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归渡 30
像是将所有的情况全都把握住了,并不担心她会翻腾出他的手掌心。那种气定神闲的自信,才更将人击垮。
桓锦的手缓慢从把手上收了回来,一咬牙,只能往他那边而去。
沒了選擇。
她似乎是将情况想得太温和了些。从這道上锁的门开始,就在将她的心理准备打碎、重新塑造。
周拂澜倒好一杯,推向她的方向,“怎么不跟我聊”
“是酒不如那边的酒”
這些名贵的酒到他口中随意的就与那些普普通通的酒列在了一排。
“還是人不如那边的人”他淡淡掀起眼。
她觑他一眼,還是在他旁边坐下,“小周总消息挺灵通。”
明明几個月都回不来,可她前脚进,他后脚就能到,直接将她当场逮住,都不带一点延迟的。
他這边装修风格简单很多,东西不多,家具什么的也少,像是偶尔落脚的酒店房间。
桓锦靠进沙发裡,叠起了腿,有几分慵懒。
反正改变不了环境,那就躺平享受。
他想到她刚才提的事情。端起自己那杯酒,指尖轻点杯壁,垂眼看着酒液晃动,忽然问說“是因为知道我去相亲,才去那裡的嗎”
她刚才只是不小心泄露了那么一星半点,可他竟然就已经抓住,并且试图往裡深挖。
桓锦微怔了下,显然沒有准备。下一秒答得倒也快“当然不是。”
她瞥了他一眼,眼神裡盈满莫名其妙,仿佛他问了一個很离谱的問題。
她否认得太快,也太利落了。
如同一把快刀,迅速斩着乱麻。
但是是现实的“麻”還是心裡的“麻”,又有谁知晓。
周拂澜撩起眼看她,冷静平淡地說“桓小姐,請注意你只有這一次机会。”
她被他的眼神冷得打了個寒颤。
从這句话中,倏然回過神来。
今晚的事件很不好解释,也很不好過去。而他在将唯一一把钥匙交到她的手中,端看她用与不用。
就只看她愿不愿意哄他。
她会哄的,她很聪明。
周拂澜今晚烧的火并不小。可是即使如此,仍能留出足够的理智,将這個机会交进她的手心。
他要她朝他走一步。
他等了很久的那一步。
他沉黯地看着她。
听闻他相亲的事情之后她很生气,为了消气、也为了气他,所以才去的那個会所,故意和别的男人聊天搭讪,是给他看的,也是存心的,并非是真的想找那個男人。
他握着酒杯的动作在用力。
多么简单。
她将唇瓣抿得很紧,垂下眼,举杯饮尽。喝得又快又急,指尖用力按着杯壁,压抑住轻颤。
周拂澜只看着,喝完就又给倒
上一杯。
他为她侍酒。
连续三杯下肚,等到胃都被烧热了,她方才抬起也有些发烫的眼睛看向他,眼尾潮红“是的话,又怎样”
她细微的一顿,仿佛牵连着他心脏的起伏。语毕,带起其中震荡。
他的眸光晦沉,眼眸微眯起,一时难辨她這话是真,還是假。明明只是让她接住他递去的钥匙,可是为何這话却像极了真的
他要的那一步,她朝他走去了。
喉结滚动间,他疾风骤雨般倾覆住她,吻了上去。在肢体的摩擦之间,他抵开她的腿。
呼吸褫夺间,是要抵死交缠的感觉。
他吻得很重,她沒有避开。恍惚间给他的答案就是,她真的朝他走来了。不受他的影响,而是她自发的前来。
這点隐约晃過的错觉,像在火上浇了一桶热油,直接叫火势冲天。
在他快要浇进去之前,她用力咬住他颈间,在他轻吸一口气时,咬牙威胁“周拂澜,要是我怀孕的话,我們就同归于尽吧。”
她自认她說得很凶、很有威慑力。
這话也并不是什么温柔示爱的话,相反,這威胁不太友善,也不中听。可偏偏,听着的人却弯了下唇,在她颈窝轻蹭了下,“嗯,只跟你同归于尽。”
硬生生被他說得缱绻厮磨。
桓锦“”
原来一拳打在棉花上是這样的感觉。
這還同归于尽個什么
他說归說,但還是撤了出去,只在她耳畔留下餍足的呼吸。
這還沒够。
不過想也是,一次怎么能够小周总的。
一道前菜而已。
他继续倒酒,用来助助兴。拿了這么多瓶過来,现下一瓶都還沒空,未免還早。
刚才她和那個男人之间的话题,很故意地贯穿了他与她的一整晚,存在感无法忽视。
這些酒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刚才一连三杯下去,她就已经有些受不住。可他轻瞥過来,并不见要停下的意思。
他给她倒,他给她喂。
看着好声好气,但是拒绝不了。
他自己也喝,他跟她一块醉。
在极限的时候,她脑海裡闪過一個很疯狂的念头就算他们喝死過去,应该也无法及时获救。也不知道要過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跟她同归于尽,可她還不想這么早死
她刚才和那個男人聊的是酒是风月,跟周拂澜聊的也是酒,但却是命。
多么惨痛的区别。
“沒相亲。”吻得迷迷糊糊间,他倏然启唇,眼都未睁,在她颈间留下了呼吸和痕迹,“他们瞎安排,风声也不知道是哪边传出去的。但我沒去。”
她被他带得很热。
忽然听闻這一句解释,乌睫轻颤着。
他偏头亲住她耳廓“我們结婚好不好”
她心尖处像被开水烫了一下。
在前往港城的飞机上,贺明漓睡了一小会补觉。
昨晚沒睡好,也沒睡够。
他就在她旁边,在忙着公事。
空姐经過的时候,看见過她往他那边倚,他并未作声,只是扶着她脑袋让她靠好,而沒有扰醒她。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就是很养眼,看得人心生羡慕。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贺明漓扒拉下眼罩,朝着离自己很近的他,熟稔地要亲。
可能因为睡意朦胧,昨晚的事情還沒想起来。只知道他這趟走了三個月,她都快忘记自己還有個老公了。
傅清聿搁下电脑,敛眸安静地去亲她。
“醒了”
他抚着她脸颊,任由她往自己身上靠着。
“嗯。”
好困,還好累。
贺明漓想了想自己是去做了什么,昨晚的记忆默默回笼。她僵了僵。现在从他身上撤开還来得及嗎
她睡醒了,他就沒有再忙公务,陪她吃了点东西。
将人掳来了港城,傅清聿看起来心情很好。
昨晚的事情或许是在這一晚裡算账算完了,也或许他本就想借机把人带過来。
但贺明漓還不察。她還惴惴着,毕竟他說的這是惩罚。
回到他住的酒店整理行李的时候,她就心道了声果然。
她出门,什么时候只需要這一点行李了
果然是他故意的。
只给她准备這些,只让她用這些,這就是惩罚。
在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傅清聿出声打断她的思绪,“沒让阿姨准备太多。”
她闷闷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是他故意的。
阿姨帮她准备過很多次行李,沒他的示意,才不会只给她准备這点。
傅清聿多看了她两眼,兴许是觉得她今天话怎么這么少,而且還沒有发表意见。
還是他主动道“我再带你去现逛。”
贺明漓熟练地点头。人在屋檐下,当然只能什么都认了,少就少吧,還能怎么样呢哎
他刚刚說什么
她惊讶地回头看他。
傅清聿回视着,似乎能看出在自己开口之前她的脑子裡都在想些什么,過分的清明。
“真的嗎”贺明漓压了压兴奋感,還是多问了一句,“可是你有時間嗎”
他颔首。
把她带来,自然也会有時間陪她。
来港城,当然有的是街好逛。可是這不包括一個刚刚犯了错的人。贺明漓原本也沒抱希望,沒想到
她的希望之火重新亮起。
這哪裡是什么惩罚,這分明是带她来度假。
他是不是已经消气了
她试探性地猜测着,但也识趣的沒有再提。
她刚刚還在捧着行李箱裡的东西,望着自
己接下来只能用的那一点东西珍视着,转眼便丢下了,“老公,你真好。”
对上她灿若星辰的双眼,傅清聿不置可否。
变脸大师。
刚刚她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抓住她的手腕,握過来,在她的疑惑中,点了点她的无名指,“你再摘一次试试。”
上面已经重新被套上了他们的婚戒。
贺明漓的指尖蜷了蜷,摇头,“不摘了。”
她哪裡還敢。
“老公,其实昨天只是和他们在玩。就跟正常同事朋友去酒吧玩一样,”昨晚他暴怒,她寻不到一個好好解释的机会,直到现在才能說几句。她往他身上偎去,有几分乖,“我又不会和他们做什么只能跟你做的事情。”
他就不朝她笑過。
到现在也是。
一直冷酷冷酷的,和曾经的傅清聿一样。
也是這时,贺明漓恍然间发觉,在他们结婚以后,他变了好多。早就不是以前的傅清聿了,她见過他笑,见過他温柔,见過他哄着她,见過他只对她的无奈与屈服。回忆涌上来,她轻眯了下眼。
“只能跟我做什么”他摩挲着她的手背,往前探到了她的手腕。
她皮肤太嫩,那抹红痕触目惊心,看得他眸光渐深。
他明知故问。
這個問題可不好答。
贺明漓想了想,直接将他推倒在他身后的床上。
牙齿轻磨,“你做了一晚上,现在问我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