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荒图腾 作者:未知 少布可汗的身躯即便倒在山巅之上仍然魁梧,全身上下的硬朗线條仍然让他看起来就如同一块怪石,裸露的肌肤处处都透露坚硬之感。 张小刀双腿跪他肩胛骨上的姿势很不雅观,那被他戳成碎肉的头颅更不雅观,带着红白相间的污秽物喷洒了一地,在月光的映衬之下這些污秽物诡异异常。 张小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前飘舞的发丝变为了格外纯粹的银白,比天上的雪花看起来還亮了许多。 他的衣着沒有沾染到任何污秽物,融灵能力防护了那些恶心的污秽喷在他的脸颊之上,只是鼻尖缭绕血腥味却挥之不去,让他几欲做呕。 张小刀不知恶心這种感觉有多久沒有感受到,因为他从小便出生在屠夫家中,人们觉得所谓的恶心场面对他来說简直不值一提。 甚至他在第一次杀人时都并未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那些人在他眼中连猪都不如。 可今天,在這静谧的月色,漫天风雪下,为了安全起见张小刀得手后立刻将少布可汗那硕大到如同一颗巨大岩石的头颅捅成马蜂窝。 這时的张小刀已经知道,无论少布可汗动用什么狗屁秘术,在头颅被穿透的状况下也无法起死回生,但他似乎仍旧不放心,所以又连扎了数刀,将他的头颅完全变为一滩烂泥。 此时的张小刀看着眼前的烂泥碎肉,觉得這是自作虐,纯粹自己恶心自己,但想着那断肢重生的可怕一幕,還是有气无力的将杀猪刀捅进了少布可汗的左心房。 左心房中一股丰沛的血液随着杀猪刀抽出喷涌而出,无头的少布可汗全身雕文似乎在這瞬间隐匿归了肉身之中。 张小刀起身后,油腻的杀猪刀滴落丝丝血液,這具尸体瞬间缩回了少布可汗最初的大小,却在也一动不动,死的很是透彻。 王大牛此时正躺在他身躯犁出的沟渠尽头,双眸呆呆的看着今夜的夜空,看着一片硕大的雪花来到了他的脸颊上。 沒有感觉到一丝凉意,甚至雪花落在他的肌肤上沒有融化,反而有些痒痒,王大牛便艰难的抬起了手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摘掉了這片雪花,最终开始极为粗重的呼吸。 他的呼吸并沒有白气吐出,他觉得有些怪异,于是想到自己似乎以后算是半個冰人,想着這冰能不能把全身碎裂的骨骼接上,便动用了意念,催动了融灵能力。 张小刀走到他身边时,只听王大牛全身骨骼爆响,他脸色一变担心王大牛的伤势会不会致命,便见這时王大牛喷出了一口寒气,宛若冰箭直冲云霄。 张小刀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王大牛做了什么事情,便伸出了手。 王大牛抬手的动作不再艰难,只是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宛若透明,他将手搭在张小刀的手上,借力站起,掀起了屁股下的雪花。 兄弟俩傻呵呵的对视一笑,看向了少布可汗的身死之处,颇有得意之色。 张小刀与王大牛的确有资格得意,圣殿中人不会想到战斗力极为强悍的少布可汗会被杀死,而在這之前盛唐一行人的最初目的也的确不是杀死少布可汗,只是希望张小刀和王大牛能够拖延住便是不错的结果。 而少布可汗的死,毫无疑问将圣山山巅的战局平衡打破。 许三德擦了擦嘴角的血,越来越觉得那两個站在风雪中全身满是战斗后痕迹却傻傻笑着的兄弟俩着实太過骇人。 虽然他也参与进了這场战斗之中,并给与少布可汗留下了足够的创伤,但许三德觉得這些创伤绝对不应该是少布可汗如今成为一具无头尸的原因。 他相信,即便沒有他张小刀和王大牛也能做到這一切,而如此年纪轻轻的两人联手之下便可以杀掉坐在圣殿长老位置的强大敌人,只要有一些時間,两人必将拥有掀翻這個天下的能力。 盛唐的未来可期可待! ………… 山巅之上满是镜面的战局中,圣殿老人与斯琴达日毫无疑问也早就察觉到了同伴的陨落。 然而两人沒有任何办法帮助少布可汗,面对李毅四人的进攻浪潮,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防守,防守,防守! 但毫无疑问少布可汗的陨落,对两人来說的确是噩耗,但两人活的足够久,经历了足够的大风大浪,自然见多了很多生生死死。 他们不关心少布可汗的头颅已经变为碎肉,日后要下葬也是尸首分离,死不全尸,他们仍然在做着他们准备做的事情。 两人准备的事情自然是杀掉山巅上盛唐所有人。 圣殿老人一直防守的原因便是等待斯琴达日给他一幅画,這幅画不是山,不是水,是大荒图腾! 或许很多人已经忘记了大荒的图腾长什么样子,因为大荒中千千万万個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图腾。 但那些图腾却只能代表他们的部落,只有大荒图腾才能代表大荒! 大荒图腾的勾勒对于斯琴达日来說也是极为费力的事情,這需要他耗费心血,在心中作画。 這裡說的心血并不空泛,或形容努力的词汇,而是是斯琴达日的心头血。 对于任何一個人来說,似乎心头血這三個字都太過陌生,但对于斯琴达日来說,用元气在自己的心脏处划出浅淡伤口,用意念牵动心头血作画,却是他此生可以绘出的最强大画作。 他此时的身躯只是在圣殿老人身后飘忽不定,沒有人知道他早已经开始在自己的心中完成了那极为困难的大荒图腾半数的勾勒工作,李毅三人只是一路破碎者圣殿老人的镜面,逐步逼退两人。 圣殿老人的神通能力看似并不强大,但李毅明白這种无法一眼判定究竟是何种神通的神通,往往具备着神鬼莫测之能。 李毅等人不敢托大,只能選擇稳妥一步步将两人逼迫到山崖边缘,却不知這正中了圣殿老人的下怀。 看着斯琴达日,一直并未出手让人无法捉摸其具体境界的杨清此时微微蹙起了黛眉,宽厚额头上的冷汗骤然冒出滑落脸颊,似乎想起了某些陈年往事。 祈云被大荒圣殿覆灭之时,正是她年少青葱时,有些记忆太過遥远,她又沒有张小刀变态的记忆力,自然很难想起。 但這时见斯琴达日一直在圣殿老人的身后,便让他想起了父亲曾对他說過,大荒有位年轻人成为了圣殿的长老,而這位年轻人的战斗力远不如荒刀客,但有他在荒刀客的战斗力将无限制爆发。 還是孩子的杨清问道:“阿爹,那他最会画什么?” 阿爹笑了笑道:“大荒图腾!” 杨清见過大荒图腾,在她眼中大荒图腾就是无数线條勾勒出的乱作,看起来沒有祈云部落的图腾好看,便撇了撇嘴道:“那有什么好画的,无聊。” 阿爹用宽厚手掌放在了她的头上道:“他的画在心裡,用心头血画!” 想到這裡,杨清自然冷汗狂涌,她不知用心血画出来的大荒图腾会将圣殿老人会变成何等恐怖的模样,但显然最好不要让他画出来! “强杀!”杨清爆喝了一声,脸上的焦急已经不言而喻。 刚刚回归战团的许三德一马当先,李毅黄贞凤自然瞬间理解了杨清焦急之下的含义,而强杀二字对于他们来說必然是强杀斯琴达日,因为他比老人弱小,但对战局至关重要。 已经接近悬崖峭壁的老人与斯琴达日退无可退,忽见四人不再小心翼翼,自然明白他们看出了什么。 圣殿老人,轻声问道:“如何?” “立刻!”斯琴达日话音刚落,便猛然张开了双臂! 一股磅礴元气在他周身散发而出,横冲直撞,他的身躯猛然腾升,只弹指间便已经来到了天巅! 李毅四人下意识看向天巅,却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再短時間能触碰到斯琴达日,不祥预感猛然划過心头。 张小刀与王大牛本想暂歇片刻,见此一幕同样心头骇然,张小刀捡起青翎箭,猛然拉开白玉弓,毫不犹豫的便是一箭,直奔仿佛已经融入圆月的斯琴达日。 青翎箭破空而出,卷起半空中数以亿计的雪花,形成了一道庞大雪浪,夺取了圆月所有光彩。 似丝毫未感觉到危机,突兀出现在天巅圆月之上的斯琴达日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繁密复杂的纹路只是瞬间变如同藤蔓在他的身躯扩散而出,在千分之一的眨眼時間内形成了一幅图案! 大荒图腾,仿佛挂在了圆月之上! 张小刀无法形容眼前這幅画面的诡异,漫天风雪的黯淡月圆上出现了一抹黑影,一圈图腾,仿佛那黑影便是天神,他只希望最快的青翎箭可以来得及阻止這一切。 可青翎箭仍然晚了半步,大荒图腾已成,当箭簇带着呼啸之声与尾端的风雪席卷而来时,大荒图腾猛然一亮,仿佛吸收了无数的月之精华,璀璨琉璃,夺人心魄。 青翎箭只是与之轻轻一触,便失去了所有动力,本来狂卷的风雪在圆月之下骤停,在璀璨的光芒照耀下,宛若变成了一道雪花组成的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