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一個绳结 作者:未知 不得不說,照楠她们的运气不错。 随便地一埋,就将大灰老鼠埋在了三阴之地。 三阴之地为养尸地,只要温湿适宜,透气性好,大灰老鼠的身体是完全有可能完好如初的。 到时候大灰老鼠往上一附,照楠他们与灰仙的因果就算是了结了。 但是,照楠他们不知道怎么想的,還往大灰老鼠身上套了一只塑料袋。 蓬松的泥土中尚有空气,但是塑料袋裡绝对绝对沒有空气。 大灰鼠早就被闷死了。 照楠他们将塑料袋往外拖时,尸体的臭味扑鼻而来。 尸蛆受到惊吓,四处乱爬。 照楠,燕儿,林玉楞在当场,结结巴巴地道:“灰仙的身体,灰仙的身体……” 我回头望去,停在树枝上的萤火虫,不知道何时熄灭了。 与此同时,一道阴冷的气息迎着照楠她们扑了去。 大灰鼠出土之初,灰仙的灵体就能与之建立联系,事实上,灰仙比我們早一步知道结果,灰仙的心中是何想法我猜不到,但是萤火灯光的熄灭,就是决裂的信号。 果然,在我发现萤火虫灯灭的同时,灰仙就发动了攻击。 它的目标是照楠她们。 “照楠,你们還楞着做什么?”我一声大喝。 呆懵中的照楠等人被我這一声大喝喊醒,快速地往后退去,与此同时,从怀裡摸出一只小瓶,拔开瓶塞,将其中的液体洒了出去。 对付灰仙這样的灵体,有一個很大的麻烦就是看不见他,不過魏门法术之中,有的是办法解决這個問題,比方說我在照楠她们房间门口撒白石灰。 虽然看不到灰仙的灵体,但是可以借助它留在地上的脚知道它的行踪。 其实還有個办法,那就是黑狗血。 黑狗血极脏,泼在人身上洗都洗不掉,不仅如此:它对灵体的伤害就像是硫酸之于人的伤害一样,十分厉害,我們术士走南闯北,都会随身带上一些。 之所以昨天晚上沒用,是因为用黑狗血就等于与灰仙结仇,所谓先礼后兵嘛,总不能一与人吵架就提着砍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如果灰仙的身体被毁,灰仙就是一個死,它修行那么多年才成精,此时命丧怎么肯甘心,势必要杀照楠等人泄愤…… 而這时候,黑狗血就是最佳的防身之物。 照楠三人手中的黑狗血同时撒出,在身前两三米的位置形成了一個圆,也就是說,灰仙无论从哪個方向来,都难免会被黑狗血泼上…… 哧……就像是烙铁烙在肉上,有青烟升起,受伤的灰仙也终于显形,它的身高约三十厘米的样子,披着厚厚的皮毛,因为身体肥胖,显得憨态可掬的样子。 但是它幽冷的目光告诉我們,這绝对是個狠角色。 黑狗血泼在它的身上,灼伤多处,疼得它眦着尖尖的鼠嘴尖叫着。 目光也越加的凶狠了。 我拦在照楠等人的面前道:“灰仙,看你的鼠须就知道,你起码有百年的道行了,修行不易,咱们虽然不是同类,但是此道相通,我能理解你!” “发生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照楠,燕儿,林玉她们虽然有過错,但都是无心之失,你想要她们的性命,我魏门传人,第一個不答应!” “话說回来!”我眯起眼睛,盯着鼠仙道:“你嘴长额陷,两腮如洼,从相术上来說,缺福缺寿,你通過后天的努力,达到了今日的地步,十分难得!” “但是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哪怕你已拥有,也会被一朝拿走,這不過是你的命而已!希望你能够看透!”我正色說道。 灰鼠忍痛抖落着身体,试图将黑狗血抖掉,但又哪有那么容易呢,于是它就放弃了,任狗血腐蚀着自己的身体。 灰鼠迎着目光,一摇一摆地向我走来。 “吱吱吱吱吱……”灰鼠的声音尖锐。 我虽然不会山术中的“兽语”,但是大致能够猜出来,灰仙是叫我让开,不要多管闲事,后面估计還夹杂着威胁的话语。 按道理来讲,在照楠這件事情上,我该做的都做了,此时是他们的私人恩怨,与我无关,我不管,也說得過去。相反的,如果我管了,就等于将這仇孽,引上自身。 但是,如果我不管照楠她们的话,她们必死无疑!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因为害怕,她们睡觉都倦缩着身体的可怜模样,又想起她们窘迫地把身上所有的钱凑到一起,就为送我一双新鞋,此时此刻,我怎忍心离去? 那就将仇孽引至自身就引至自身吧! 我往前迈了一步道:“灰仙,该說的我已经跟你說過了,你附身吸人生气,本就有错在先,如今被人毁了身体,也是命裡该当,你要是就此罢休,念你可怜,我或许還设坛为你超渡,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的脸冷了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右手并做一处,叠雷掌蓄势待发,如果灰仙仍然不肯退却的话,那我只好以术法相逼了。 灰仙显然也看出了我很不好惹,它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并沒有立即上前,而是不知道从哪裡摸出来一样东西,扔给了我。 我接過一看,却是用兰草结的绳子,长长的兰草绳上,结满了绳结,我仔细地数了数,一共有十一個绳结,看着這一排绳结,我的心直往下沉。 似灰仙這种妖精,有自己的家族,大的家族,有两三百只灰仙也是正常,它们组织严密,等级森严,以年龄,实力,呈现金字塔状往下排列。 灰仙這所以仍给我兰草绳结, 是告诉我,他们家族,有修行千年的灰仙,一個绳结一百年,十一個绳结,就是一千一百年…… 而且,兰草绳结,通常都是一家之主才有资格结,也就是說,這條绳结,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千年灰仙送给他的。 年轻的灰仙在外面行走时,难免会遇到麻烦,而他们修行有限,又不能說人话,即使心裡想說“我爸是李刚”但是语言受限,說不出来。 于是,它们便用绳结展示家族的实力。 一條十一個结的绳结,足以震慑百分之八九十的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