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处置苹果 作者:黑发安妮 若伊被吓了一大跳,顾不上深想,直接扯开嗓门尖叫起来,“啊,啊……”這声尖声把苹果吓了個手脚无措:“姑娘,是我,是我啊,我是苹果!” 若伊的尖叫声在夜裡格外的清晰,就在外面打地铺的桃儿和杏儿听到动静,一前一后的冲了进来,杏儿直接推开苹果扑到床边:“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床上的若伊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两眼发直,面目苍白,连话都說不出来,一看就是被吓着了。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梁姑姑和祝姑姑一路跑了进来,衣冠不整,祝姑姑甚至连鞋都沒穿,进来后一把抱住若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怕,姑娘不怕。姑姑在這裡,姑娘不怕。” 梁姑姑发现窗子大开着,墙角留的那盏灯灭了,幽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窗外的树影印在地上,乌黑乌黑的黑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一阵寒风从窗外吹进,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点灯!”桃儿连忙将屋裡的灯都点亮了。 梁姑姑扫到了披头散发的苹果,眼睛都瞪了起来,“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 杏儿桃儿上来拉苹果,苹果慌了,推开桃儿往床边扑:“姑娘,姑娘救救我。” 若伊根本不抬头瞅她,在祝姑姑的怀裡,一個劲的重复:“好怕,好害怕……” “不怕,有姑姑在。”祝姑姑柔声的哄着。 桃儿上前,与杏儿合力将苹果拖出卧室,直接推到走廊上。 院子裡的灯都亮了,走廊上和庭院裡都站满了匆匆赶来的小丫头和婆子。 梁姑姑跟了出来,甩手就是几记耳光。下手极重,几巴掌下来苹果的脸不光肿了起来,嘴角也沁出血迹来。苹果完全被打懵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這样。 梁姑姑恨道:“你本是五福居裡的老人,犯了這样的错,我也不能饶你。” “我做错了什么?”苹果大叫。 “沒有错?”梁姑姑咬牙切齿,一把揪住苹果的头发:“傍晚,祝姑姑可有叮嘱你,說晚上不能弄出大声响,姑娘房裡要留一盏小灯,不得披头散发出现在姑娘面前?你竟然件件忌讳都犯,害姑娘受了惊吓,你還說你沒错?” 苹果茫然,這些,祝姑姑有說過?她怎么沒有印象?转而一想她就明白,祝姑姑必定是說過的,而她当时沉陷在重返姑娘身边的喜悦中,一句也沒听进去。 可是,這不是一些小事嗎?以前她也给姑娘守過夜,不過不是睡在脚榻上,而是睡着窗边的罗汉床上。那個时候院子裡她做主,也沒有什么注意事项,也沒有什么忌讳。她转眼看到了桃儿与杏儿,她们虽然穿着内衫,头发也不是白天的发式,可都是编成了辫子拖在脑后,沒有一丝的碎发。她又扫到了屋子裡其它的小丫头和婆子,沒有一個披散着头发。 苹果感觉不妙,院子裡所有人都慎重其事守着這规矩,是真的,還是姑姑故意陷害她的? 苹果這下慌了,铁死不认帐:“我不知道……祝姑姑沒說……”可惜,沒有人相信她說的,她甚至看到小丫头与婆子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她撒谎。”桔儿站出来道:“傍晚时分,祝姑姑是在台阶边跟她說的,当时我就在旁边。” “是的,我也听到了。”一個刚梳头的小丫头也应道。同时好几個婆子也站出来做证。 “你们联合起来……”苹果愤怒了,指着桔儿一众人,匆匆赶来沈嬷嬷连忙伸手去捂苹果的嘴,“梁姑姑,是她错了。看着她陪伴姑娘這么多年的情份上,饶了她這次吧。”自从上次自作主张被罚跪過后,她就彻底的看清楚了现实。姑娘已经不再是以前那個傻姑娘,她成了县主,高高在上,甚至连老夫人都得避让三分,而她只是一個乡下出来的婆子,因老太爷的心慈才能留在姑娘身边。她帮不到姑娘什么了,想对姑娘对自己好,那只有安心的守本份。她也沒忘叮嘱苹果,可惜她說得再多,苹果也听不进去。 梁姑姑一個冷眼扫過去:“情份?伺候陪伴姑娘只是她的本份。一個奴才应尽的本份。把她关到柴房去,明天交给苏安处置。”說罢一個眼色,两個膀大腰粗的婆子冲上来,直接拖起苹果就走,沈嬷嬷只得跟在后头。 婆子将苹果推进了柴房,啪的锁上了房门,還不耐烦的唾弃了两句:“也不看看自己哪根葱,竟然敢做這种欺主的事。” “呸,就是只白眼狼,老太爷和姑娘对她多好,竟然這样不将姑娘放在心上,這种人真该被卖到苦窑裡去。” 苹果拍打着门,一個劲的叫着:“我要见姑娘。” 跟来的沈嬷嬷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给我闭嘴,你還有脸叫。” 苹果一脸的委屈:“姨妈,是她们陷害我。” 沈嬷嬷隔着门缝看着她:“陷害你,为什么要陷害你?你是真不知道院子裡的规矩呢,還是你真存了要吓唬姑娘的心思?你不知道自二夫人上次进院子害得姑娘晕倒之后,王太医就說要小心不能让姑娘再受惊。打那起,院子裡就有了新规矩,入夜之后,除了守夜的人外,所有人不得随意在院子裡走动,所有人都不得披散着头发,姑娘屋子裡要留一盏小灯。你倒好,灭了姑娘屋子裡的灯,开了窗,自己還披头散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苹果傻眼了,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自从被姑姑赶离了若伊的身边,她有怨气,姑娘的事是理也不睬,更是不上心,一心等着姑娘不适应后姑娘来寻她。沒想到,她的一时忽视给自己闯下了這么大的祸。 沈嬷嬷长叹了口气:“只怕明儿苏管事也留不得你了。” 苹果摊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木门。怎么会這样……她明明是五福居裡最有脸面的人,明明是姑娘最信任的人,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地步,别說荔枝,连新进的小丫头枣儿都不如。 這一切好像都是由姑娘落水后改变的,难不成……当时姑娘看到她缩回手了? 不会,如果真看到了,姑娘怎么会不說?不過,打那以后,姑娘就怪怪的了,也与她越来越远。 想了会儿,苹果跳了起来,爬在柴房门上喊道:“姨妈,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