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归渡 27
這個時間点刚刚好,会所裡氛围正盛,就连皮肤表层都好似被這裡的氛围带高了温度,叫人觉得有些热。
贺明漓和桓锦并沒有坐在一块儿,她们各坐在一处,周围各自萦绕着人。
桓锦和一個男人在聊天,至于贺明漓,她就着上次桓锦的形容,正好遇到两個弟弟,她正单膝跪在沙发上,只一脚站立,拎着高脚杯,用快于弟弟所能接受的速度喂他喝进去。
喝得太急,他被呛了下,轻咳着,却還是笑着在咳。
确实玩得足够开心,简直要叫人乐不思蜀。
而今夜不過刚开始。
她们還有很长的時間。
甚至
他出差還沒结束,未来的一小段時間裡他都不会在黎城,也就是說,她不止拥有今晚。
贺明漓后悔来晚了。或许,他前脚刚上飞机,后脚她就该出现在這裡,晚一秒都是她的問題。
只是会所的平静被突然闯进的這些人打断。
這是黎城数一数一的场所,能开到這個份上,背后自然不可能沒人,往日裡也不会出什么問題、扰了客人们的兴致。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
突然有這一大群人涌进来,将整個会所围了個固若金汤。
偌大的大厅,四边全被包围,站满了人。而這群人看着便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全是硬茬。
情况发生得突然,就跟那戛然而止的乐声一般叫人觉得突兀,不明所以。
背景摆在那裡,桓锦怕倒是沒怎么怕,只是兴致索然,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刚刚還在和身旁的男人聊着天,聊這一瓶酒。
酒只是一個导引,撬开话题。
见她放下了酒杯,男人笑笑,說“可能就是什么检查,别影响了心情。”
他不欲被打扰,准备继续刚才的聊天。
他說得有道理。這裡還能出什么事呢又不是什么非法场所,行什么违法之事,只是比起传统地方来說开放了些而已。
男人给她杯中添了酒。绚丽的酒液颜色,如這夜晚一般精彩。
他提出要不要玩点花样来喝。
桓锦倚在沙发上,看着他,勾了下唇角,“好啊。”
在這种情况下還能有此闲心继续喝酒的,也不知是心大還是背景太厚,亦或者是眼前欢愉胜過一切,才能将那一群人彻底抛至脑后。
贺明漓原先還在思考這個情况,瞥见她這边,倒也放下心来继续。
左右应该与她们无关。
就是整個会所的歌舞一下子全停了,還是少了些氛围与味道。
不知为何,這份异常的寂静莫名叫桓锦心有些不安。
也是這时,大门处再次闯进人。
周拂澜一身黑衣,衣摆轻扬,浑身的冷肃感。
他出现在這裡,已经足够叫人意外。而更意外的是,他手
下的人已经将這裡包抄。
男人狭长的眼眸将裡面的场景一一扫過,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人,嘴角勾起冷笑。
他身上的威压感太重,加上他带来的這一群人,怎么看都不好招惹。
会所的经理已经赶到,连忙上前交涉,可他看也沒看,直接大步朝桓锦走去。
经理心口突突直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這位手段太過冷硬,一话不說直接派人闯进来,将這裡围了個水泄不通,截停了他的营业。
音乐一停,便再难起。
今晚這乐子,注定是兴不起来。
桓锦也沒想到是他,在他朝她走来时,她的动作微顿。
明明還在京城,那么长時間都沒见過了,是怎么瞬移出现在這的
她来這儿,是有什么超能力一下子就召唤到他了嗎
被他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时,她自尾椎而惊起的颤栗感,已经沒办法淡然。
明明、明明她不该這么沒底气的。
她又沒做错什么,他们也不是什么正当被法律保护的关系,她的行为不受限制。
他的脸色太阴沉,她都不知他想做什么。
贺明漓很诚实地承认,在看见只有周拂澜时,她是有松了一口气。還好,傅清聿沒跟他一块儿出现,還好只是他来抓桓锦,自己沒被发现。
這种想法实在是太不讲义气,她对不起桓锦,但是提至嗓子眼的心确实有放下去。
眼看他们对峙上,她都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她是坐着,身边還陪着個男人,而他居高临下地站着。周拂澜直接捏起她下巴,要她看向自己,“来找什么人”
桓锦被他掐疼,试图拿开他的手,可他的手却像烧热的铁钳一样狠厉,半分不为所动。
他只对她說了五個字,做得也還不多,可就连這样简单的一点动作,都能感应得到他怒火滔天。
即便旁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能看出他来历非同寻常。可是与她聊天的男人不仅沒有离开,反倒還是为了她插手阻拦,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臂,“兄弟,有话好好說。”
周拂澜所有的火气都因着這個男人再度被浇上一桶油。他压了又压,压不住满胸膛的火,直接沉声道“滚”
男人還欲說什么,她被他掐疼,“啊”了声,而他只是冷冷垂眼看着,沒有任何波澜。
周拂澜身后的人已经很有颜色地上前将男人拦去了一旁。他们机械着脸,动作却十分娴熟老练,像是无條件在执行他命令的机器人。
“玩得挺开心,是么”周拂澜眼中并无旁人,谁也沒放进眼裡,只看着她问。
“你管得上嗎”她反问。
挺好。
他眸光一厉,薄唇抿起,下颌线如刀削一般凌厉。凝了她两秒后,朝着身后人吩咐“把這裡封了。”
桓锦心中一惊,他今天是要在這裡发什么疯
她
反射性伸手去抓他,“你做什么”
哪有這样的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家的场子给封了
她心中沒有底,只是看着形势,只怕是要成真。他带来的人太多,掌控這個局面太容易了。
桓锦到底還是天真了些,她不知道,他想动這裡,易如反掌,根本无需怀疑分毫。
他直接将她的手反钳住,由不得她动分毫。
桓锦是真的急了,真由着他這么搞下去,回头她在這边的事情就会闹得满城皆知,有人为了她将這個会所给封了的消息不仅会传遍這個会所常客的圈子、整個黎城,還会传遍她的圈子。她实在难以想象那個画面。
這個会所会怎么样尚未可知,反正她要先完。
更不必提等家裡人知道后她的下场会是如何。
她怒瞪着這個拦路虎,“出来玩是常事,小周总要不要這么保守”
他冷漠勾唇,“玩什么說来听听。”
桓锦“”他明知故问。
她难以具体回答。這种事情,大家互相间意会即可,哪有言传的。
他又不是沒玩過,装什么不知道。
她皱眉,不甘心罪状一边倒地往自己头上扣,咬牙道“你相亲我還沒說什么呢,凭什么我来玩一下你就那么多意见。”
他问說“你怎么知道相亲的事情”
“做了的事情,就不会有不透风的墙。”
周拂澜凝了她须臾,忽然问說“生气了么”
“沒有生气。但是,請你把你的人撤走。”
“他们走可以,你也走。你不走,他们就把這裡封了。”他言简意赅道。意思清晰明了,就這么简单。
在使這些硬手段之前,他笃定她不会乖乖跟他走。
而在使這些硬手段之时、带着他们进来之时,他心中并沒有底她在裡面已经玩到了什么地步。带人进来前,已经做好了将她的好事打断、把她抢走的准备。好在,他来得算及时,情绪与怒火也不至于到失控的地步。
闻言,桓锦咬紧唇。說实话,她万般的不乐意,半点都不想跟他走。
刚才那個男人才哪到哪啊,她還看中了场上跳舞的一個小男生,跳得可好了,只是還沒来得及去搭讪。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去,我就不动這裡。”
桓锦能抓住话裡的重点,他說的是“跟我回去”,而不是“回去”。
跟他走以后,会去哪裡、会是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他沒那么好說话,今晚這么大动干戈的,就沒准备空手而归。叫他撤人,不是沒有代价的。
他给她選擇。
她不甘心极了。面对他赤裸裸的威胁,她其实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她恍惚了下,周拂澜是什么时候变成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這么疯了
能不能把她的小奶狗還给她
对上一头疯犬,她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是无力
挣扎。
在他带走她之后,他的人也从這边撤了出去。如来时像汹涌而来的海浪一般的,骤然拍打上岸,又骤然退潮。
音乐声重新响起。
经理擦了把满脑袋的汗。才发觉,后背已经被被汗水浸湿了。
他不是沒见過大场面的人,可刚才還是叫他呼吸都轻了三分。
那位绝不是什么可以惹的大人物。
不止他松口气。
還有贺明漓。
看着他们离开,她轻眨了下眼。她就跟被遗忘了一样,但好歹是落了個安然无恙。
殊不知,临走前,周拂澜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从這边带過。不是忘记,而是待会自然会有管她的人来。
贺明漓有些担忧桓锦,却插手不了。
果然,偷吃肉是要付出代价的。只庆幸,還好她不用。
场子重新活络了起来。
除了刚才那個弟弟,還有另外一個。她重新倒好酒,将酒杯贴近他的唇边。她拥有绝对的主导权,這种感觉确实很好。
也是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力道很重地往外一掰。
意外来得突然,腕骨都在发疼,原先的动作轨迹愣是被更改,手中酒杯险些掉落,裡面的酒液剧烈晃动着,差点晃出。
她下意识蹙眉看向来人,却在视线触及到的那一瞬,瞳孔微缩。
喂酒失败,接连被扫兴,弟弟也生了不满,对着来人道“你谁啊各玩各的不知道嗎”
自古以来,从未有外面的人敢对正室语出不逊。
這应当是第一個。
来人一身风雪凛凛,大衣挺括,托衬着他過分优越的外形條件。
他目光如冰般冷,不予理会,只看着贺明漓,“各玩各的我该玩什么,介绍下”
贺明漓完全哑然。
那是受了巨大的震惊之后发不出声的反应。
她哪裡還听得见旁人的话,咬着唇瓣的贝齿打着轻颤。
她只恨不得自己能在此刻隐身消失。
手腕還被他用力凹着,他夺過她手中酒杯,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复又看向她,“怎么不說话”
贺明漓只是還沒想到该怎么狡辩。桓锦不在,她单枪匹马,无力至极。
她在的话,哪怕什么也不做,贺明漓也能被壮下胆。
傅清聿的目光冷淡理智地将现场状况一扫,扫過她只及膝上十公分的黑色皮裙、跪在沙发上的一只腿,還有踩着十公分高跟的另一只
她這边陪的不止两人,男男女女,都是朋友,聚得火热喧嚣。
而刚刚出声的那個男人,看起来确实嫩,起码比他嫩。“外面的人”,是比家裡的“有资本”。领口的扣子一连解开了四颗,露出小片胸膛,欲盖弥彰,就差明晃晃地全都解开。
平日裡多么娇气的人,什么都要他伺候,到這裡,却愿意给人喂起酒来。
在他无声的打量之中,贺明漓已经连小腿都要打起颤来。
她去拉了拉他袖子,小心翼翼道“老公”
傅清聿声音极冷,“傅太太,该回家了。”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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