈青的相送,侯晓棠有些诧异,但旋即便笑着回道:“好啊,有劳青爷了。”

  乾阳“安全局”的职责,是维护乾阳的稳定。

  能跟陈青這位将功夫练到了非人境界的存在交好,那是非常有助于维护乾阳稳定的事。

  而且,陈青如此年轻,身高又高,长相也不错。

  无论于公于私,侯晓棠都很乐意陈青送他。

  随后,两人便一起走出宴会厅,然后顺着三楼的楼梯,一边闲聊,一边朝着一楼下去。

  当两人下到二楼,并刚结束一個话茬后,陈青忽然出声向对方问道:“侯小姐,向伱打听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事?”

  侯晓棠听后,微微一怔,旋即說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不一定能够回答您,您以前帮我們做過事,应该知道,我們的工作保密一向很严格。”

  “我打听的就是以前我帮你们所做的事。”

  陈青淡淡說道:“裡面一些细节我想知道,如果不方便告知的话,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他叫住侯晓棠,并送对方的目的,自然不是对对方有意思,而是想打听委派他去河溪城寨,抓那些前朝余孽這個任务的细节!

  对方是乾阳“安全局”局长的重要心腹,职位够高,不然不会被派来這次的乔迁宴。

  而对方過来之前,肯定会查看關於他的资料,知道他明面上所有的一切事情,包括当初去河溪城寨的那次任务!

  职位够高,沒有利益关系,又能详细查阅關於他那次任务的细节。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打探机会。

  所以,陈青自然不愿错過。

  “嗯?”

  听到陈青话,侯晓棠不由再次一怔。

  但随后,她微蹙眉头的說道:“您是說您执行的那次,去河溪城寨裡抓捕那些宁朝余孽的任务么?”

  “嗯。”

  陈青颔首点头。

  侯晓棠见状后,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笑着說道:“這個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倒是沒有相关的保密條款,你问吧,你想知道裡面的什么细节?”

  陈青闻言,双眼微微眯起,问道:“我想知道,当初你们内部召开会议,是谁提议委派這個任务给我的。”

  “谁提议委派這個任务给您的?”

  听到陈青的問題,侯晓棠一愣,随后奇怪道:“這個任务当初沒有谁提议啊,您贿赂谭金台帮您发声后,他主动提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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