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归渡 32
她沒有過多的時間怀疑人生,在他洗澡出来时,已经又回到了卧室裡,佯装什么都沒发生過。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发现,很是心虚地紧绷着,但好在他并沒有什么反应。
她按捺住耐心,想等等看会不会有人来送东西什么的,到时候再寻转机。
可事实是,這三日裡,那道门就沒有被打开過。除了他们两個,這裡就沒有第三個人踏进来過,与外界完全切断了一样。
根本不需要补充物资,這裡的物资充裕到足以让他们单独在這過上半個月也不会有問題。
很不可思议的事实,抹灭了她原先的设想。
只道,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气定神闲,合着是她想過的那些空隙本就不存在,他压根不用担心。
像被困于囚笼的小兽,那种彻底被制服的感觉,啧,可真不好受。
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前做過准备的,不然一时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這么充裕的物资
可也拿他沒了办法,只能丧气地垮下肩,接受现实。
既然改变不了现实,那就放松下来享受。她并不去硬碰硬。
他们两個人闲在這裡,平日裡需要做的事也不多,他除了会去给她做些好吃的,就是和她赖在一起,要么找個片,要么找本书,而也很容易就又黏在了一块。清闲得叫桓锦很有荒淫的罪恶感。
本来也不知道還要這样下去多久,直到桓钦找上门来要人。
周拂澜的眉眼间掠過一抹燥意,看得出来,他极不情愿被打扰,也不乐意交出人。
但不论是理性方面還是感性方面,在桓钦面前他都得拿捏点尺度。毕竟他是未来大舅子,而且他沒被切断通讯,他可以报警。
周拂澜不得不交人。
反正這三日,他也是足够了。
从桓家出事到现在,他们很久沒有在一個空间裡一起待過那么长時間。
他输密碼的时候,桓锦就站在旁边,周拂澜也沒避着她,一個键一個键地按下去。
密碼输完、那道门打开时,桓锦脑海裡好像有根弦也跳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又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他摁在地上摩擦。
继“小周总”之后的又一次。
不是,她哪裡玩儿得過他呀她分明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深吸一口气,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绞尽脑汁在猜的密碼,简简单单的就是她的生日。
周拂澜耷着眼,低眸看她,“嗯”
她是咬牙切齿地喊着他名字的“周、拂、澜”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有一种答案就贴在门上,而她低头苦苦计算,就是不肯抬头看上一眼的荒谬感。
她到底是为什么在這裡待了三天
她明明第一天就能自己开门出
去
桓锦面无表情地绷着脸。她可以接受這道题是多么难的任何数学题,唯独不能接受它是一道“112”的算数。
他闷笑了声,怎么了”
像是不明所以的路人,可是她更倾向于他是明知故问。
那是高段位者面对低段位者的游刃有余和玩弄戏耍。
她怒瞪了他一眼,伸手“還我手机。”
“哦。”他很爽快,却沒有往裡走,只是回手在门边的绿植边摸了下,一错眼,他的手心裡出现的赫然就是她的手机。
桓锦“”
什么结婚风太大,她听不清。
她怒地摔门而去。
周拂澜轻抬眉骨,在后面看着她离开,唇边逸出轻笑。
這個智能门锁,每次密碼输入错误、开锁失败,都会有提示自动发送到他的手机。她开了几次,他精准到连時間都知道。
自从贺明漓来了港城以后,夏特助明显感觉到傅总的情绪要温和许多。
他明显就是喜歡和老婆一起出差的,不,或者准确地說,他是不大愿意和老婆分开,可他不說。
但前后的区别实在太過于明显,让人想不看出来都不行。
贺明漓還有自己的事情,也不可能在這边待太久,而他沒有選擇让她先回去,而是選擇尽快结束手中的工作。
原本再快也要三四個月的事情,愣是被他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清空,启程回家。根本不给分开的可能。
从港城回来,贺明漓给桓锦带了礼物,约她出来喝咖啡,顺便把礼物给她。
难姐难妹,那晚之后首次得以会面。
在工作之余,傅清聿陪她去吃了一些比较出名的餐厅,给她拍照,晚饭后闲着沒事,他们還会一起去散步。這個時間的港城,繁花锦簇,有不少景可赏。虽然是陪他工作,但他沒怎么让她觉得无聊過。
指尖从她的手机上划過,看着那些照片,桓锦很不可思议地抬头“他、他這哪裡惩罚你了”
這和她在周拂澜那边受到的待遇简直天壤之别。
对比之下,看看周拂澜干的都是什么人事
贺明漓回忆了下,轻轻抿唇,小声說“那還是有的。”
那天晚上她還是被惩罚得很惨的。梨子都被榨成梨汁了。
她含糊,桓锦则根本沒细想,還在愤愤,“你明明就是去度假嘛。”
贺明漓也沒有多解释,眼神乱飘着,抿了口咖啡。忽然觉出不对,“這么說,那你被”
桓锦近乎脱口而出地否认。她想了想,决定换個话题。
“好,我們跳過。”
贺明漓“”
她有些怜悯地看了桓锦一眼,托着腮,惆怅地叹一声“出师未捷身先死。”
桓锦动作顿了下。
還挺贴切。
被掳走了好几
天,回来后贺明漓忙了好一段時間才把落下的事情补上。
针对這段時間在使用過程中发现的不足,起岸那边的二代机器人已经投入研发。
一些具体事项,贺明漓亲自在跟进。
gf自从开业以来,在行业内有掀起不小的影响。不止在黎城,其它城市亦然。
在黎城,现在在某些方面,它已经成为一個标杆式的存在。
這两年,還会有她的野心与扩张,以及她在相关项目方面的谋划。
忙了几日后空下来,她提早下班和助理去了趟起岸,除了工作方面的商榷,顺便也去探個班。
婚纱照定在了几天后。除了他们定好的摄影团队,等拍完以后還接受了上次那位摄影师的邀請,出一组专门的视频。
随着婚事将近,从港城回来后,傅清聿将手头的事情清了清,专门腾出空来准备婚事。倒是比较少让她插手,很多场景都瞒着她,只有到当天她才能看到具体面目。
到起岸后,她先去了研发部,也沒让人通知他那边。等忙完工作,临近下班了,她才让助理先走,自己去顶楼找他。
傅清聿還在开会,夏特助不经意间看见她,注意力一提,连忙迎上来“太太,您怎么来了”
“傅总呢”
夏特助顿了下。怎么您喊“傅总”喊得比他還熟稔的样子你们私底下难不成都這么喊嗎
“在开会,应该快结束了,您稍等下。”夏特助可机灵了,想到什么,立马拎出個话题,“祝您跟傅总新婚快乐。”
贺明漓弯了唇“谢谢。到时候你也要来哦。”
“会的,傅总已经给了假了。不止我,到时候公司放三天假,工资照发,還有额外的奖金。而且那天公司裡应该不少人都能去。”他就跟献宝似的,将消息一一呈上。
贺明漓显然沒想到,他已经提前安排好,而且安排得這么隆重。
夏特助见状,继续补充道“喜糖已经分下来了,每個人都有。還有一些小礼物,现在公司上下、就连来往频繁一点的合作方都知道傅总的婚讯。”
他跟在傅总身边那么多年,傅总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過,从未這般高调张扬過。而他看傅总的意思,就這么点人知道算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只归为笑痕。
這個傅清聿,表面上看着八风不动,合着全是闷骚。事情早就做遍了,只是沒让她知道。
她沒让夏特助跟他說自己来了,兀自去他的办公室裡等他,拉开了百叶窗,方便时刻看见外面的情形。玻璃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裡面。
她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只等了十几分钟,就看见他们从会议室的方向出来。
除了起岸的人,今天還有合作方。一個女助理紧跟在他旁边,听完他的叮嘱后,不知在說什么,有几分热切。
他身后的人要把文件交给他,那個女助理殷勤地接了一把,递给他“傅总。”
傅清聿动作微顿,瞥了人一眼,回头示意合作方那边已经可以离开。
有人拉了她一把。
女助理皱了下眉,不太情愿地低语着什么。
贺明漓将一切收入眼底,悄然走到了门口。
等着他进来。
门打开的瞬间,傅清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眼眸扫過一眼,停住动作,让身后的几個高管先行回去,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议。
他脚步停下得突然,主意也改变得突然,他们愣了一下后,才反应過来說“好”。
待人散尽,傅清聿方才推开门。微敛着眸,抬步进去。
贺明漓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将门反手关上,他被抵在了门后。
可他一派淡然,并沒有被惊到,反而极其熟练地伸手去环住她腰,低头去寻她的唇。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两個惯犯。
這种隐秘得有几分像是偷情的事情,平日裡一定沒有少做。
她埋在他怀裡,轻声问“老公,你怎么沒让他们进来呀是想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