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營地
“計劃已經施行到這一步,還有必要嗎?”
“好像也是。呵呵…就是不知以大公主殿下的‘聰明才智’,會不會將此人帶回的信息,再度認爲是我們故意放出的迷煙呢。”
“確實。但也已經無所謂了,不是嗎。”
“話不要這麼說嘛,畢竟我們也是廢了這麼多時間,牽制我們這個大公主殿下的經歷,混淆對方的視聽,爲的不就是防止這個變數導致我們計劃受挫。
而且相必此時,對方通過那些奇奇怪怪東西的協助,想來已經能推理出我們的目的了。”
“就算沒有,估計也差不多了,但也只能說…這位殿下是吃了時間上的虧。”
“呵呵,那又如何。若非上次存儲的靈魂幾日之內,全部無故消失,我們也不至於有謹小慎微又熬至現在。
而且還白白多廢了那麼多精力,各種的引動兇獸、魔獸。”
“關於這一點,你不是更應該去抱怨那個叛逃者嗎。”
“…也是。不過也無所謂了,計劃重新進入了最後階段,只要對方不會來打擾我們就行了。
還有…那些奇怪的摺紙、剪紙還這是厲害,這麼快就找到了下水道中,就連我們主動暴露的安排都省下了。”
“確實,若不是最終階段隱無可隱,我還真想看看突如其來的絕望場景。”
“呵呵,畢竟是爲了更加隱蔽。”
……
說着,兩斗篷人各望了一眼逃離的身影,毫無猶豫繼續向原定的方向奔去。
穿梭在黑暗森林間,片刻後,遮擋之間開始有微弱火光搖曳。繼續隱匿前行,混亂的營地進入視線中。
分散營地中,守夜的私軍和冒險者分散各處,維持着較高的警惕。
於是,他們就此潛伏……
數小時後,月光泛起微涼。
樹冠籠罩的黑暗中,瑩瑩篝火支撐着朵朵亮光。當人聲消散,“噼裏啪啦”的柴薪蓋住了靜匿的森林。
經過一天勞累的冒險者們,身心俱疲之下,依舊有不少小隊對私軍保持着警惕。
深夜降臨,身心煎熬。望着四周依舊矜矜值守的私軍,守夜的冒險者開始不自主的放鬆了警惕感。
於是,周圍的黑暗之中,一道道暗影飛速藏入位置邊緣的帳篷中。
這些帳篷有兩個共同之處:一是位置偏僻,二是其中的冒險者都接受了私軍的食物。
食物並非含毒,只是被下了強烈的安神藥劑,並不影響第二天醒來。不僅是無害,而且存有益處。
所以接受食物的冒險者也不存在被發現問題的可能,因爲本就不存在問題。
即使被探察到了安神作用,也能輕鬆解釋。
但這依舊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逃離”的冒險者都是有接受過私軍食物的。即便每次只是消失部分,但隨着時間推移,很難保證其中不會有人察覺。
不過,這一點諾曼城主已經可以有效應對。
第一次的欺騙,第二次的金幣,都給了他們就此逃離的理由。
欺騙不必言說。
發放金幣能收穫人心不假,但依舊誘使人逃離的,是人性最本質的自私。再加上被盜取了登記名冊,就讓這一切看起來仍然合理。
就是被盜取的登記名冊會令人存疑。
而會去在意的,基本也都是有逃離之心的冒險者,誰又會去多想那些本就沒的東西。
諾曼城主的本意也只是儘可能拖延有人警覺的時間。
現在!顯然已經到了時間的末尾。
只見營地邊緣,一道道身影從帳篷中探出,繼續藏匿於黑暗,然後靜悄悄地向其他帳篷靠近。
火光搖曳!
放鬆警惕的守夜冒險者全然沒有察覺。
直至劍光閃過,死亡臨身。劇烈的危機感瞬間驅散了心中的混沌,近死爆發,身體對危機的反應超越了意識,踉蹌側倒,躲過了本必死的一擊。
但鋒利的劍刃依舊劃破了頸肉,溫熱的鮮血染着黑夜的顏色,從一側涌出。
“救命!!!”
悽烈怒喊刺破靜寂。
瞬間,合衣而眠的冒險者清醒起身,聽到外面吟唱之音響起。
搞不清狀況的冒險者自帳篷門側涌出,頓時接住了各種飛來的術。後面明白過來的冒險者直接劈開帳篷,從側邊殺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搞不清狀況的冒險者自帳篷門側涌出,頓時接住了各種飛來的術。後面明白過來的冒險者直接劈開帳篷,從側邊殺出。
不是所以守夜的冒險者都有實力,幸運的躲過那死亡一擊。
但,只一聲足以!
一時間,形勢突變,殺聲四起。
在死亡的威脅下,冒險者們迅速組成了一道抵抗之壁壘。
但本就一盤散沙的冒險者,這幾日又被拉平了數量上的差距,在有預謀、有紀律的私軍攻勢下,不到片刻,就被徹底擊潰。
哭喊、求饒、不解、怒吼之中,私軍依舊沒有停下收割生命的“鐮刀”。
這也瞬間激起一些冒險者的死亡反撲……
藏匿暗處的兩斗篷人看着這一切在眼前發生,隱藏在斗篷下的眼睛毫無波動。環顧四周後,他們在大後方看到了那一道孤單的蒼老身影。
幾番輾轉,他們落到對方身後。
“…呵呵,城主大人還真是捨得啊!”短暫安靜後,一名斗篷人不禁說道。
“他們忠誠的是諾曼城主,不是墮落者·諾曼。”諾曼伯爵一動未動,默默回道。
“呵呵,看來諾曼城主已經完全接受了命運安排,完全不打算佈置後手,守住自己的家產了。”
“哼!一個隱祕換取我半座城,你覺得怎樣的佈置能讓我繼續坐在這個位置。”
“……”
這邊對話不歡而止,另一邊混亂還在繼續。
最終,私軍在付出了近三分之一的代價,將此營地所有冒險者全數清剿。
安排好收尾工作,諾曼城主回到帳篷中。而就在提前進入帳篷的兩斗篷人身前,懸浮着一根一節一節的短棍狀武器。
“這次又收取多少靈魂?”諾曼城主問道。
“可抵普通一千五人。”
“夠了。”
“你力爭多存儲的這麼多靈魂,現在還不能說出你的目的嗎?”
“我將作爲持用者,難道靈魂夠不夠不是取決於我?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們設定的靈魂儲量,是不是再加上我的靈魂纔剛好足夠。”
帳篷中,氣氛一時陷入凝固。
“…呵呵,反正基本都是你自己在忙碌,我們也不過是跑個腿的功夫,到時要想做什麼,我只能說——隨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