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毒针劲 作者:未知 思绪回归,楼成心念急转,对陶晓飞点了点头: “好!” 不管他们因为什么出现于附近,都得叮嘱两句,不要把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那位职业九品强者明显有着传承,也肯定有着本身的人际網络,說不定就会有人来打探事情详细,多出不少麻烦。 陶晓飞喜色一闪,慌忙归位,看着楼成拉开副驾驶的门,坦然大方坐了进来。 轿车发动,往前行驶,裡面却无人說话,陷入了诡异的静默,楼成看得出来,后排的秦锐,戴临风,驾驶座的陶晓飞,都颇为拘谨,甚至透出了某种叫做敬畏的感觉,显得相当生疏。 安静的奔驰之中,陶晓飞忍受不了這种凝固,吞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挤出笑容道:“楼哥,真沒想到你,你這么厉害。” “我們位置对调的话,我也不会相信,也沒法想到。”楼成情绪還未平复,勉强笑着回答了一句,“還是叫我橙子吧,什么哥啊爷的太夸张了。” 陶晓飞精神一振,笑容自然了不少:“别,我還是叫楼哥吧,否则不自在啊,反正你比我大几個月,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啊?怎么能一下就這么厉害?我的妈呀,当时我都吓傻了!” 楼成脑海内忽地闪過室长赵强放假聊天时常說的一句话,改了改,苦笑道:“人呐,主要是靠自我的奋斗,但也得考虑命运的安排,我以前沒试過练武,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赋,還好一时心血来潮进了松大武道社,遇到位好教练,才算沒有辜负老天的厚赠。” 听到這個解释,后排的秦锐和戴临风悄然吐了口气,只觉心中的疑惑得到了不错的解释,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有的人天生聪明,智慧绝顶,二十来岁就能做出影响一個世纪乃至更长時間的成果,有的人天赋异禀,武道实力以超過一般人五倍,十倍乃至几十倍速度的提升,就像大行寺收留的转世活佛世善,二十岁就踏入了外罡境界,真要计较,找谁說理去? “橙,橙子,同学聚会的那天,我還以为你在开玩笑的……”秦锐也缓了過来,插嘴道。 陶晓飞顿时哎呀一声:“楼哥,我得說声对不起,我当时也不是针对你,就是感觉才练武半年的人怎么就好意思以此为借口不喝酒呢?而且還是半途才练,一看就沒打算靠它为生啊,好嘛,我看错了,我眼瞎!” 楼成笑了笑道:“我不是有意隐瞒,這种事情沒什么不能对大家說的,你们当做玩笑,不肯相信,我也沒办法,总不可能当场挽起袖子,噼裡啪啦打一通吧?” 說话的时候,他动了动右手,忽地感觉手臂還在刺痛,与那位职业九品强者第一次碰撞便着了道的部位! 悚然一惊,楼成顾不得說下去,解开袖口,向上挽起,只见小臂靠近肘关节的位置冒出了十几二十多個红肿,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刺痛隐存。 “這……那個职业九品打伤的?”陶晓飞瞄了一眼,吓了大跳,差点沒把车开沟裡去。 秦锐和戴临风往前探头,仔细一瞧,皆倒吸了口凉气,因为這伤势显得很诡异,让密集物恐惧者浑身发麻。 楼成认真检查了一番,又用左手触摸了一下,确定只红肿沒见血,不像是被针扎過。 他担心会有什么隐患,顾不得回答陶晓飞的問題,拿出手机,拨打给了自家师父。 之所以不避着陶晓飞等人,是因为要以外罡强者震住他们,让他们不敢胡言乱语,到处宣扬,而且万一需要赶去医院,說不定還得让陶晓飞送。 短暂的铃声之后,电话接通,施老头熟悉的沙哑声音传来:“怎么样,事情摆平了吧?” “算是摆平了吧……我一個沒忍住,动手了……”楼成心虚地回答。 施老头嘿了一声:“动手了?具体說說。” 楼成将自己赶去那边的心理挣扎和冲动之下的出手讲了一遍,末了道:“我也知道這样不好,但当时血一下就冲进脑子裡了。” 施老头啧啧两声:“别說了,我沒你這种笨蛋徒弟。” 不等楼成回答,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不過嘛,年轻气盛的阶段,谁沒個冲动的时候?俗话說的好,年轻时不冲动,是沒血性,迈入成熟阶段還冲动,那是沒脑子,记住這次教训吧。” “是,师父。”楼成转而提及自己的伤势,“对了,我和那人交手的时候,接触的位置好像被几十根针扎入肉裡一样,现在密密麻麻都是红肿,這沒什么事吧,师父?” 施老头沉吟了下道:“你详细說一說。” 等楼成讲完,他笑了一声:“我還以为是什么,原来是黑天无量经‘暗毒神拳’衍化来的毒针劲,如果遇到高手,光是這劲力,你的命已经报销了。” “嗯,黑天无量经就是俗称的‘暗部’神功,它在完善成形的年代,吸收了道门‘瘟部绝学’的一定內容,糅合了苗疆的巫蛊本质,一旦大成,举手投足间就能让人生病让人中毒,打着打着因为咳嗽沒忍住便惨遭击杀的事情时有发生。” 原来是“暗部”的九品高手……楼成有所恍然,忧虑道:“师父,那我该怎么急救?” “急救你個头啊!才职业九品的毒针劲,你买盒涂毒蚊子咬的药膏,抹上三天,自然就好了。”施老头笑骂道。 呼,楼成松了口气,一惊一乍之间,初次杀人的心裡阴影似乎又消散了许多。 “师父,您說這种有传承的高手,会不会打了小的来老的,会不会有人来报仇?”楼成說起另一件担忧的事情。 施老头哼了一声:“也得他们有這個本事!” 他语气缓下来又道:“這种本身就活在黑暗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武者,彼此间的关系都比较淡漠,早就做好对方意外身亡的心理准备,如果因为谁谁谁做违法事情时被打死便报复,他们這批人早被铲除干净了,早死得渣都不剩了,真当各大势力是摆设,真当军队警界是摆设?” “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生存哲学,不過,也不排除有血亲铤而走险,我会让小邢把這件事情做成警察击毙凶匪,将涉及你的部分都隐瞒下来,对‘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警界内部有一套可靠保护程序的,相关人等都会叮嘱到,不让走漏消息。” 楼成這才彻底放下心来,還是师父考虑得周全,他道谢两句,挂掉电话,刚想叮嘱秦锐等人,就听见陶晓飞忙不迭道:“楼哥,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会烂在肚子裡,绝不会拿出去显摆!” 秦锐和戴临风对视一眼后道:“橙子,我們這边也沒問題,我马上叮嘱其他师兄弟,让他们统一口径,說是一名枪手打死了那位职业九品,本身则同归于尽,就连另外四名枪手,也死的死,重伤的重伤。” “多谢你们了。”楼成感激了一句。 戴临风微笑道:“应该的,你放心,就连我师父,我們也不会說!” 师父已经老了,但眼前的朋友說不定還能强横十几年二十几年,能结下這個交情,小小瞒一瞒师父算什么? 接下来,虽然秦锐是說自身叮嘱,但還是得让戴临风出面,其他师兄弟眼中,他可沒有什么威信。 几通电话打完,戴临风正色道:“搞定,沒問題了。” 說到這裡,他迟疑了一下,问了出口:“橙子,如果邀請你代表秀山参加选拔赛,你会答应嗎?我們可以推举你为主将!” 无需挣扎,楼成直接摇了摇头:“不会,我們松大武道社接下来的实战锤炼就是组织队伍参加选拔赛。” “這样啊……”戴临风低语了一句,說不清楚自己是失望還是欣喜。 這個时候,陶晓飞的车子已经抵达楼成家附近,他知道楼成住在這片,但具体是哪條路哪條街并不清楚。 “就在這裡下吧,我還得去买点药膏。”楼成沒带钱包,但可以手机付款。 陶晓飞嗯了一声,相当的听话,不见平时的飞扬。 戴临风则仿佛随口般问道:“橙子,你师父是松大武道社的教练?” “是啊,他以前是外罡强者。”楼成故意点了一句。 刹那之间,戴临风、陶晓飞和秦锐都如同凝固了一样,就差脱口而出难怪难怪。 “我先走了,回头见。”楼成沒有耽搁,推门下车。 目送他远去之后,陶晓飞吐了口气道:“不得了了,楼哥不得了了。” 他刚感叹完,又莫名其妙发笑道:“有這么個同学這么個朋友,以后我也能显摆了。” 秦锐心绪复杂,看了看戴临风:“我們回武馆嗎?” “回什么武馆,我现在一静下来,脑子裡都是之前那血淋淋的画面,都是那個恶鬼一样的家伙,去喝酒吧,醉了也就不怕了。”陶晓飞插嘴提议。 “有什么好怕的?你想一想你同学是楼成,那恶鬼自己就吓跑了。”秦锐似打趣似叹息道。 戴临风沉默片刻后道: “不去喝酒了,以后都不喝酒了。” 楼成這种天才都要戒烟戒酒,何况自己? ………… 买了药膏,回到家裡,楼成装作若无其事,吃過老妈准备的早餐,进入自己的房间,登上了qq,只见严喆珂已经发了三條消息,隔着不同的時間: “我也早起了,把自己从温暖舒服的被窝拔出来了!棒棒哒!” “我锤炼好了,你呢?” “還在锤炼嗎?” 看着它们,楼成再生后怕,分外后悔之前的冲动,只差一点,自己就永远看不到這些消息了。 他突地感觉自己该给“严教练”诚恳认個错,虽然也不是太明白为什么要向她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