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良的交易(中) 作者:未知 ****** 张晃更是小题大做,叫来整整两支近卫队,声势浩大的将我护送回寝宫。小多子的动作也是迅捷之极,两名太医几乎与我前脚后脚的风也似地扑入了寝宫。 那两名太医一见到我头上鲜血淋漓,骇得连魂也差些飞了出来。急急手脚颤抖的帮我处理起伤口来。不愧是太医,中国古代医生中的顶尖者,处理伤口的手法老到娴熟。不多一会,伤口就被搞定了。其实,我也伤的不重,顶多看起来有些骇人罢了。 张晃从寝宫外匆匆赶了进来,恭敬道:“启禀皇上,礼部尚书大人以及大臣们都在殿外守候求见,是否要請进来?” “宣。”我淡淡的說了一句,阻止了兰儿帮我清理脸颊上的血污。 不多一会,领头的是昨日见到的那個大臣,领着一大帮子各色官员,神色紧张的走了进来。 “微臣礼部陶迁,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礼部尚书陶迁,脸色虽然慌张,然脚步却沉稳有力。 “都起来吧。”我罢了罢手,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示意兰儿接着帮我擦拭脸上的血污。 那些大臣见我脸上满是血污,俱是一振,再次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直直喊道罪该万死。 唉,這帮子家伙這一套东西,可看得我心烦不已,明着是在請罪,可实实在在是推脱自己的罪状。然而此时,我却還动不得他们,干掉一個太傅,已经够我忙活一阵了。 “哼,谁知道你们心裡都在想些什么?”我重重地沉哼一下,微带怒气道:“說不定,都在巴不得朕死了才是。” 一時間,一帮子老家伙开始痛哭流涕起来,纷纷呼天喊地的表明心智,对我忠心不二。 “朕也知道众位爱卿对朕,对江山都是忠心耿耿。”我佯装模了一下脑袋,昏沉沉道:“朕只是被赵贼气昏了脑袋,迁怒于你们罢了。哼,赵贼也真是過份,朕的什么事情都要来插上一手,当朕是什么了?一言不合還竟然還疯了似的动起手来。众位爱卿当引以为戒,朕不来管你们的私事,你们也别来過问朕的私事。当然,你们的私事,也别太出格了。” 老奸巨猾的臣子们,当然明白赵太傅一事,实为杀鸡敬猴之举。然而我的最后几句话,则间接的与他们点明了,我只是想多多享受享受,叫他们别来管我。而以此为條件,他么私底下的一些丑陋现象,我也不会去多管。只要别闹得太大了,我也懒得去管。這個皇位,毕竟不是真是我的。 我這话一出,明显可以看见大多数人脸色松弛了下来,暗暗露出了喜色,显然心底裡已经接受了我這個交易。有几個反应快的家伙,甚至当堂口沫飞溅的斥骂起赵太傅的种种不是来。 那些家伙的骂人技巧之甚,直直让我這個现代人听得双耳发直,直叹长了见识。 “好了,朕要休息了。”我厌烦的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了出去。 礼部尚书陶迁却是不愿离开,让我翻眼一瞪道:“陶爱卿還有他事么?” “微臣以为,皇上做法有欠妥当。”陶迁毫无害怕的正视着我。 這老家伙,脾气還是挺硬朗的。不過,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丝清晰透彻,沒有多余的杂念。說不定,這老家伙還真的是個忠臣。好家伙,在這個节骨眼上,還敢直斥我的不是来。 我盯了他半晌,這才缓缓說道:“那按照陶爱卿的意思,朕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 陶迁丝毫不畏惧我的凝视,语气虽然坚挺,却沒有赵太傅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微臣以为,皇上应当励精图治。而非与奸佞沆瀣一气,败坏朝纲。” 呵呵,老家伙心裡也明白的紧。虽然他有点不视时务,不過我心裡却是一丝愤怒也沒有。說来很奇怪,赵太傅当我面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就会抑止不住怒气。但是对陶迁,却反而有一丝钦佩。或许,陶迁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正气,让我心折吧。 “陶爱卿言之有理。”我微微笑了起来,却又道:“那就麻烦爱卿帮朕想想,有沒有既能江山稳固,又能让朕轻松享乐的好法子。” 陶迁差些为之气结,恐怕沒有料到眼前的皇帝,是如此的不要脸。然而脸色虽然微变了一下,却還是忍受住了,继续义正严辞的說道:“历代历朝,但凡弘治之帝。莫不以勤政为先,享乐为后。老臣并非阻止皇上享乐,只是应当在勤政之后,才作生活调剂。” 老家伙,思想也不是那么不开放么。我从心裡笑了起来,這老家伙還是满对我的胃口的。遂又将一個大难题抛给了他:“以爱卿之言,要朕勤政,该让朕从何做起啊?” “江山以民为先,国富必先民安,民富则国强。”陶迁說起這些来,神采之间,渐渐飞扬起来:“若要民安,至少先要饱食无寒。老臣以为,皇上应当从百姓的生活上着手。” “陶爱卿果然是忧国忧民的国之栋梁啊。”我将這种不要钱的马屁,胡乱拍了過去:“然而,朕還并未清楚,大吴王朝的百姓具体生活究竟如何啊?這让朕如何下手呢?爱卿也是知道,户部那帮子家伙,不一定靠的住。” 陶迁眸子中喜色一闪而逝,忽而又跪拜下去道:“皇上有這份心思,老臣感到欣慰。此事容不得急躁,待得回京之后。微臣定当协助皇上,将百姓的生活底细摸的透透彻彻。” 這老家伙,還动感情了。心腹拉一個,是一個。即便在享受之余,认真的处理一下国事,也是可以的。算是我還那個家伙的人情吧,毕竟他把皇帝让给了我做。 “当务之急,乃是明晨封禅大典。”陶迁此时露出了一丝忧色:“历代举行封禅大典的皇帝,都是颇具功德的皇帝。如今朝野之间,已经有很多人对皇上举行封禅大典不满了。” 对我不满?哈,那不就是摆明了在說我是個无德皇帝了?都是皇号取错了。不過,既然這老家伙喜歡多事,就把皮球踢给了他:“恩,此事朕也有所耳闻。不過,封禅大典,应该是爱卿部门应有的责任吧?如果搞砸了,朕可要唯你试问哦。” 陶迁顿时一脸尴尬,想說却又不敢說。我猜那家伙,一定在琢磨,明明是你這個无德皇帝,硬要搞出的封禅花样,现在倒埋汰到我头上来了。 “如此,就只能顺应天意了。”陶迁一脸的无辜,振振有辞道:“或许,吾皇真的是不世帝皇,天降祥瑞也不定。” 死老狐狸,什么天降祥瑞也不定?分明是在埋汰老子。蓦然,脑子中灵光一闪,天将祥瑞?嘿嘿,有了。便面露微笑着盯着陶迁。 陶迁见我一直看着他,時間一长,也是不自在。不住的偷偷看着自己身上,怕是哪裡不妥。 “天降祥瑞是個好主意啊。”我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陶爱卿不愧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子了,朕回去当好好的重赏你才是。” 這下论到陶迁糊涂了,摸不着头脑道:“皇上究竟是何意?微臣不懂。” “陶爱卿无需客气,既然爱卿說有天降祥瑞,那就一定有天降祥瑞了。”我說着,向他打了個奇怪的眼色:“爱卿,江山社稷的存亡,黎民百姓的忧安,可都全在你身上了啊!” “啊?”陶迁毕竟也是個聪明人,一点即透,脸色连连疾变道:“皇上万万不可,如此造假祥瑞之兆,恐怕将惹出天怒来。再者,若是被朝野闻得真相,恐怕对皇上的风评又会降低一筹。” “嘿嘿,陶爱卿有沒有听過,破罐子破摔的道理?”我好整以暇的說道:“朕的名声,已经就那样了。再低,恐怕也是低不到哪裡去了。反倒是万一成功,朕的声名恐怕会有個大逆转啊。到时候,拯救黎民苍生,就更顺理成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