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误入歧途
凌天铉面色极为古怪,這自己刚到手的东西,他叶小余就這样直截了当的不吝觊觎之心。该死!
凌天铉动了杀心,但不是现在。
“林师姐,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就是個外门垫底,不過练体二层的废柴,他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凌天铉见林初瑜眉头紧促,左右思量摇摆不定,便开口试图說服她。
一旁围观的方鹰也看不下去了,林初瑜忘情蛊的事情他是知晓的。不光是他,武恒宗的内门弟子所有人都知道。
“林师妹,這忘情蛊一事非同小可,一定要从长计议啊!”方鹰出言劝解道。
“是啊林师姐......”
林初瑜微微低垂的额头抬起,眉宇间的褶皱也消失不见。
忘情即是忘忧。
天大的麻烦也比不過拥有七情六欲。对于林初瑜来說,就算武道登顶万人敬仰又如何?
蓦然,林初瑜向前轻跨一步。一阵凄骨的寒意自她脚下蔓延开来,冰霜在一瞬间铺满地面。
凌天铉惊得连退数步,靠在了桌椅旁边,才回過神来,惊愕之意挂在面上。
方鹰处之淡然,心道:数日不见她凌霜步又精进了几分,武道奇才果然名不虚传。
叶小余的大脑连对這寒意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沒有,因为林初瑜的目标是他!
凌霜步——一步便是凌冬,一念就是死亡。
再加上等级压制,对叶小余的伤害就更是巨大。
不過,只是意念之间。
在林初瑜迈出第二步的时候,這寒意便悄然消失,就像是从未存在過一样。
若不是地上消融的冰霜的水渍,凌天铉真的以为這是自己的幻觉。
“一步生寒一步春!”
方鹰见状竟然惊叫出声——林师妹突破在即啊!
叶小余可不知道什么一步生寒一步春,他只知道自己在生死线徘徊了一下。
任人宰割我为蝼蚁的感觉真是
叶小余暗自握紧拳头,心生恨意。
林初瑜走到了他跟前,细细打量這他,盯的叶小余心裡毛毛的。
许久,這才开口。
“我再问你一边,你当真知道如何化解這忘情蛊?”
“不知道。”
此话一出,還未见林初瑜有何反应,這方鹰倒是急了,怒道:“你這小儿,为何戏耍于我?!”
說完就想要惩治一下這满口胡言的外门弟子。
還未走到跟前,之间林初瑜抬手示意。
方鹰见状咬牙切齿的退了回去。
“刚才你說知道,這又为什么說不知道?”林初瑜语气轻缓,言语温婉,但不难听出其背后的怒气。
忘情蛊可是困扰她一生的顽疾,這突然听到有治愈的方子,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给予她希望的人浇灭了。這是何等的卧槽。
叶小余反倒不惊不慌,不疾不徐的說道:“信者医,求者医......你這不求不信者呵呵......”
“你這小子不要欺人太甚!”方鹰怒斥道,他们身为内门弟子不知比叶小余强多少,蝼蚁之辈反倒跟他们谈起了條件。這不是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角了?
“对!”凌天铉顺势诋毁道:“林师姐与你說话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還想蹬鼻上脸,你也不撒泡尿——啊!”
凌天铉的话正是慷慨激昂的时候,一道冰凌从他两腿之间划過,使他顿时吓得瘫软在椅子。
這冰凌的来处,便是林初瑜。
只见她唇齿微启,道:“聒噪。”
“你要如何才能告诉我,這忘情蛊的破解之法?”林初瑜沉稳的性子都被叶小余消磨殆尽了。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便开口询问。
“护我平安。”叶小余脸不红气不喘的說道。
一旁的方鹰听了恨不得撕吃了他,這哪是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当角那么简单的事情了。這是骑在内门弟子脸上作威作福!
让堂堂内门弟子化尘境高手去护他周全,這不就是用草鞋在狠狠打他们的脸呢!
“林师妹万万不可啊~!”方鹰真是的是欲哭无泪,本来是想单纯的置换些宝物,這一弄他方鹰岂不成了众矢之的,裡外不是人了。
林初瑜是他叫来了,事情是因他起的,這要传出去怕是师傅那关都過不去,更别提内门教谕了。
“我答应。”林初瑜淡然的回答道。因为治愈忘情蛊的诱惑,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事。哪怕只是一丝飘渺的希望,她也要去寻找。
“放心方师兄。”叶小余笑着說道:“我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师姐保护我到灵海境便可。不会耽误师姐修炼的。”
“你——”方鹰怒不可遏,但又不好驳了林初瑜的希望,开口却又只得闭嘴。
“這忘情蛊說来歹毒,但是化解起来却极为简单。”叶小余语出惊人,神色淡然。
“快說,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林初瑜急切的问到。
“非也非也,”叶小余晃着脑袋继续說道,“忘情蛊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药医。”
“忘情蛊能够让你忘却所有的感情,如果有一种感情忘却不了呢?”
林初瑜陷入了沉思,无情无念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她生活過的所有日子。沒有悲,沒有喜。今天她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忘却不了的感情!
就像是无尽黑暗的一盏烛灯,希望已经燃起。
冰冻的心开始消融,裂隙已经随之产生。
“忘却不了的感情又是什么?”蓦然,林初瑜在静止了许久之后突兀的开口了。
叶小余仿佛早就料到,微微一笑,道:“护我周全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初瑜眉头紧蹙,像是在思量,又像是在挣扎,许久才道出一字:“好。”
方鹰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六神无主四顾茫然,如果不是修为颇高,怕是已经瘫软在地。“完了......這怎么回内门交差啊。”
“先随我去认认地方,一会你回去收拾点换洗的衣物。”叶小余說的自然,林初瑜听的也轻巧,应道:“哦。”
這是何等的卧槽。方鹰果真瘫软在了地上,收拾衣物……這是上门服务,贴身保镖吧
林初瑜随叶小余出了门,沒有半点犹豫。
路上,叶小余沒头沒尾的說道:“林师姐好像和掌门极有渊源吧?”
林初瑜先是一怔,但旋即不解道:“你从何而知?”
叶小余顿下脚步,回身审视着林初瑜,盯着她眼神上下左右来回的看,热灼的目光下,林初瑜好像毫无防备,衣着空无一物赤身裸体的暴露在叶小余面前。
林初瑜在這目光下竟然心生怯意,忙不迭向后腿了一步,但有毅然决然的应了上来。
我怕什么?他不過是练体四层的蝼蚁——林初瑜心想。
叶小余唇齿微启,满怀笑意的說道:“玄学。”
“玄学?”林初瑜仿佛遭受了一记重击——她修道二十多年,风风雨雨逆天而行,玄学這等无稽之谈......待到林初瑜回過神来,叶小余已经消失不见。
她只得向人询问。
恰巧碰到一人,可還未开口那人就已露出满脸崇拜:“林初瑜师姐,真的是你嗎?”
林初瑜眉头一皱,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每每不敢出行,就是因为纠缠的人太多。
然此时她却是有求于人,只得问道:“請问外门弟子叶小余的住宿处在哪個位置?”
“叶小余?”那人心生疑虑。叶小余其实也算是個名人了,只和林初瑜不同的是,林初瑜是因光环而耀眼,而叶小余却是因丑闻而得名。
虽然不忿林师姐会找那個窝囊废,然既然师姐都已经开了金口,他自然得连连回复了,极热情地伸手一指道:“师姐您顺着這條路往前走,看到竹林往右拐,那山脚下最破烂的那间茅屋便是叶小余住的地方,那叶小余呀……”
這弟子還待细說,林初瑜已应声而走。此时在山道的另一边,叶小余正轻快地奔走着,只是双眉紧锁,为心事所烦扰着。
所想的却是林初瑜所患的忘情蛊一事,之前他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可以医治忘情蛊,然此时冷静下来,却觉得此事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容易!
虽然林初瑜答应他一路守护他将修为练至灵海境,以此算来至少還有一年的时光,只是這一年时光能否将林初瑜的毛病治好却還是未知,甚至连如何出手……都還有待斟酌。
正思虑之际,他却蓦然觉得哪裡不对,自家那片乱糟糟的山峦中哪有這么浓郁的花香啊。這一抬眼,顿骇得冷汗直冒。
他竟是……走到外门女弟子的寝舍区来了!
武玄界凡具天赋者均可修行,自然便少不了女子,而宗门为免男女凌乱,自将男女寝室区给隔开来了,且管束异常严格。
男弟子若未经允许私闯女弟子寝舍区者,一经发现,便当以驱逐!
左悬剑的执法堂,几乎有一半事物就是处理這其中的纠纷与矛盾的!
此时眼见四下无人,而且走入不是甚远,叶小余方才心道庆幸,连连转身往回奔走。
就在他快走到分隔山道上时,却只听得后方传来一声厉斥:“站住!”
叶小余闻言不停反惊,使出了吃奶的劲跑了起来,却只听得后方腾腾的脚步声,显然用上了轻功,而且实力像是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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