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诡异的变故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一样,屋内连打斗都沒有发生,进门不過几息時間,就见四人翻身而出。
“老六,人呢?”
接应的阿大疑惑的抓住了自己的同伴,這個时候,他才看清楚這同伴的目光有些呆滞,脸上透着一种古怪的狂热,诡异渗人。
“老六?”
话還沒說完,這往日裡生死相依,能把命都交给对方的兄弟却把刀子捅进了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力量和温度一点一点从自己体内流失,阿大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刚刚进了房间一会,就对自己拔刀相向。
那不是一個普通人嗎?
“为什么……”他有太多的为什么,可惜已经问不出来了,相似的情况同样发生在其他几個接应的人身上,等剩下几人反应過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四個嘴角拉扯出诡异弧度的‘同事’已经抽刀砍向了自己。
“嘿嘿嘿!”
“嘿嘿嘿!”
挥舞的刀,凄冷的月光,以及喷溅的鲜血,還有刀砍在人肉上的沉闷声音,就像是屠宰场裡,屠夫剁骨,鲜血洒在几個潘家部曲的脸上,映衬得几人更加狰狞可怖,受到血肉和血腥味刺激的几人脸上潮红之色更甚。
目光猩红胜過之前,身体都有些隐隐开始涨大的感觉,解决了一队四人后,沒有片刻犹豫,以更快的速度袭向那座宅院,越過墙头,双足落定,直接挥刀斩向那几個迎来的部曲,一時間,血光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老六、猴子,你们干什么呢?”中年男人脸色微变,厉声喝道。
在几人沒有带着那名女子回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些不对劲,還沒等出声询问,残杀已经开始,根本就沒有丝毫防备的兄弟,猝不及防之下就稀裡糊涂的丢了性命。
男人手中的茶杯掷出,如离弦之箭,砸向猴子的额前,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茶杯在距离猴子脑袋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应声碎裂。
“嘿嘿!”
“他不是猴子,不,是他们所有人,他们都已经不是我們的兄弟了,快,动手,杀了他们。”第一時間觉察到不对劲的男人爆喝一声,抄起桌上的剑直接冲进战团,其余部曲也沒再犹豫,抄起家伙迎了上去。
三個人,几乎每個都是以一敌四而不落下风,要知道,所有部曲当中,相互间的实力大家都心知肚明,哪几個人强一点,哪几個人弱一点,哪几個人什么性子,他们对彼此的熟悉,早已无法用常理揣度。
可眼下,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之前足足强了三倍有余。
中年男人加入战团之后,情势才开始出现变化,他一剑刺入猴子心脏,原本必死的一击,却沒料猴子嘴角的笑容依旧,根本沒有在意胸口的剑,反而用手死死握住了剑刃,让他抽不动分毫,脑袋一歪,朝着男人的脖颈动脉咬了下来。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之后,男人手中多了一把赤红色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直接斩掉了猴子的脑袋,這一下,那双诡异的眼睛算是彻底闭上了,身体也直挺挺倒了下去,不再动弹,下一秒,身体像是被放空了气,迅速干瘪下去,形如干尸。
男人心有余悸,看向周围的其他兄弟,這短短時間内,已经又有六名兄弟倒下了。
“砍他们的脑袋,只有斩掉脑袋,才能真正是杀死他们。”
找到了办法,几人快速解决了剩下两個,环顾四周,整個院子内,到处都是断指残臂,血腥气刺鼻,除去沒了踪影的其他四個,院子裡算上那三個疯子,整整死了十二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按照计划,他们三個是要进入房间去带走那女人的,而剩下的四個只在外面负责接应,到了房间内的情形,谁也不知道。”
“现在不只是房间内的情形沒人知道,哪怕是客栈附近的事情,也沒人知晓。”飞雪脸色难看的說道。
潘卫环视一周,“现在谁去看看客栈那边的情形。”
“老大,我去吧。”飞雪挺身而出,她现在也迫切的想要了解那边的情形。
“你一個人不行,再加個人跟着,好歹有個照应,如果再遇上他们那样的情况,直接跑,跑回院子,千万别逞强,我怀疑那剩下的四人,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怪物,還有最后一点,查看周围就行,不要再去寻那個女人,在沒有弄清楚情况之前,鲁莽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潘卫清晰的下达着每一條指令。
飞雪点了一人,两人离开了院子,不過一刻钟的時間,就赶回了院子,在两人落入房间的时候,院内的所有潘家部曲都警惕了起来,一手按剑,随时做好了提剑杀之的准备。
飞雪抬起手,“自己人,我們沒有問題。”
“他们四個呢?”
“全都死了,就在他们原定接应位置不远处,看得出来,就跟院子裡的死去的几個兄弟一样,都是被那三個进過房间的人杀掉的,也可能根本沒进過房间,我們只是在外围看了一圈,就回来了,沒敢太靠近那個客栈。”
“我們损失了十六個兄弟!”潘卫脸上看不出悲喜,但正是這個样子,所有兄弟都感受到了他心底的那份悲凉。
自从跟曹安的事情扯上关系之后,潘家部曲便连翻失利,先是在雅贡河上吃了瘪,這一夜,更是直接死了十六個兄弟,到目前为止,他们对目标人物沒有造成半点伤害,沒有完成大公子布置的任务。
“老大,你去哪?”
潘卫摇摇头,“我找公子报告情况,以及赎罪。”
飞雪上前几步,“老大,我跟你一起去吧。”
身后的一众潘家部曲也纷纷应和,但潘卫摆摆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所有的决策都是我一個人在做的。”
“你进来吧,潘卫!”院子的后方,响起了潘成蟜的声音。
原来,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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