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禁欲
他们认识這么多年,青梅竹马,她那么喜歡他。不论是以前的贺明漓,還是现在的贺明漓,都对他极为熟稔与亲近。醉酒之后能让她有那份依赖度的人不多,对她来說,他一直都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顺着苏浣发的信息,她回忆了下他们還沒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会冷酷着一张脸,由她扑进他怀裡。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现在他温柔多了,有时還隐见笑意,会张开手提前等着让她抱进来。他会与她接吻,与她做尽所有最亲密的事情,她见過他极尽温柔的样子。他已经被她拉下神坛,再不复从前的高冷。
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即便是从前,她能与他這样亲近、能扑进他怀裡,已经是他世界中的例外。
他并不喜与旁人亲近,即使温缇和凌霜跟他是朋友,跟他之间也還有着距离。只有贺明漓,只有她不一样,也只有她能扑得进去。
他是冷着脸,可他也抱住了人。
就如苏浣說的一样,他们之间看着就有問題。
贺明漓莞尔。
傅清聿乍然收到傅太太的告白,還有些许愣住。他沉思道“刚刚答应過了,想要什么都给买。你說得再好听,好像也沒有什么可以奖励的了。”
“喜歡你要什么奖励嘛。”她不悦道。
可她不知,她越說越甜了。
傅清聿总算是理解了古代那些昏庸君王是如何宠妃灭国的。他便是再大一個王国,恐怕也是心甘情愿为她亲手奉上。
贺明漓随手给他塞個糖,信手拈来,塞過便過去了。她的指尖点了点下巴,作思考状“老公,如果现在让你回到十来年前,你会跟我早恋嗎”
傅清聿“”
他不知道傅太太的思维怎么能跳得這么快。
他望着前方的车流,“可能会吧。”
「如果不曾见過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尝過了拥有,又怎么可能跟她回到以前的距离。
而且,如果早早情窦初开,早早知她心意,他又怎么可能蛰伏至今。
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会下手了,傅清聿
他也不知。
设想了一番過后,傅清聿后悔了。
他觉得如果有“早知道”的话,他们也肯定早就在一起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贺明漓好像对這個答案不满意,傅清聿又道“看在你這么喜歡我的份上,那就跟你早恋一下吧。”
贺明漓“”
她的笑容消失,皱眉,别過脸去。
哼。
傅清聿還是傅清聿,一点沒变。
握着方向盘的人,唇角轻勾。
脑海中的答案逐渐清晰准确。
会。
从餐厅回到清溧湾的时候,
夜幕已深。
车子停下,裡面的人却迟迟沒有下车。
他倾身過去,将她抵进座椅,吻的力气越发加重,一寸寸褫夺刮走她的氧气。
她的身上起了汗。
封闭的空间裡,旖旎暧昧急剧扩张。
也不知道在车裡待了多久,他卧在她颈边,轻蹭白皙软嫩,不太能抽身。明明从這裡到楼上只剩下一点距离,他也不愿意松开她,還在轻啄细吻。
车子停了很久,才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回到家时,他想继续,却被她抵住,“老公,有宝宝,不可以哦。”
灯沒开。
他含住她的唇。
她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却全都摁住,不能有下一步动作。
她也沒动,任由他轻磨着。
经久以后,才听见他沉重地舒一口气,似是将万斤重的东西全都压了下去般地沉重。
他咬着她耳朵,“要忍多久”
她還沒回,他自问自答,“怎么忍”
贺明漓還是沒忍住,坏心地扬了下唇。
他们连进屋都来不及,在门口胶着了许久。她抬手摸上他的喉结,感受着它轻滚,呢喃道“這才刚开始就這样,以后怎么办”
他哑声“我就說他来得太早了。”
倒是也不看看他爹每天都忍成了什么样,還要叫他爹忍上加忍。
她连忙抚上肚子,大惊小怪道“他听得见的。”
贺明漓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僵,两秒后,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
她最近的睡眠质量尤其好,沾床就睡,而且都睡得很早。她睡着后他总是不忍心再叫醒她,以至于他都已经素了好几天。原想着今晚可以,可谁曾想到,不止今晚,接下来几個月都不行。
他的眉心缓缓皱起,手跟着覆罩在她手上。
原先以为她這两天的异常是因为工作辛苦,现在才恍然,是因为這個小家伙悄无声息地来了。
他弯唇,跟她說“女孩的话,名字已经起好了。”贺明漓“”
她错愕,距离知道她怀孕才過去几小时
“是什么”
“蜜蜜。”
她听成是“秘密”,嗔他怎么還瞒她。直到他去咬她耳朵,“蜜月的蜜。”
贺明漓的耳朵迅速染红,“不行”
怀孕后贺明漓目前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嗜睡。
折腾了一整日,今晚她亦是很轻易的就入眠。
像小兔子一样,乖乖地猫在他怀裡睡着的,睡颜恬静,如窗外的月光一般柔软。
時間還早,她能睡着,可他却了无睡意。
還是很不敢相信,他和她有宝宝了。
原以为到晚一点的时候自然能睡着,可事实却是,他一夜无眠。思考了许多問題,连名字都想了几十個字。
最
终掌心落在她小腹上,感受掌下温热,薄唇轻抿。
八风不动的人,這回到底沒有那么淡定。
贺明漓睡得饱饱地醒来,看到的就是傅先生的两個黑眼圈。
“”虽然从他昨天的反应裡窥得见他不淡定,但也沒想到会這么不淡定。
就過年时傅清聿的那個反应,封宜都已经做好三年、甚至五年内抱不到孙子的准备了,安下心来休闲娱乐,却沒想到俩孩子蜜月刚回来,儿子就跟她通知明漓怀孕了。
封女士喝着咖啡的杯子差点给惊掉了。
這就怀孕了
他们蜜月的时候得是多過火,才能這么迅速地传来消息
封女士好一通惊讶,而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傅襄同那边。他们很快就看儿媳妇去了,身后跟了几個人,提满大包小包,全是给贺明漓带的一些吃的和用的。
傅襄同素来话少,傅清聿就是遗传他的,一开始封宜也沒太注意。直到回去后,当天夜裡,她突然被他戳醒,问說“你說,会是孙子還是孙女”
封宜皱紧眉,忍住训他的冲动,随口糊弄了下,“都有可能。”
傅襄同還在思考,她反正也被吵醒了,便问“你想要什么”
他回過神,掀眸看了她一眼,兀自躺回去,佯装云淡风轻道“孙子吧,沒那么麻烦。”
女孩子是麻烦点,傅清念小时候就是個小哭包,贺明漓也是,還得他拿小饼干哄。
封宜狐疑地瞥他一眼,咋感觉這话這么违心呢真的假的啊
你可最好是。
怀孕怀得突然,虽然已经有這個意识,但贺明漓還沒来得及适应。
出门上班前,她一如往常换着鞋,等换好后一抬头,才发现他在看着她的鞋。
她低头看看,一双水钻尖头高跟鞋,很漂亮,沒什么不对,她又好奇地看他,“怎么了”
傅清聿收回视线,如常带她出门,摇头,“沒什么。”
可是贺明漓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她又低头看了眼,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觉得它太高啦”
她也反应了過来,穿這么高是有点危险,转而便去换了一双粗跟的。又问他“你怎么不說”
傅清聿扶着她,让她穿好。面对她的疑问,沉吟半晌,只是道“舍不得。”
舍不得她因为怀孕就受到過多的限制。既担心危险,又舍不得拦她。
贺明漓微顿。她抬眸看向他,眸光流动,一時間不知该說什么。最终只是埋进他怀裡。
在听见他這句话时,很突然地意识到,怀孕了以后,她還是她,她在他這裡,什么都沒有变。
這无疑给了刚怀孕的她莫大的安心。
如果可以的话,傅清聿都想把她带着一块儿上班,让司机直接将车开去一個地方就好。
贺明漓问說“你不放心我嗎”
“就你那個能上天的性子,我放心你什么。”他睨她一眼。
贺明漓被堵住,无话可說。换做别人還能狡辩下,但换做从小看她上天的人,她无从狡辩。
她自己把他手放自己腰上,让他抱着,但是不說话了。
傅清聿察觉到不对,他低头去看她脸,可她藏住沒让他看。
他的指尖在她腰间轻点了两下,软声哄了下,但人還是沒抬头。
他蹙了下眉,强行改口道“但你素来稳重,也沒出過什么差错,也是可以放心的。”
贺明漓不听。
只听见不好的,好的就推在门外了。
傅清聿是有看到一些资料說孕妇心情比较不定,但沒想到這才刚怀孕,她的性子就已经变得這么大。
他心下思忖着,如在冰上行走,步步变得艰险起来。
他伸手去摸着她下巴,像挠猫儿一样挠着,“我错了,好不好我其实很放心你,就只是随口一言,并无他意。”
他跟她从小就是這么說话過来的,婚后有所改变,但有些时候仍是那样,這也是他们习惯了的相处方式。
可现在一看,她的整個孕期,怕是要将他治得死死的,要坐他头上将从小到大沒撒的野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