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沙惠惠的要求
周胜利說:“你与丁科长(丁进财是正科级秘书)一同把顾市长的书放到车裡,跟着车去帮着卸下。”
苏庆达說:“丁科长回办公室了,我向齐主任要车,齐主任說,按照办公室用车制度规定,县级调研员属非领导职务,不在派车的范围。”
“你打电话给吴难,把书装到吴难的车上,你们两人负责送到顾市长家裡,帮着卸下来。”
顾大年道:“這就是世态炎凉。我和老伴商量好了,往后住在政府家属院看的冷脸会更多,我們最近把家搬到家具厂那边,见不到政府大院裡的人,不看那些冷脸。你调過来半年多了還沒有把家搬過来,我腾出的二号小院你搬进去吧。”
因为到市裡就职后,周胜利還沒来得及搬家就去公安局任职,任职后忙着破案,沒有来得及搬家,几乎所有家具都在农场還沒搬来。
那时還沒有实行房改,干部职工住房一直是分配形式。
帮顾大年把书籍送到家裡后,苏庆达与吴难去政法委把周胜利的随身办公用品搬了過来。
下午,他回到公安局,与新任政委计开来、新任纪委书记牛在群、副局长孟庆成、政治部主任万国良分别谈话。
在与计开来谈话时,他与他交了底:“你上任之初就要主持全局的工作,几天后从省裡下来一位局长。”
计开来问道:“是谁?”
周胜利說:“别乱打听,肯定是你认识的人。万国良现在担任的办公室主任、孟庆成兼任的刑警支队长临时让他们两個兼着,何时换人由新来的局长决定。”
计开来向他表示:“公安局也是政府下面的局,周市长用下面的兄弟时您下令,公事、私事我們都在所不辞。”
周胜利說:“我也有可能会有私人請你们帮忙,但违背党纪国法的事不让你们干。”
计开来打算晚上给他举行送行宴,“我們几個党委成员商量着晚上在历山酒店设场为您送行,庆成局长咨询了武宗胜。武宗胜說,您从不参加用公款内部相互請的活动,他說您是他的老领导,他個人在家裡請您,我們几個参加。”
周胜利說:“那也不行。他刚提拔起来,咱们新、老党委领导到他家喝酒,不是给有些心存不良的人送炮弹嗎?”
他警告道:“說起這事我想起来,你们几個提拔起来,给你们设宴庆贺的人一定会有。我不是反对你们参加庆贺酒宴,但要提醒你们,局裡任何科室用公款或者到业务管辖部门請的酒宴一定不要参加,個人出自感情一起喝酒不要喝多,千万不能因喝酒出事。”
计开来听后心裡一阵紧张,自已已经接了好几個庆贺酒场的邀請,只顾高兴了,沒有多想,說道:“您提醒得对,我收到好几個邀請了,有些得辞掉。对他们几個,我也提醒他们。”
周胜利說:“你现在不是提醒,以主持工作的党委副书记的身份对他们提出要求。”
万国良进来請示道:“历山酒店的沙惠惠总经理到了办公室,說是要见您,我告诉她您正与新提拔的党委领导谈话沒有時間,她說她可能等您。”
周胜利问道:“你沒问她有什么事?”
万国良說:“问了,她說只对您說。”
周胜利自打到公安局后,不是招待上面来的人从不去历山酒店,去吃饭与沙惠惠也只是她過去敬酒时见過几次面,還对她下過一次不准历山酒店服务员陪酒的指示,不知道她为什么抓住自己马上离开的时机来找自己有何事,对万国良道:“让她過来吧。”
不一会儿,沙惠惠迈着小碎步過来了。
她唱戏的出身,自小练功练得身体纤细,该挺的地方挺,该丰的地方丰,该翘的地方翘,一身警服穿在身上英姿飒爽。
只是她自幼在舞台上表演,练就了小碎步,练功练得身子柔性好,走起路来风吹杨柳,婀娜多姿,与這身警服极不协调。
进屋后,她对计开来說道:“计局、不,计政委在?”
计开来站起身来,对周胜利說道:“周市长有事,我走了。”
周胜利把他留了下来:“现在是你主持公安局的工作,沙总反映的問題或许得你来解决。”
听了他的话,计开来已欠起来的屁股又坐了下来。
沙惠惠犹豫了片刻,說:“我說的事沒有见不得人的,政委在更好。”
周胜利与她开了句玩笑:“是哪個科室吃饭不给钱,還是哪個干警出轨你们的服务员不认帐?”
沙惠惠說:“我要向领导反映的是我自己的事。”
她坐下来,把明显戴不习惯的警帽放在身旁,說道:“周局长现在成了周市长,权力更大了,我想請求调离公安局,去文化局。”
“调离公安?”
周胜利和计开来都沒有想到她会提出這個要求。
沙惠惠說道:“前几年剧团解散,我被分流到市公安局宣传处,可是我除了会演戏,别的什么也不会。领导上照顾我,让我到历山酒店当经理,我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也有几分酒量,领导上請客时上我過去陪酒。
我每次陪酒脸上带着笑,心裡却针扎般难受:我不是除了一张脸长得還過得去外一无是处,我当年也是剧团的台柱子,为什么沦落到只能陪酒的地步?”
周胜利分析道:“是不是当初剧团解散时文化口消化不了那么多的人,才把你分流出来的?”
计开来說:“這件事我知道,沙经理来的时候局党委還专门研究過对她的安排。那时候已经开始酝酿恢复警衔制度,公安机关除了炊事员等小数勤杂人员外,要求一律接收警校毕业生和部队军转干部。
她们剧团分流出来的人员大多数是工人身份,进来后不能评衔,我們不能接收。沙经理是干部身份,所以我們接收了。”
沙惠惠接着說道:“那时候文化口裡确实沒有几個地方能安排人,平安区有個文化馆,最多安排了五個人,其余的都转行了。现在不一样了,文化宫有编制,却沒有专业老师。我老师過去当主任后,好多老戏迷缠着她办戏曲培训班。
我老师打心眼裡想着把地方戏发扬光大,但是她既便是不当官,一個人也办不起培训班。她为了我的事找過文化局长。文化局长說如果是文化系统内部他就能定下来,跨系统到公安局要人,他沒有那個权力。”
她的老师就是文化局副局长兼文化宫主任刘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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