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永安坊 作者:未知 中秋到来,利州各大酒坊中,生意异常火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在這样的佳节裡借酒消愁。 永安酒坊,曾是利州酒坊中的老字号。 自前朝时期,這個酒坊就曾出過一种名为‘安思’的贡酒,在北方,甚至天下都赫赫有名。 只是前朝曾经的辉煌,在大唐国定鼎天下以来,這個酒坊的盛名却已不复返,甚至因给前朝皇帝上贡過御酒而获罪,安思酒的酿造工艺,也失去了传承,以至后来永安坊一蹶不振。 一杯酒,造就了一個辉煌的家族,但一杯酒,却又毁掉了這個家族。 永安酒坊,坐落在利州老城西边的一條偏僻,年久失修,住户很少的巷子裡,虽然名字仍传承着原来的名字,地方也沒变,但酿酒的人,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因此生意很清淡。 酒坊门口,一位七八岁的小孩童坐在门槛上,抱着下巴,一对乌亮的大眼睛不时地看着過巷子,似乎带着某种期待,带着某种和家人团聚的企盼。 這时,巷子口突然走来了一個佝偻的身影,那身影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从他那佝偻的体形,却能够让人判断出,這是一位老人。 坐在门槛边上的童子看到這個佝偻的身影之后,突然眼神亮了起来,满脸欢喜地就站了起来,飞一般地向那個身影跑去喊道:“爷爷!” 那位斗笠老人将孩童抱了起来,发出开心的笑声,說道:“乐儿,想爷爷了嗎?” “想,非常想!”乐儿坐在爷爷的肩膀上說:“爷爷,您为什么每年只有中秋才回来看我,還有爹娘,這次不要走了好嗎?” 老人却道:“乐儿,做人要知恩图报,要遵守承诺,但爷爷答应了你每年中秋都会回来,爷爷就一定会回来看乐儿的!” 說着,老人抱着孩童就往酒坊中走去。 “爷爷,酒坊裡今天来了一個怪哥哥,他都喝了两坛酒了,還不醉,现在還在喝呢,我們家的酒平常人喝五碗就醉了!” “哦,确实是怪事!” 老人走进了落叶散落一地的酒坊院子中,就见前厅的大门开着,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坐在桌前,每次倒一碗酒之后,先在地上洒一些,嘴唇一直在蠕动,沒有声音发出,让人不知道他在說什么,說完后,然后就一口就碗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干。 看到這位少年,老人脚步突然一滞,低声說道:“居然是他!” “爷爷,那怪哥哥是谁呀?” “哦,一個想家了,又想亲人的酒客罢了!”老人說着,就抱着孩童进了后堂。 而此时在大厅中,被孩童說成怪哥哥,被老人說成是酒客的少年,正是云天河。 此次出来,他本是打算买一些超级烈的酒回去练功用的,但去了每一家酒坊,那些最烈的酒,度数也不過只有二十度,而且那酒质劣浊,還有杂质,看着都沒有心情,哪裡還会喝。 跑来跑去,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老城這裡来了,在一家酒坊打听了下之后,這才找到了這個曾经辉煌一时的酒坊,要了一壶酒,打算试试。 不過這永安酒坊的酒,虽然說烈,但也不過二十几度,比其它家高了一点罢了,唯独让云天河感觉心情舒坦一点的是這酒中看着沒有杂质,比较清澈,喝起来虽然淡,至少心情不会因這酒,而变得更加恶劣。 喝酒间,想起前世的兄弟战友,想起前世的种种想起了许多,正逢中秋,心中愁绪无人倾诉,他便喝起了‘祭酒’,来缅怀前世 但這一缅怀下,一碗碗喝下去,不知不觉地就喝了两坛酒,這才有了三分的醉意。 其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来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有太多的秘密压抑在心田,而无人能与他分享,這就是一种寂寞如雪! 這個世界,他的路還有很长,這仅仅只是开始,或许只有在将酒倒进腹中,那一瞬间的火辣的感觉,還有一瞬间的麻痹感觉,才让他处于一种朦胧状态之中,他分不起自己是前世的云天,還是這個世界的云天河。 就让自己醉生梦死一次吧! 待到坛中酒空了之后,云天河又要了一坛酒,只是在倒酒的时候,一個枯瘦的手却突然挡住了他說:“孩子,少喝点吧!” 這個声音,让云天河猛地从那梦中惊醒了過来。 抬起头,只见是一位戴着斗笠的老人,在云天河朦胧的印象之中,這個老人与他印象当中的一位老人瞬间重合。 终于间,云天河似乎返回了现实,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這位老人道:“安伯!” 安伯也沒有意料到他戴着斗笠,居然還是被云天河认了出来,有些错愕,随即也就坦然地摘下了斗笠,道:“孩子,你怎么跑這裡来喝酒?” “本来我想买最烈的酒,只是几乎跑遍了利州城,却沒有碰到一家让我满意的,最终就找到了這裡!”云天河請安伯坐下后,說:“安伯,您也来买酒嗎?” 安伯道:“這裡,是我的家!” 這下云天河更惊讶了:“安伯,既然這裡是您的家,你为什么還要呆在涂府,在家中与家人在一起,安享天伦岂不很好?” 安伯的眼神有点沧桑,道:“孩子,人這一辈子,是沒有尽善尽美的,有许多东西需要割舍,又有许多东西值得守护!” “所以您割舍了亲人,守护着涂府的武经?”云天河道。 安伯越听越是吃惊,不過仍是坦言道:“错,我守护的不是涂府的武经,而是涂氏的恩德!” 云天河扫视了下這间酒坊几眼,看到蹦蹦跳跳出来的一位小孩童,并指着他說:“你不需要再守护這种也许当初是举手之劳的恩德,你的余生需要守护的,是他!” 安伯顺着云天河的手指望去,见是自己的孙子乐儿,眼神变得慈爱,变得安详。 那小孩童跑了過来,好奇地瞪着云天河說:“怪哥哥,你怎么還沒有喝醉呀?” 云天河捏捏他那粉嫩的小脸蛋,笑笑說:“怪哥哥是喝不醉的,爷爷难得回来一次,你好好陪陪爷爷吧,怪哥哥要走了哦!”說完,云天河拍拍他的小脑袋,提着剩下的那坛酒還有一個小瓶,掏出两個银饼子交给小孩童,就大步走出了酒坊。 “怪哥哥,還沒有找钱给你呢!”小孩童一看两個银饼子,就追到门口。 云天河转過向他摆摆手摇头道:“我拿了你们家一小瓶酒曲,不用找钱了,你让你爹在巷子外面竖個牌子,也许生意会好很多哦,酒香,有时還是会怕巷子太深的!” 說完,云天河就大步离开了。 小孩童回到厅中,对安伯說:“爷爷,怪哥哥为什么要爹爹在巷子外竖個牌子呢,爹爹不是常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么?” 安伯若有所思地道:“嗯,也许是该竖個牌子了!” 出了那深巷子,云天河提着酒,不禁心想,尽管這酒坊有百多年的歷史,即使到如今再沒有那种這個世界所谓的“极品”美酒酿造工艺,但靠着這個百年老字号的招牌,是完全不行的,从那门可罗雀的清淡就看得出。 但愿安伯会听自己的建议,虽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广告牌子,但是前后所起到的效果,却是有着明显的差异的。 从老城往回走的时候,要经過一座桥。 当云天河上到那拱桥上的时候,突然间一個坐在桥边老乞丐拦住了云天河的去路,說道:“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体内” “停停停”云天河一听這么熟悉的台词,猛地打断了這老乞丐,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道:“是不是說我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拯救天下苍生的這個重任就交给我了,你有一本秘籍打算卖给我,对不对?” (在每章節后面求票,這是沒有办法的事情,大家請见谅,因为新書实在很需要推薦票和收藏,這些直观数据影响到編輯跟进推薦,還有端月码字的**,請各位别嫌端月罗嗦,票都投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