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說你喜歡我(14) 作者:黑发安妮 《》正文 《》正文 苏如瑛闻言只是挑挑眉,眼神更加戒备了起来,她并不太相信若伊所說的话。 一個在深闺被娇养大的贵女,如何能一眼就发现她的唇脂上有毒?這位长公主并沒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而且她看得出来,這位长公主有孕,虽然长公主的衣裙很宽松,但腰肢還是露了些痕迹。沒出阁的姑娘可能瞧不出来,但她却是经历過一世,死過一回的人,如何会瞧不出阁闺姑娘与有孕妇人的不同。 不過,长公主似乎有些妥协,這对她有利,她是不会错過的。 苏如瑛带着微笑,又施了一礼,话說得滴水不漏:“那如瑛先谢過长公主了。” 若伊着急,“你先把唇脂抹掉,我們再细细說好不好?”她目光一直盯在苏如瑛的唇上,生怕苏如瑛說话时一個不注意把唇脂给吃进肚子裡了。虽然她会解毒,四姐姐性命无忧,但中毒必定是痛苦的,她可不愿意四姐姐吃那份苦头。 苏如瑛轻笑,她是那种能被几句好话,三言两语骗下来的人嗎? 她摇了摇头:“谢谢长公主担忧,如瑛无事,還請长公主告诉如瑛,那件事……” “苏如意对你就那么重要嗎?”若伊胸口闷闷的,也许有高兴,但她明白恼怒也有,甚至更多。“是,很重要,可以让如瑛不惜一切。”苏如瑛紧迫的视线盯着若伊,沒放過她的一丝表情。 “够了。”若伊忍无可忍。她喜歡那种被人呵护,被人重视的感觉,但同样,她不喜歡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哪怕是自残也不行。“苏如意沒死!” 苏如瑛闻言楞住了,她沒想到会有這么一個答案。 真的,假的?只是敷衍她的吧! 旁边的青柚趁她楞神的功夫,甩出手中的珠花击中了苏如瑛的后脖处,苏如瑛被击晕了,旁边的梁姑姑及时過去扶住了她。 “长公主,奴婢冒失了。”青柚跪下向若伊請罪。 “青柚,记你一功。梁姑姑,把四姐姐到榻上去。”若伊沒心思怪青柚,她心裡有数,青柚知道四姐姐在她心中的位置,沒有把握是不会动手的。 两位姑姑将苏如瑛放到榻上躺好,若伊上前直接拿帕子就要去拨苏如瑛的唇,祝姑姑急忙拦下:“由老奴来吧,老奴手轻。” 若伊也怕自己动作大了,弄巧成拙,将帕子交给了祝姑姑,祝姑姑小心翼翼的拨开苏如瑛的唇瓣仔细检查了一番,才道:“口中无异状,应该是沒有入口。” 若伊也松了口气,還好,沒有吃下去。 祝姑姑轻轻的将苏如瑛唇上的口脂擦掉,她动作很轻,很细心,但口脂中有油,就這样干擦,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擦拭干净。 “這……”祝姑姑有些头痛了:“长公主,這毒如何抹得干净。” 若伊上前看了下,想了会儿,“府中可有地瓜?” 祝姑姑点头:“有的。” 要是以前必定是沒有,她恢复记忆后,倒是让厨房裡的人去买了些回来,准备给长公主做地瓜小麻团的。 石榴飞奔而去,很快抱着一筐子地瓜回来。 若伊让青柚把地瓜切成近乎透明的薄片,然后用薄片去擦苏如瑛的唇。 沾上了唇脂的地瓜片都成了黑色。 屋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好强的毒性。 若伊也是一脸的后怕,這药性太厉了,四姐姐要是真吃下去了,只怕五脏六腑都得受损。 祝姑姑看着一盆变黑的地瓜片,也心裡发毛,“长公主,這要不要請個大夫過来替四姑娘看看……”她简单会点医术,把個滑脉,替人做些药膳调理身子,查查东西有沒有毒,勉强是能胜任的,但解毒什么的還真是不懂的。 话說一半,祝姑姑就知道這事不好办了。 請大夫,对大夫怎么說。 好端端的四姑娘进了府,怎么就中了毒。 這事要是漏了些风声,再被有心人利用,长公主那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梁姑姑也想到了這一点儿,苦笑:“哎,四姑娘還真……” 真狠,对自己也能下這种狠手! 不請個大夫過来看下,若伊也是不放心的。 但大夫人选…… 赵书涵是首选,不過就现在這状况,她就算派人去,赵书涵也未必会来。 若伊又想到了一個人,眼睛一亮,“梁姑姑,你亲自去清风观跑一趟,把虚灵道长請来。” 梁姑姑眼睛一亮,是啊,怎么忘了還有虚灵道长呢,之前還愁沒有借口,眼下有四姑娘這事,就再好不過了。虚灵道长但一想起来,必定是不会把长公主的事往外传的。 梁姑姑匆匆去了,祝姑姑看着那盆黑地瓜片发了愁:“這东西怎么处理?” 若伊让青柚往盆裡倒了些水,水进盆子,也瞬间变成了黑色的。若伊把小蓝从腕上取下来,直接放进了水盆裡,沒一会儿,水盆又恢复成了之前清澈,连地瓜片上的黑色也都消失不见了。 青柚用筷子把“手镯”小蓝夹出来,用帕子抹干净,自己试了下,确定无事,才交還给若伊。 若伊指着一盆的地瓜片道:“找個僻静的角落,挖個坑把這些给埋了。” “奴婢去吧。”石榴端着盆子出去,她绕到了傍边无人居住的小院子裡,寻了個角落,用花锄挖坑。 “嘎吱。”像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石榴停下了动作,警惕的问道。 门外并沒有声音,石榴提着花锄去院门口查看,门外,并沒有任何人,倒是身后有了风动。她沒有回头,整個人都绷了起来。 预想中的攻击并沒有发生,她迟疑的回头,身后依旧是静悄悄的,什么也沒有,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不過,当她重新回到角落裡的时候,微微怔了下,水盆裡的地瓜片似乎少了几片。 倒不是她的记忆很好,而是祝姑姑常下厨,有将食材摆得特别漂亮的习惯。刚才那些土豆片也是,被祝姑姑习惯性的摆出了個花样子。现在,花缺了一角。 糟了,刚才上当了。 石榴心裡恼着,面上沒流露出来,装做什么也沒有发现,继续挖好了坑,将地瓜片和水都倒了进去,又取下腰中的香囊打开,将香囊中的香粉尽数倒在上面,才将土给填平,還踩了几脚,才提着水盆和花锄离开。 伏在屋顶上的夜三吓出了一声冷汗,心裡道了声万幸。青柚和石榴两個身手不在他们之下,刚才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想从石榴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也许是石榴太紧张,才会顾此失彼,才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才让他有机可趁。 不過,這冒险也是有价值的,动作再慢些,埋入土中的东西就与之前的不一样了。 夜三听着四周无动静,再次跳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挖开石榴刚填好的坑,又拿出一块油布,再次拿了几片混和了混土和花粉的地瓜片。 他沒有留意到,应该走了的石榴悄悄站在院门口,隔着门板上的隙,将一切都瞧入了眼中。 夜三将隔着油布抓地瓜片包好,迅速的翻墙而出,他到府外西街的小巷子裡,学了声鸟叫,旁边有人闪了出来,冲他拱手:“有何吩咐。” 夜三将油布包交给来人,低语:“苏四姑娘进府,這东西有蹊跷。” 至于苏四姑娘和长公主說了些什么,那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可不同以往,长公主身边不仅有青柚石榴,還多了只凶猫,他不敢靠得太近。 来人迅速的将纸包收下,闪身离开。 石榴若无其事的回到厅内,苏如瑛還沒醒,若伊坐在榻边担忧地等着。 石榴轻轻走過去,低声道:“长公主,夜三偷了地瓜片。” 若伊坐直了身子。 府裡的几個夜是大哥给她的侍卫,他们不记得她的时候,必定是会以大哥的命令行事。 她想起之前大长公主和文怡对她說過的那些话,她心裡有了底。 既然大哥二哥都对她起了疑,那派人盯着她不是正常的事嗎? 想盯就盯吧,她无所谓,她更喜歡他们跑過来与她当面对质呢。 若伊摆手:“无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那……”石榴有些为难:“可是您的事要是传出去了。” 若伊笑:“他们只是盯着而已,并不能偷听到我們的說话吧。” 石榴想想也是,他们的身后相差不大,要完全避开她和青柚的耳目也是很难的。不過她還有些不放心:“强中自有强有手,万一皇上再派了高手来呢……” 比如教官,那她就沒有把握能发现踪迹了。 若伊笑着,指了下睡在八仙椅上的团子。 团子感觉到了若伊的视线,懒洋洋的身子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开心的跑過来跃到她的膝上,小心翼翼的寻了個舒适的地方爬下。 “记着,可别让人偷听或者偷看了我的行事。”若伊叮嘱,团子轻轻的喵了一声,尾巴有一下沒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胳膊上,似乎在催促着她快点给它挠两下。 若伊顺了团子的心愿挠了两把,团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青柚和石榴想到了团子的能耐,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原本以为苏如瑛很快就会醒的,等了半個时辰,也不见苏如瑛有转醒的迹象,若伊有些忍耐不住了。“祝姑姑,這是怎么回事?” 青柚也傻了眼,她那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好,能击晕了四姑娘一個弱女子,同样也不会伤了她的。 祝姑姑替苏如瑛把了個脉,脸色很不好看,“四姑娘的身体非常的虚弱。” “虚弱?”若伊眼睛瞪圆了,大力地拍着桌子:“怎么会虚弱的,难道四姐姐真的生病了?” 之前四姐姐說生病不来,她還以为只是推脱的說词。 祝姑姑将苏如瑛的衣袖拉好,吩咐石榴:“小厨房裡的炉子上煲着人参鸡汤,去盛一碗来。” 石榴去了,她又小声的向若伊建议:“四姑娘带過来的人是枣儿,要不要把枣儿叫過来问一问?” “好好,把枣儿叫来。”若伊连声道。 枣儿谨慎的进屋,规规矩矩的行了個礼,“奴婢枣儿见過长公主。” 枣儿的声音有些颤,低垂着头,不敢乱瞅,她可是梁姑姑教出来的,规矩上半分也不会错。 若伊根本就不想绕圈子,直接下令:“你对本宫說,喜歡本宫。” “呃?”枣儿失态了,马下跪下:“奴婢不敢。” 祝姑姑也有些哭笑不得,弯腰在若伊耳畔道:“长公主,這办法无用,枣儿就算记起来,也只记得您假死之前的事。” “啊,那怎么办。”若伊傻眼,她忘了。 祝姑姑代替若伊发问:“枣儿,你家姑娘的身体为何会這般虚弱,难不成在府裡受了谁的虐待?這才一进长公主府裡,就晕迷不醒,传出去,不知内情的外人必定会误会长公主的。” 枣儿顺着着青柚的所指,看到了躺在榻上沒有生气的苏如瑛,整张小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清楚,四姑娘从昨天晚上起,就沒有吃過一口东西了。原本五姑娘去世后,四姑娘的身体就不太好,又這样连着饿了两餐,不出問題才怪。 但這大实话,可不能說。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道:“我家姑娘最近身子体一直很虚,大夫让养着,可是姑娘沒有胃口……”這话到是面面俱到了,又让人挑不出理来。 祝姑姑精明,一听就懂。 虚是有些的,沒有胃口也是有些的,但只怕四姑娘也是存心把自己饿成這样来的。 先是在自己身上下毒,又把自己饿成這样的虚弱样,只不過是把长公主逼到一個必须要她亲口来澄清的死角,来换取那個秘密。 果然是四姑娘的做风,一环连着一环,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石榴端来了鸡汤,祝姑姑接過去,自己先尝一口,确定沒有什么事,才让枣儿去把苏如瑛扶起来,一口一口的喂给苏如瑛喝下。 若伊沒打扰,直到祝姑姑将一整碗鸡汤给喂完了,才道:“四姐姐沒事吧。” 枣儿听到了若伊那一声声称自家姑娘为四姐姐,心裡泛起了疑惑,低垂着头一声也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