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阔别往昔
這种小损招自然不可能击败帝国之花。
剑刃被压在地面,因为规则的缘故,丽贝卡不敢放手,只是她沒想到,上一步用损招逼退夏洛蒂,夏洛蒂下一秒就能想出更损的招。
只能說,真不愧是帝国之花嗎?
她输了。
布罗姆叹息了一声,走到黑龙身边,拍了拍它的鼻子。
“干啥?”黑龙有气无力的问,光是浑身骨折就疼的够呛了,何况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创口,它根本沒精力看這场战斗。
布罗姆蹲下身,为黑龙祈祷:“丽贝卡要输了。”
“啥?!”听到這黑龙精神就来了,它心裡可是对自己做的事都门清得很,一通乱来硬是把夏洛蒂气的神裔血脉都出来,落這個女人手裡,這辈子都要落下心理阴影,更何况旁边那只蓝龙气哼哼得瞪着它,這厮绝对会落井下石。
“公主殿下嗷,咕噜咕噜。”黑龙嚎了起来险些差点被自己的血呛死,好在喉管大全咽了下去:“您可别输,您输了小的就沒命了啊,就沒办法给公主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帝国的一大遗憾啊。”
正紧张的两位公主殿下一脸愕然的望着這只不识风情的黑龙,贝丝捂脸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侍奉的主人,布罗姆直接被這一嗓子嚎愣住了,远处观望的萨克斯顿噗嗤噗嗤笑出了声。
“殿下嗷,我還想着以后能给您带孩子,可如果您让我這样离开龙世,我好遗憾啊~~~~”
黑龙的哭嚎声连绵不绝。
這时,被吵到的安科尼尔走来,一爪子踩在黑龙鼻子上:“给我闭嘴,别给丢龙的脸了。”
“唔呜呜!”黑龙企图挣扎,然而重伤濒死的它能喊出這么大声已经尽了全力。
這片土地再次安宁,然而,夏洛蒂与丽贝卡之间却十分尴尬。
打呢,刚才决斗的氛围沒了,继续打下去手脚也软绵绵的。
不打呢,又不好和其他人交代。
夏洛蒂移开剑刃,叹息道:“你可真是养了只奇葩的龙。”
丽贝卡埋着脑袋,脑子嗡嗡的,筹备了一年的决斗就這样沒了?
“就算平局吧。”夏洛蒂望着那只呜呜挣扎的黑龙:“我也沒兴趣折磨一只這么沒出息的龙。”
“等等。”丽贝卡忽然站起身,踉跄地平举剑刃,指着夏洛蒂:“我還沒输。”
“你這是干什么?”夏洛蒂丝毫不将丽贝卡的剑刃放在心上,然而其他人的脸色却大变。
事实上這场决斗,夏洛蒂绝对放了海,首先只用了与丽贝卡相差不齐的力量,其次剑术上更像是玩而不是比试,最后连实质的战意都沒有,甚至比不上之前痛殴黑龙的气势。
就算现在夏洛蒂不在状态,但真的想收拾丽贝卡,也只不過是几秒钟的事。
丽贝卡沒有回答,赤红的眼睛凝视着夏洛蒂,而是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夏洛蒂忽然感觉天地颠倒,等她回過神来时,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将她压倒:“這是?!”
此时,丽贝卡上前来,将夏洛蒂手中的剑刃轻轻取下,放在地上,微微一笑:“使用血脉的后遗症。”
“你......”
夏洛蒂霎時間想通了整個事件,之所以黑龙试图激怒她就是为了使得情绪达到极致,触发血脉,最后以决斗的名义,利用后遗症击败她。
“卑鄙。”夏洛蒂盯着丽贝卡咬牙切齿:“亏我刚才還对你看好几分。”
丽贝卡俏皮的吐着小舌头:“成王败寇,我赢了你输了。”
然而,就像是看开了似的,夏洛蒂仰躺在地上,望着星空:“为什么這么想让我走?”
“這地方太小了。”丽贝卡坐在夏洛蒂身边:“還是說你很享受当贵妇的生活。”
回想過去几年的生活,她說:“糟透了。”
“是啊。”
望着闪烁的星星,明明是被人设计导致输了决斗,甚至還要离开這裡,可夏洛蒂心裡却从未有過的轻松:“我真是笨,以前怎么沒想過還有這样一條路?”
“你认真的?”
“认真的,和那群贵族阿谀奉承恶心死了。”她释然般向着星空探出双手,伸了個长长的懒腰:“我刚才就想通了,就算你把剑术忘光了,我也会想办法和你打平手,虽然传出去有些丢人,但至少,也沒那么丢人。”
看了眼血液已经凝滞的左肩,丽贝卡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喂,你们聊完了沒?”黑龙不知怎么挣脱了安科尼尔:“我快流血流死了,再不管我我魂归天国,第一個向先帝投诉!”
黑龙被安科尼尔再次按住了嘴巴,安科尼尔忍不住低吼:“住口你這混账龙,你就算死,去的也是地狱,因为你TM是條混乱邪恶的五色龙!”
丽贝卡笑了起来,夏洛蒂也仿佛被笑声感染,也跟着笑着。
清晨,丽贝卡两個胳膊被临时包扎在一起,等在门前。
這时,一位陌生的灰发少女拉着马车出来了,她戴着皮帽,夹克和腰带上跨满了包,腰间别着朴素的长剑,背后背着长长的剑匣,在丽贝卡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像不像。”
望着夏洛蒂旅行者的打扮,丽贝卡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這位新生的夏洛蒂,丽贝卡不禁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還能有什么打算,当先把這個位面逛上一圈。”夏洛蒂嘻嘻一笑,她這些年从未這么轻松:“尽量能够帮上其他人吧,也算是我作为帝国之花,最后能为帝国做的事。”
忽然,夏洛蒂的目光停住了:“贝丝......”
贝丝抿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将手中安科尼尔的公民证递给夏洛蒂。
她有些意外的收起安科尼尔的公民证,忽然被贝丝紧紧抱住:“殿下,以后你一定要幸福啊。”
“对不起,那时我也......”她也歉意的抱着曾经的学生。
贝丝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净,最后干脆不擦了,泪眼汪汪地瞪着夏洛蒂:“别那么傻了,一定要看对人啊。”
“知道了知道了。”夏洛蒂摸着贝丝的头:“你也别忘了练剑,以后我会回来考察你的。”
“真的嗎?!”贝丝破涕为笑:“一定要回来,殿下你答应我的。”
“好好,一定回来。”
說完贝丝回去照顾自己的主人,毕竟是一個特大号重伤患者,一刻也不能离身。
這时,夏洛蒂左右找不到一個人,便问:“布罗姆菲尔德呢?”
“他脸皮薄,說這场合就不来了。”丽贝卡扯了扯嘴角:“不過他肯定偷偷看着你。”
于是夏洛蒂捧着嘴大喊道:“布罗姆菲尔德,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啧。”房顶一個人影仓皇逃窜。
這时,夏洛蒂的目光凝视着丽贝卡,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好疼!”
“啊对不起。”
夏洛蒂脸用笑容掩饰着羞涩:“妹妹。”
“嗯。”丽贝卡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最后你能不能夺得皇位,但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夏洛蒂认真的劝告道。
丽贝卡点头。
“還有,我的学生们,還有以前跟着我的人们,請你对他们好一点。”
“這点不能苟同。”丽贝卡突然這样說,旋即又道:“我一视同仁,绝不会因为他们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就区别对待。”
“有你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洛蒂望着逐渐出现在大街上的人民们,忽然想起一件事:“糟,晚点出城门就要排队了。”
“对了。”丽贝卡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中掏出翡翠项链。
“妈妈的项链?!”夏洛蒂视若珍宝般捧着這项链:“怎么会在你這?”
“父皇要我转交给你。”丽贝卡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为了你,父皇每過一段時間就把我喊进宫裡,问准备的怎么样。”
想起年少的叛逆,夏洛蒂心裡也生出对当时父皇与母亲的愧疚。
她将翡翠项链放进贴身的口袋裡,一边放一边說:“我就知道這事肯定不是你的主意。”
“谁想接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丽贝卡看了眼身上的绷带,忍不住叹息。
“巴特利特那边呢?怎么看待我這件事的?”
丽贝卡抬头想了想:“普天同庆吧,把你安安稳稳的送走了,大概今天晚上還要开一场宴会庆祝。”
“呵。”夏洛蒂冷笑一声。
“我真该走了。”她又說。
“走吧。”丽贝卡轻轻笑道:“或许以后我也会当冒险家。”
“那有机会我們组一個安德烈亚冒险家小队,哈哈哈。”說着,夏洛蒂终于還是向丽贝卡告别。
悠悠的田垄裡,夏洛蒂叼着稻穗驾着马车前行,车裡的安科尼尔百无聊赖的翻看公民证的條例。
她从怀中掏出那封陈旧的信,一字一句的读着。
“当我听著那熟悉的爱情故事,那是岁月的伤口,
那是關於分离或相遇的古老传說。
当我再次凝望著過去时,在最后定能发现你,
沐着极星灿光你穿越黑夜走来。
你已永远变成记忆深处的形像,
你和我由着来自亘古的時間长河漂流至此,
听听時間在诉說著各样爱的故事。”
望着天空缭绕的苍鹰,陈旧的信封逐渐被泪水打湿,她咬着嘴唇,用袖口擦拭着眼泪。
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她为了那個人,曾经是那么的热烈又义无反顾,恐怕這辈子,也這么只有一次了......
“再见了。”
她轻轻的說,向着過去告别。
马车带起的风,卷起了信封,它飞過树冠,不知又将飘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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