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幽魂之逝 作者:Andlao 破败的朝圣之庭内,光灼熊熊燃烧,将墙壁和地面烧得焦黑一片,帕尔默与欣达从掩体后钻了出来,以太一刻不歇地向外宣泄,与周围那致命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抵消。 欣达心惊道,“這是什么?” “光灼,就是先前在遗弃之地内一直灼烧噬群之兽的那個火焰,”帕尔默解释到一半,才后知后觉道,“你知道遗弃之地的事嗎?” 欣达的眼睛瞪大,略显呆滞地看着帕尔默。 帕尔默自言自语道,“等一下,我是不是泄密了?” 欣达不太清楚遗弃之地的事,毕竟她们這支行动组,常年都游荡在誓言城·欧泊斯之外,但這不妨碍欣达从這一個個陌生未知的词汇裡,感受到這股火焰的强大。 都這种时候了,也沒必要管什么泄密不泄密了,帕尔默继续为欣达解释道。 “那次事件后,伯洛戈用了些手段,获得了光灼之力,這东西非常致命……具体你也看到了。” 欣达望向四周,火焰的热量超越凡物承载的极限,一些砖石直接烧红熔化了起来,空气被加热膨胀,仿佛要将整個空间都烧毁。 令人窒息的热气吞吐着星火,从這破败的缝隙间溢出,水壶沸腾的尖锐声不断。 帕尔默后怕道,“這东西不仅能对敌人进行大规模的致命打击,对于自己人也是如此。” 海量的血肉菌丝在火焰中化作灰烬,一片片地飘散在空中,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徘徊在這灰白中,让人难以呼吸,死亡的气息均匀地弥漫在空气中。 “但你得承认,”帕尔默感叹道,“光灼的效果非常惊人。” 在伯洛戈引导的全面燃烧下,光灼不仅冲散了特裡克的雷暴,還把黑暗虚无驱逐了几分,就连那些从缺口处钻入的血肉瘟疫们,也一并燃烧殆尽。 以光灼那持续燃烧的特性,帕尔默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例如宫殿的深处、建筑的外围,光灼還在追逐燃烧,从遥远的地方望向此地,恐怕這裡已经被熊熊烈火所覆盖了。 “效果确实不错,但它能杀死特裡克嗎?” 欣达依旧对伯洛戈的能力保持质疑,“又能否烧死夜王呢?” 邪异疯嚣的气息再度逼近,欣达回過头,废墟之中那骇人的黑暗再次弥漫了過来,如同无法抵御的潮汐。 “夜王本身也是此世祸恶,既然它能压制噬群之兽,肯定也能压制住他才对。” 帕尔默紧张道,“只是当初,所罗门王压制噬群之兽,可是用以太界那源源不断的以太,作为持续燃烧的燃料,以及整座神圣之城·雷蒙盖顿当作阵列的。” 虽然帕尔默当时沒有参与遗弃之地的行动,但后来和伯洛戈的聊天裡,他還是知晓了不少的具体细节。 想到這些,帕尔默心情复杂道,“坏消息,我們坠入以太界了,战斗强度将会只增不减,但好消息是,這裡是他妈的以太界,有着源源不断的以太去给光灼燃烧!” 以太界,它给予了物质界奇迹之力,但又如将至的死神,正一点点地压垮物质界,将凡世化作扭曲的超凡之界。 作为因此而生的凝华者,帕尔默有想過自己来此朝圣,但从未想過,会是以這种方式。 “哈哈。” 突然,帕尔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你又在笑什么!” 欣达快疯了,她觉得自己的队友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我在笑,這裡被叫做朝圣之庭唉,我們现在又坠入以太界,朝圣這奇迹之地,你不觉得很巧,很冷笑话嗎?” 欣达茫然了一瞬,而后痛斥道,“你神经病吧!” 得是何等愚蠢的脑子,才会在這种时候想到這种笑话。 “该死的,這次行动本就超出秩序局预计了,结果還配了這么一群人!” 欣达并不否认伯洛戈這群人的专业能力,但对于他们的工作态度,她实在难以恭维。 如果沒有不死者俱乐部的横插一刀,欣达不敢想象如今自己的处境,伯洛戈或许能凭借着不死之身周旋一阵,但自己想必早已死在失心者们的围攻中。 至于帕尔默……他是個好运鬼,应该能比自己活的更久。 帕尔默忽然提道,“說不定這也在秩序局的预计之中呢?” “你是在开玩笑嗎?” 欣达知道,秩序局内一部分职员对决策室充满了盲目的信任,這种盲目甚至有几分狂热的信仰的感觉,可到了這种时候,還說這种话,未免显得太愚蠢了吧。 “你觉得不死者俱乐部的降临,也是决策室的力量?” 帕尔默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大概吧……谁又知道呢?我只是有一個模糊的预感。” “什么预感?” “這一切就像棋局一样,我們是棋局上的棋子,而我們背后所属的势力,则是棋手,但仔细想一想啊,欣达,目前我們已知的大多势力,其背后其实都有着魔鬼的身影……” 帕尔默說着說着便沉默了下来,与欣达对视在了一起。 欣达感到莫名的不安感,“你是說,其实秩序局的背后,也可能有着某头魔鬼在支配我們?” “或许吧。” 帕尔默說完一把拉住欣达的手,再次将她扯进了掩体中,数秒后,耀眼的雷霆从前方的废墟裡爆发,犹如无数的箭矢,胡乱地射向四面八方。 轰隆的雷音与撞击声响彻,本就破败不堪的建筑再次摇摇晃晃了起来,帕尔默和欣达从掩体后冲出,一边撑起以太屏障,一边慌张地逃窜着。 “但无论真相如何,我們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帕尔默大叫着,双手抱住欣达,狂风在他的脚下引爆,两人如同炮弹般高射弹起,一头撞入了朝圣之庭的上层之中,而在朝圣之庭内,伯洛戈与特裡克的死斗仍在继续。 特裡克跌跌撞撞地从滚滚浓烟中撤出,此时他身上的不朽甲胄已布满嶙峋的刀痕,就连那些挺立的尖刺,也被无情地削断了不少,可雷光在加护·狂骄障仪的加持下,沒有丝毫的减弱。 遗憾的是,那把跟随特裡克征战漫长时光的长戟,倒是在怨咬的反复猛斩,以及曲径裂隙的撕裂下,彻底断开。 特裡克摒弃了下半部分的柄身,单手抓起上半部分的戟刃,把它当做短剑般,挥舞迎敌。 团团浓烟中,一道道带着火光的长矛激射而来,金属相交,刺耳的鸣响中,特裡克从容地格挡了所有的长矛。 忽然,灼热的火光再度涌现,伯洛戈自火光中杀出,身上遍布着锋利的锯齿利刃,阴影如影随形,薇儿则骑在他的头顶,欢呼雀跃。 “杀呀!” 刀剑相接,雷火激荡。 高强度的搏杀中,特裡克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那正是手中的断戟。 从他的观察中,可以发现,柄身断裂的横截面,并不是曲径裂隙强行切割后的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细小的碎块与开裂的微痕,仿佛它并不是因空间的错位断裂,而是被某种奇异的力量腐蚀,导致了内部的崩溃。 凭借着出众的战斗本能,特裡克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可伯洛戈连绵不绝的攻势,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加护·献身戮武赋予了伯洛戈无视痛苦的特质,以及全身武器化的可怖杀伤性,奥莉薇亚化身阴影,不断地干擾着特裡克,阻碍他的视野,薇儿则时不时地令伯洛戈进入幽魂状态,完全豁免了电场的侵扰。 在种种能力的交替掩护下,特裡克一時間与伯洛戈僵持了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它,得先解决掉它。” 刀剑戟刃的再一次撞击后,特裡克将目光落在了薇儿的身上,其它的干擾因素還好,都无法令伯洛戈迅速地在特裡克的手中,迅速地扩大战果。 倒是薇儿,它的幽魂状态,令伯洛戈获得了绝对的主动权,若想击败伯洛戈,必须先解决這只该死的黑猫。 薇儿沒有察觉到特裡克对它的心思,其他人都一副死战的姿态,只有它抓着伯洛戈的头发荡来荡去,发出阵阵喵喵的笑声,仿佛這是一场游戏。 特裡克心想,是时候了! 突然间,漫天的雷霆聚集在一起,尽数坍缩进电场之内,而电场本身的领域也在迅速收缩,原本散乱的电光瞬间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芒。 一道纯净的、孕育雷霆的光附着在戟刃之上。 特裡克向前迈步,极境之力的以太增幅下,他的迈步彻底击溃了摇摇欲坠的地面,大地分崩离析,不待它彻底破碎,两人坠下,纯净的雷光已抵至伯洛戈眼前。 无数的电流闪动着,反复电击空气中的尘埃,将它们一一点亮,在這灿烂的星火中,伯洛戈化身幽魂,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纯净的雷光。 伯洛戈也朝着特裡克大步逼近,锯齿刃们如同张开的獠牙,试图一口咬住特裡克,咬碎他的甲胄,咀嚼他的血肉。 雷光完全穿透了伯洛戈的身体,也是在這一刻,伯洛戈脱离了幽魂状态,锯齿刃凶恶地咬住了特裡克的甲胄,咔嚓咔嚓的崩裂声鸣响個不停。 伯洛戈咬住特裡克了,但特裡克也抓住了伯洛戈。 又一道无比灿烂的雷光自特裡克的另一只手中绽放,第二道纯净的雷光沒有依附于任何实体,它就這样被特裡克直接攥在手中,像是被冻结了般,雷霆之力凝固成扭曲延伸的幽蓝晶体,映射着无穷的光亮,化作闪电雷刃。 特裡克嘲笑着伯洛戈,薇儿的幽魂状态固然强大,但它每次释放秘能,幽魂状态都先是覆盖住薇儿,才会蔓延到伯洛戈的身上,也就是說,伯洛戈每次切换幽魂状态时,都会有一個无比短暂的空隙。 他人无法抓住這一空隙,但对于执掌雷电的特裡克而言,這片刻的时光是如此漫长,都足以让雷霆击打数次了。 伯洛戈甚至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只待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過,耀眼的雷霆贯穿了他的胸膛,紧接着凝固的雷光爆裂,万千的雷霆从内部绞杀着伯洛戈的内脏,猛攻他的矩魂临界,与他自身的以太化,进行极端的以太互斥。 电流犹如闪耀的群蛇般快速闪過,一切发生的是如此之快,快到伯洛戈的思绪仍放在进攻上。 于是在一声声金属崩溃的鸣响中,锯齿利刃冒着火星,强行切割开了特裡克那厚重的甲胄,嚼碎了那嶙峋的甲片。 在特裡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身上的不朽甲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本身的超凡性质被剥离,金属本身从微观层面开始崩溃,如同老朽褪去的树皮般,甲片一個接一個地粉碎成了生锈的铁渣。 秘能·召驭之国! 刹那间,覆盖在不朽甲胄内的炼金矩阵完全崩溃,如同被篡取了凡物那冷铁的灵魂般,在一声声悲鸣中,沉重的不朽甲胄分崩离析成一捧捧的铁渣尘土,就连一個成形的碎块都沒有留下,荡然无存。 咆哮的雷光将伯洛戈大半的身体吞沒,但伯洛戈仍挺身而出,用仅存的手臂挥起怨咬。 那是轻且快的一剑,犹如微风般扫過,从特裡克的喉咙处,带起一抹鲜红的血迹。 特裡克恍惚了一瞬,无论如何他都沒想到,伯洛戈居然有能力直接击溃不朽甲胄,似乎他先前的种种都是在为了這一击做准备。 還不够,距离击败自己還远远不够! 仅仅是失去了不朽甲胄罢了,特裡克仍能呼唤以太,压缩的电场再次膨胀,电流重新主宰战场,暴虐的电刑袭向伯洛戈的残躯,但在此之前,特裡克脚下的阴影沸腾了起来。 奥莉薇亚破影而出,汲血之匕闪烁着致命的红光,朝着特裡克的头颅当头斩下。 在视线的余光裡,特裡克看到了那把匕首,他记得這把武器,当年瑟雷正是用它,对着自己的血亲,展开那残酷无情的处刑。 血债的怒火从胸膛中涌出,特裡克无声狂怒着,背叛者远比敌人可恨,也因這血债的憎恨,特裡克那强大的战斗意识,头一次因情绪产生了偏差,他全然不顾伯洛戈的攻势,调动起全部的雷霆,卷向奥莉薇亚。 雷光万丈,几乎是在瞬息间就命中了奥莉薇亚,奥莉薇亚也不做過多挣扎,她高高地抛起汲血之匕,自己的身影则在雷光中破碎成阴影,再度藏匿起来。 突然,一股从未有過的、强烈的危机感从特裡克的心头爆发,這一度磨灭了他内心的狂怒,令特裡克冷静了下来。 纤细的阴影罩住了特裡克,但那并不是奥莉薇亚的影子,而是另一個人,一個人凭空出现在战场的家伙。 艾缪高高跃起,一手抱着薇儿,一手接住了奥莉薇亚抛来的匕首。 虚实切换,血匕坠落。 沒有遭到任何阻碍,在這一环又一环的佯攻陷阱后,汲血之匕轻而易举地刺入了特裡克的头颅之中。 特裡克脑海裡一片空白,他想不出艾缪是从何而来,更搞不懂這個仅仅是祷信者的家伙,为何能成为刺杀的关键。 特裡克沒有继续想下去,他近乎本能地引爆了自身全部的以太,尝试以绝对的雷霆击退所有人,为自己争取机会。 可艾缪就像猜到他的行动般,命中特裡克后,她沒有触发汲血之匕的力量,而是果断地后撤,与薇儿一同进入幽魂状态,同时在這以太高亢之际,另一股疯嚣邪异的力量,从特裡克的身前爆发。 强烈的抽离感从特裡克的心中涌现,仿佛有张大手钻入了自己的体内,对自己的力量进行强制的篡夺,事实上也如特裡克感知的那样,被引爆的海量以太中,有那么一部分以太脱离了特裡克的控制。 特裡克找到了以太流经的方向。 “伯洛戈!” 在特裡克失声高呼中,脱离控制的以太全部涌入了伯洛戈体内,被雷光吞沒的躯干高速复生愈合,直至伯洛戈恢复成健全的状态,大步向前。 加护·吮魂篡魄! 嫉妒之罪的加护下,电场内四射的电流被强行截断,在强权下溃散成自由的以太,在特裡克充满以太互斥的力场中,凿出一個可供前进的真空区域。 伯洛戈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汲血之匕,沒有丝毫的犹豫,灵魂碎屑完全燃烧,磅礴的以太注入匕首之内,夺血之力完全爆发。 电火激荡,爆发出绚烂的弧光,仿佛一股巨大的能量在空气中爆发,荡起万千的尘埃星火,冲击波一重重地扫過废墟,轰鸣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伴随着电流的嘶嘶声和电弧的噼啪声。 待這一切安宁之际时,狼藉一片的废墟内只剩下了伯洛戈的身影伫立,他手握着匕首,身下倒着一具干瘪的枯朽躯体。 为了确保能彻底杀死特裡克,汲血的瞬间,诡蛇鳞液還分化出数十道尖钉,死亡金属与银将特裡克的生命完全钉灭。 伯洛戈站在原地像是愣神了一样,片刻之后,他不由地跪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鲜血,滴落了一地。 赢了,终于赢了。 伯洛戈用力地眨了眨眼,特裡克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的多,该說不愧是近卫统领嗎? “你還可以嗎?” 艾缪抱着薇儿走了過来,多亏她一直藏在伯洛戈的体内,特裡克完全沒注意到,他一直在跟两個作战。 “還……還好,只是需要喘口气。” 伯洛戈心想着,接下来還有更严酷的战斗等着自己,光是想想双手就止不住地发抖,仿佛灵魂都跟着疲倦了起来。 “帕尔默和欣达呢?” 伯洛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消失不见了,简单地回忆一下,在刚刚的战斗中,两人应该還活着。 “大概是躲哪去了吧,”奥莉薇亚也从阴影裡现身,“刚刚的战斗太激烈了,他们根本沒法参与。” 奥莉薇亚低头看了眼特裡克那完全干瘪的尸体,表情莫名地沉重了起来,童年时,她和特裡克也有许多共同的记忆,但随着破晓战争,一切都走向了不可挽回的方向。 “還要继续嗎?” 薇儿摇着尾巴,它看起来很享受骑在别人头上的感觉。 “当然,都走到這了。” 伯洛戈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呼吸。 “接下来就是……” “都靠過来!” 伯洛戈的话突然被薇儿打断,它失态地叫喊着,荣光者的伟力毫不保留地从黑猫之躯上爆发,瞬息内,幽魂状态自它身上延展,将伯洛戈、艾缪、奥莉薇亚完全笼罩在了一起。 如此高亢出力下,薇儿的躯体莫名地绽开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其下沒有血肉,有的只是精纯耀光的以太。 “薇儿你……” 伯洛戈紧张地将薇儿抱了起来,刚想问询什么,忽然间,周围的视野完全漆黑了下来。 无光、无声、也无任何可以探查的存在。 只有伯洛戈等人依托着幽魂状态,茫然地站在這黑暗死寂之中。 “還愣着什么……快转移位置啊……” 薇儿的声音无比虚弱,突然释放如此强大的以太,对它的黑猫之身造成了无法逆转的损伤……薇儿正走向死亡。 沒時間想别的了,艾缪果断与伯洛戈融为一体,奥莉薇亚也化身阴影,伴伯洛戈左右,他在黑暗中找准一個方向,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了起来。 “该死的,我怎么能在這种事上疏忽。” 伯洛戈在心底咒骂自己,很显然,在伯洛戈休整时,众人被潜伏過来的黑暗虚无,毫无征兆地吞沒了,要是再晚些击杀掉特裡克,一旦被特裡克与黑暗虚无联手,恐怕几人已经落败了。 点点的光亮在前方升起,伯洛戈抱着薇儿一头冲出了黑暗虚无,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伯洛戈回到了朝圣之庭的入口处。 伯洛戈沒有先去观察黑暗虚无的情况,而是低头担忧起了薇儿,在黑暗虚无内的短暂行进中,薇儿为了用幽魂状态保护众人,消耗了极大的力量,以太的撕扯下,黑猫的身体再也难以容纳這种力量,一点点地崩解。 “别紧张,伯洛戈,”薇儿有气无力地說道,“撑住了,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话音刚落,黑猫的身体彻底崩溃,变成了一块块干瘪的灰白,从伯洛戈的怀裡坍塌了下去。 伯洛戈愣了几秒,他知道薇儿是不死者,可這如此真实的死亡情景,還是令他感到莫名的悲伤。 僵硬地抬起头,黑暗虚无沒有蔓延過来,而是全部钻入了通往始源塔的廊道内,在那片深邃的黑暗裡,短暂的宁静后,清晰的脚步声从黑暗裡传来。 有人来,从始源塔上走来。 伯洛戈知道对方是谁,现在王城已坠入以太界,而那约束的枷锁也逐一断裂。 因此,他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嗅着那熟悉的血气,跟随着本能的驱使,去完成那时隔百年的复仇。 夜王,来了。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