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阿鼻地狱 作者:走過青春岁月 “”看最快更新 三面环山,一面朝海的小山谷裡,人工湖水深不见底,泛舟其上,远眺大海广阔,顿觉一股子对广阔天地的渴望之心充盈于胸臆。 居小境,坐观大天地,山外一世界,山内一世界,山内有我,山外有谁? 任秋实指着远方对顾天佑說:這世上蠢人太多,聪明如你我的人太少,可就算是你我,也不可能内外兼得,我经营這個地方二十三年,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可在山外那個世界裡,我的影响力却依然小的可怜。 顾天佑故意肤浅的:外面的世界很简单,有钱就行了。 我有钱,可有的时候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不能阻止云港市政府向海发展到我的眼皮子下边,我买不到那么多的枪让這裡所有安保人员每人一支,我甚至都不能让我儿子的班级只教他一個,并且我還不能让他绕過那些无聊的学习,直接走上那條阳光下的光宗耀祖之路,你說,有钱真可以解决所有問題嗎? 任秋实叹了口气,瞥了顾天佑一眼,道:幸亏我遇到了老弟你,我有钱有人,你有权有本事,咱们俩联起手来,小世界就能变成大世界。 顾天佑立即表忠心:我一個人单枪匹马再如何了得也成不了大气候,遇上老哥你,才是我的大机缘,承蒙老哥瞧得起,委以二当家重任,从此以后你我兄弟联手,只要老哥一句话,火裡火裡去,水裡水裡去。 任秋实高兴的:凭咱们俩的手段,三年之内,收一省信徒又有何难?老弟你专攻上层,哥哥我在下面網罗人才,只要你能把那些达官贵人搞到這儿来,老哥哥就有办法让他们对咱们俯首帖耳。 老哥手下這帮人,要說忠心那都是一等一的,但要說能力那就差点意思了,這几年老哥我一直想走走上层路线,網罗几個大脑袋为我所用,可這帮人根本指不上,甭說厅局级的,就是县处级都不容易拉一個进来,那帮人除了收礼的时候搭理人外,其他时候你想跟他们讲讲因果谈谈福报业障,人家根本不理你這根胡子。 這家伙野心勃勃,赚钱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渴望的是更大的权利,控制更多的人。在這片小山谷裡,他像一只成了精的癞蛤蟆,望着天空飞過的天鹅,垂涎欲滴。尽管靠着邪恶手段聚拢起巨大财富,但也只能丰富一下這一小方天地,他长不出翅膀也飞不起来。這是他逃脱不了的局限性,除非遇到大机缘才能摆脱困局。 顾天佑忍着恶心奉承道:老哥哥這话說的我觉得是烙铁进粪坑——铅虚的過粪了,我瞅着那個莫高峰就不错,心狠手辣忠心耿耿,這样的手下满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去。 任秋实嘿嘿一乐:你老弟說话就是有水平,一套套的,這個小莫啊,還是個大学生嘞,要說忠心那是沒得說,不然老哥我也不会把山外头那掉脑袋的买卖账户都交给他管理。 顾天佑道:难怪你老哥废了這么大力气找我来捞他。 任秋实道:碰上你那就是老哥我的运道,這孩子脑子裡藏着几千個器官交易往来的账户秘密,怎么着也得想法子把他捞出来,說起這事儿来,也是命裡该着,一开始是他那孩子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动了他的电脑,然后发现了一些器官照片和交易对象,接着就被他岳父岳母看到了,就给他老婆打了個电话,正商量怎么办的时候他回来了,实在迫不得已才把好好的一家子人全杀了。 一個人杀妻灭子,又宰了岳父岳母,却原来還有個迫不得已的理由。如果一個人能够认可這样一個道理,這個人身上還会有人味儿嗎?任秋实就是這么一個人。莫高峰是为了保护他的财富而杀妻灭子,他从未因此感到惭愧。相反的,似乎在叹息感慨的时候還有些得意。 顾天佑看着這個绝世恶魔,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這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畜生個個付出代价。 老哥的买卖做的够绝的,倒腾器官,沒本的买卖,价钱却高的吓人,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呀。 任秋实得意的:有时候可不止万利,遇上那病的重的有钱人,只要是配型合适,一块肝脏几百万都有人抢着要。 顾天佑不无担心的:像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可不能再全交给一個人了,一旦出点什么意外,很容易坏了大事。 任秋实深以为然,叹了口气道:哎,可不就是嘛,好家伙,這要是落在警方手裡,损失那十几亿倒還次要,关键是那些账目裡包含了许多信息,拿到法庭上,咱们兄弟几百個脑袋都不够杀的。 顾天佑道:既然這一行风险這么大,为什么不考虑干点别的呢?老哥你手下這么多人這么多枪,還有毒品的渠道,为什么不考虑直接干一家制毒工厂呢?這要是弄上一家,就放在這大山裡头,货出来了以后就顺着海路往外卖,不比什么买卖都赚钱?還有,我看见帮裡养的那些小姑娘,一個個都会溜冰,一年下来消耗的货恐怕不是個小数目,這么好的渠道为什么要白白替别人赚钱呢? 任秋实哈哈一笑,拍手道:兄弟你不愧是见多识广玩的开阔,老哥哥我這裡正好有一位客人,咱们的货都是由他供应的,他的老板在南边绝对是顶尖人物。 顾天佑顿时来了兴趣:在哪呢?快带我過去瞅瞅。 任秋实以急于献宝的口气說:不急,今儿一天保证带你把我這全看遍了,下面老哥带你看点有意思的玩意。 顾天佑打了個哈欠,问道:什么东西還能比凉炮儿還有意思? 任秋实一脸不屑:你老弟哪都好,就是好這口儿不是好习惯,我听下边人讲了你喜歡溜冰的事情,咱们习武之人底子厚,对自身了解的越多就越该知道那东西碰不得。 要不是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老子疯了才去碰那玩意。顾天佑心中暗骂,脸上却挂着感激之意:老哥教训的对啊,我呀一個還是太年轻了,二呢也是为了跟那帮子纨绔子弟交往起来方便。說到這儿忽然面色一变,大声道:哎呀坏了,我把一大事儿给忘了。 任秋实吃了一惊:什么事情? 顾天佑急的原地转圈,沉吟许久才道:实不相瞒,此事关乎我门户裡秘密,一般人问起我是不会說的,但你老哥待我至诚,這裡头這许多掉头的秘密都告诉我了,我也不好再对你隐瞒什么,其实是這样,我把一個朋友的药给忘了,那是我鹞子门驱使人用的独门配方,吃一次就致幻成瘾,少吃一次就恨不得寻死觅活,要是换個别人也就罢了,但這小子家裡权势惊人,我這次捞莫高峰就是靠的他,說什么也不能有闪失。 那你老弟的意思是? 這边的事情才开了個头,我這還什么都沒上手呢,当然更重要些,我的意思是看老哥能不能派個人把我的女人送出去,一是为取药给那小子,二是有她在真够烦的,就因为她尝到了甜头,缠着不放,昨晚兄弟的第二朵梅花都沒开成,還有她家给她配的那個警卫员,走到哪跟到哪,看谁都跟看尸体似的,瞅他一眼半年我都不想吃肉。 行,這事儿好办,我派俩人送弟妹和那個老耿出去,說实话,那人老哥我瞅着也不舒服,不知道杀過多少人,看我一眼脖子就冒凉气。 顾天佑道:就一点好处,除了保护那傻妞外,天大的事都不過问。 任秋实自作聪明道:這种人我了解,除了一條命外什么都沒有,就是听命于人的杀人机器。 顾天佑等他跟别人下了命令送徐晓曼和老耿离开,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话锋一转问道:刚才老哥說有好戏给我看? 接下来任秋实叙述的趣事让顾天佑大吃了一惊。 這個节目叫做阿鼻地狱。表演者,一群被毒瘾折磨的发狂的女人,使用道具,斧头,砍刀,一切能把对手干掉的家伙;表演的目的,榨干這些被诱拐来多年,已经年长色衰的女人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在這场生死决战中,只有一個规矩,就是不可以攻击眼睛和身体,只能砍脖子和胳膊腿,因为死掉的人,全身器官都会被摘除。在经過一系列残酷的决斗后,最终的胜利者也不大可能全身而退,等待她们的是一点点毒品的奖励和死在下一次决斗中的命运。 任秋实說的眉飞色舞,看来是很喜歡這個节目,据他說,发明這個节目的人就是泰龙。听到這儿,顾天佑忽然感到后悔,在建邺那会儿,发飙卖狂的时候怎么沒把這鳖孙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节目地点就在湖面龙宫建筑的尾部平台上,修了個决斗池,从各地酒店定期带回来女人都会被弄到這裡处理掉。池子有四五米深的样子,观众们居高临下看着一群绝望的女人在裡头发疯似的护砍厮杀。鲜血飞溅,血肉模糊。 顾天佑和任秋实過来的时候,节目還在准备中,一些女人被毒品侵蚀和无休止的交易折磨的形销骨立,想让她们兴奋起来只有先注射药物。因为是为了欢迎二当家特别准备的,所以今天的阿鼻地狱多弄了几個女人进去。 女人们一进入池子就被本能驱使着纷纷拿起武器,泰龙站在池子边缘,洋洋得意向下看着,回头想问大龙头是不是可以开始,却见一道身影忽然窜到他面前,刚想问新来的二当家什么意思,顾天佑一句话不說,飞起一脚把他踹进池中! 喜歡《》,請安键盘CTRLD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