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八章:雙重誘敵之策
“騎兵營護送百姓撤離,其餘軍卒繼續堅守崗位,擅自離開者,擾亂軍心者,軍法處置!”
隨着傳令兵四處散開,很快東西鄔堡都沸騰了,百姓不知道爲何突然要撤離,但是能去糧倉領取口糧再離開,那真是太好了。
郭羿下令召集了麾下四百名騎兵,全副武裝,攜帶兵刃與諸葛連弩,即便讓出了三十匹戰馬,依然每人一匹坐騎還有多。
蠻鬼子重甲騎兵更是奢侈,一名騎兵配備兩匹甚至三匹戰馬,而青年騎兵營僅能一人一匹戰馬,額外再配備數量不定的備用戰馬。
全程有軍卒維護秩序,整個撤退過程井然有序,沒有人膽敢造次。
郭羿親自帶隊領着第一批撤離的百姓,走出東鄔堡的大門,朝着西南方向的青蒙縣遠去。
西鄔堡正堂的暗道,畢竟太狹小了,撤離速度太慢。
“所有人都小跑起來,蠻鬼子的大軍就在附近,一旦發現俺們撤離的動靜,必然派遣騎兵前來追殺。”
“不想被蠻鬼子殺死,不想當蠻鬼子的奴隸,那就給我拼命跑起來。”
郭羿派了一支十人小隊開路,自己則領着麾下騎兵護送,並派出斥候盯着青禾縣蠻鬼子大軍駐紮的方向。
很快,第二批,第三批撤離東西鄔堡的百姓,各個揹負着自己領取的口糧,在騎兵營的護送下,迅速撤往青蒙縣。
與此同時,主動攬下誘敵任務的張二橋,也開始行動起來。
先是召集兩千名軍卒,裝扮成運糧隊,其中一百多輛獨輪車,其餘人用肩挑的形式,往齊州城浩浩蕩蕩的運送糧食。
張二橋領着三十名軍卒,騎乘着戰馬,大聲督促運糧隊加快速度前進。
“所有人聽着,蠻鬼子大軍就在青禾縣駐紮,距離俺們十五里路程,一旦發現咱們往齊州城大舉運糧,必然派遣騎兵前來追殺劫糧。”
“本次會戰,你們兩千人的任務便是完成這次運糧,只要運糧的速度夠快,人人都能毫髮無損的進入齊州城,還能立功。”
“但是,如果運糧速度太慢,導致蠻鬼子騎兵追上來了,那就做好準備與蠻鬼子的騎兵浴血廝殺吧!”
張二橋的話,把負責運糧的兩千軍卒都嚇懵了。
這真要是在空曠的平原上,被蠻鬼子的騎兵給追上來,必死無疑。
“快快快!大傢伙都跑快點,蠻鬼子殺人如麻,嗜殺成性,俺們能不跟蠻鬼子對上,那是最好不過了。”
張二橋已經把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無需多催,整支運糧隊的速度陡然提升,大傢伙都幾乎在飛奔趕路。
用運糧的方式,來引誘蠻鬼子進入齊州城,這僅是郭羿設計的引誘蠻鬼子方案之一,還有更厲害的殺手鐗手段,不過得向齊王稟告消息之後才能啓用。
督促了兩句運糧大隊,張二橋領着三十騎,奔騰如風,朝着齊州城飛奔而去。
二十多裏平原路程,在騎兵高速急行軍面前,轉瞬及至。
張二橋在軍卒的帶領下,繞過重重防不勝防的陷阱,終於穿過齊州城,來到南城外臨時搭建起來的南大營。
“罪將張二橋拜見殿下!”在中軍大帳,張二橋一見到齊王便跪伏在地,磕頭請罪。
“發生什麼了,爲何要請罪?”楚天麒滿臉不解,並伸手示意張二橋起身。
“殿下,郭羿通過斥候的彙報,剝絲抽繭推斷出,蠻鬼子在通過放飛草原雕來傳遞消息,並與西邊青原郡與東邊金陽郡的蠻鬼子掃蕩大軍聯繫上了。”
“甚至,極有可能三軍正在匯合,屆時將有兩萬至三萬北莽大軍來襲。”
張二橋的話,讓楚天麒大喫一驚,暗忖道‘果真如此的話,那形勢很不樂觀,整個作戰計劃都要隨之改變,可現在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無需多言,楚天麒瞬間便明白了此中兇險,人數多達兩三萬的北莽大軍,在軍力充沛的情況下,必然改變突進斬首的打法,而是改用橫推的穩妥打法。
如此的話,橫亙在北城郊,已經向齊王府投降的東西鄔堡首當其衝,不優先將其橫推摧毀,蠻鬼子將如鯁在喉,芒刺在背。
“殿下,這正是罪將要請罪的原因。”
張二橋跪地不起,苦心解釋道:“由於情況危急,來不及向殿下請示,罪將已經擅自做主。下令東西鄔堡的百姓攜帶口糧撤往西南方向的青蒙縣,並命令郭羿率領騎兵營,隨行護送撤退的百姓。”
“然後,卑職又從留下來堅守的七千軍卒中抽調兩千人,組建聲勢浩大的運糧隊,以此來吸引蠻鬼子大軍儘快來進攻齊州城。”
“另外,罪將還請殿下允許,動用堆積在東城門外蠻鬼子的首級來激怒北莽大軍。”
“如此雙重誘敵計策之下,不愁蠻鬼子大軍不來攻打齊州城,進入咱們佈下的重重包圍圈中。”
張二橋雖然跪在地上,然而這一番侃侃而談,卻將中軍帳內衆人給着實震驚了。
張耀宗膛目結舌的看着如此能說會道,還條理清晰,句句在理的老部下,着實讓人刮目相看。
周大虎一遍遍的打量跪在地上的張二橋,萬萬沒想到張兄弟手下還有如此足智多謀的智將,真是臥虎藏龍啊!
而楚天麒卻眼神怪異的盯着張二橋,“張將軍,你且說實話,讓百姓撤離,以及雙重誘敵之策,真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啓稟殿下,的確是末將拿的主意,臨時更改殿下制定的應敵之策,還請殿下治俺抗命不遵的大罪。”
張二橋跪地,磕頭請罪。
然而楚天麒卻皺起了眉頭,如果張二橋有如此魄力與智謀,早就在軍中大放異彩了。
“張二橋,你可知欺君之罪?”
“本王再問你一遍,讓百姓撤退,以及雙重誘敵之策,當真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齊王臉色一板,語氣一沉,立馬將張二橋嚇了一大跳。
“殿下,還請恕罪,末將並無此等聰慧,的確是郭羿所提及,卑職下令執行的。”
張二橋支支吾吾道:“還望殿下知曉,卑職並無搶功之意,戰場抗命不遵茲事體大,郭羿是新兵,當給與照顧,況且他太出色了,大傢伙都希望他能成長起來,打更多勝仗,殺更多蠻鬼子。”
張耀宗沉聲喝道:“殿下英明神武,何須你在這裏打掩護,將事情原原本本敘述出來,誰的功誰的過,殿下一目瞭然,自有決斷。”
張二橋當即不敢再隱瞞,猶如竹筒倒豆子,和盤托出。
楚天麒與張耀宗還好,知道郭羿一向足智多謀。
周大虎卻麻瓜了,當得知郭羿才年僅十五歲,更是震驚不已,隨即似乎想到什麼什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張耀宗見狀,當即揮手道:“二橋,你且去帳外候着,此事我等還需同殿下商討之後,才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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