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联袂来袭 作者:血红 大夏王后腹中有了太子,這條消息首先由给刑天华蓥检查身体的黎巫殿放出。[万书楼。]以大夏巫法的精深,刑天华蓥腹中的這個孩子注定会是一個男孩。這让大夏的臣民欢欣雀跃,城镇乡村,金吾不禁,大夏的领土上,亿万子民狂欢七七四十九天,以为庆祝。 這個年代,一個部族、一個势力的领导人是否有自己的直系子孙,這是关系着势力内部稳固的大事。一個王,若是迟迟沒有王子,就会被视为被上天抛弃的人,权位定然受到极大影响。履癸刚刚率领大夏扫平了海人,严重的打击了东夷和南蛮的势力,接着就传来了王后有身孕的消息,对于大夏的子民而言,這是大夏受到上天庇护,福泽绵绵无穷尽的最好证据。 狂欢劲舞,在這四十九天内,数以千万计的牲畜被制成了各种佳肴,数以亿计的酒瓮被喝得涓滴不剩。在這庆祝履癸有子得庆典中,接着酒意和狂欢的气氛,過亿的青年**成就了好事,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盟结同心。 到处都是狂欢的人群,每一條大街上都能看到饮酒過度栽倒在地甚至酒精中毒口吐白沫的百姓。王宫裡,钟鼎轰鸣,烧烤大型牲畜的火光照得天空都红通通的;各处臣公的府邸中,浓烈的酒气在天空化为一团团白色的云彩;贵民富商的家中,也是灯火通明、各处楼阁被装扮得喜气洋洋,酒肉香飘数裡;百姓家中,也是沽酒添菜,以为喜事;就算最为卑贱的奴隶,這些天裡也是吃好喝足,**了一番。 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大夏的势力和福气都已经达到了一個新的巅峰,所以,所有人都在**的享乐,否则怎么对得起如此富饶强盛的大夏? ‘咚’,一枚暗黄色上品美玉雕刻的印玺重重的印在了一块雪白的绢布上。夏颉倾听了一阵远处传来的狂欢作乐的声响,**的将那印玺在白绢上按了按,慢慢的抬起手来,那写满了字迹的白绢上,已经多了一個殷红如血的印记。印记上是四個大字:督造府印。四個大字的中间,是一個小巧的暗纹记号,隐约可见是一個小小的貔貅头像。 抓起那白绢丢给了一旁站着的一名臣僚,夏颉命令道:“半月之内,在镇天塔地基周边,必须建起所有所需的库房,积存足够的粮草、工具、各色药丸药散,不得有误。” 接過白绢的臣僚躬身领命,夏颉又喝问到:“通向镇天塔的各條道路可修好?沿途守卫的士卒可调集了?” 又一名臣僚躬身道:“各地通向镇天塔的一百七十二條大道,由力巫殿下属土巫殿大巫亲力施为,已经完全建好。沿途守卫的士卒,正从九州各处军镇内抽调。”那臣僚迟疑了片刻,身体又向下弯了些许,小心翼翼的說道:“有些军镇過于重要,乃是监视防范东夷等部族的重镇,一時間难以抽调過多的精锐,您看?” 点了点头,夏颉淡淡的說道:“那,也罢了,我自会去和辅公商议此事。镇天塔修建期间,严禁任何现杂人等靠近,严防有人从中破坏,若无精锐士卒把守,难不成让你们去么?”他扫了一眼這些从安邑各处官衙部门中抽调的能员干吏,轻轻的摇了摇头,大部分都是真鼎位一鼎不到的文臣,這话也就只是打趣他们一番,当不得真的。 那說话的臣僚尴尬的笑了笑,躬身退回了班列。 夏颉又沉声问道:“镇天塔周边千裡,用来藏匿气息和掩去镇天塔形迹的巫阵,进度如何?” 一名来自幻巫殿拥有真鼎位八鼎七星的实力,同样被抽调分配给夏颉做臣属的大巫恭声說道:“大人放心,巫阵所需的巫咒、祭坛、祭品等物已经全部就绪,只要从王宫内库中提出足够的原玉填充进巫阵,镇天塔方圆千裡之内发生的事情,外人绝不可能发现丝毫动静。” “妙极。”夏颉拍了一下手,大笑道:“从内库提出原玉的事情,我会去和大王分說,你且去巫阵等候就是。” 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臣属,夏颉捂住自己的脑袋,左右拇指狠狠的揉动了一阵太阳穴,终于长声道:“好了,今日议事就到這裡。大王得了太子,大家都在欢庆,我夏颉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大家都早点回去,该乐和的乐和,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罢。” 诸多臣属轰然应诺,夏颉口风却又一转,变得杀气腾腾的冷笑道:“只是,還得给诸位敲打敲打,有关镇天塔的一应事情,乃是大夏的绝对机密,敢于泄漏一個字的,诛灭全族。所以,修为不够酒量不好的人,這几天就不要沾酒了,省得饮酒误事,還连累了那些听到你胡說八道的人。”巫力流转,两道逼人的黄光自夏颉眸中**而出,在下面一干臣属的脸上扫過。 所有臣属再次大声应诺,看到夏颉的大手一挥,他们顿时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出了這间议事的大殿。 大夏镇天塔督造府,对外的称呼是大夏朝新设的行军令,专门负责大夏军部乃至诸多衙门的后勤事务。以夏颉担任督造大臣,由辅弼相丞四公担任辅造大臣的督造府,不折不扣的成为了大夏权力最大、可以调动的资源最多的权威部门。 不提四位辅造大臣手上的全部力量都要用来**督造府的所有要求,就說夏颉如今的直属臣属,直接向他负责的大小管事官员,就达到了三千之巨,每日议事时,那等气势和规模,和履癸的大朝会也相差无几了。這些管事官员的手下,更有多则数万、少也有数百的差役,加上受督造府调度的无数军队和工匠,使得督造府变得无比的庞大,庞大到夏颉每日裡忙得焦头烂额,也不能能勉强理顺其中纷杂的事务。 喝退了堂下三千臣属,夏颉掀了掀身上宽大的官袍,苦笑叹息了一声,几步就出了督造府,吩咐自己的侍卫开道,往王宫行去。 王宫内,大臣们還在各处殿堂和园林内欢乐,却看不到履癸的影子。夏颉好容易抓到了一個级别较高的内侍,着他领着自己去见履癸。 绕過了数十处巨大的园林,最终在王宫内一处极偏僻的山林小道上,夏颉见到了履癸。刚刚穿過這片山林外的巫法禁制,夏颉就看到头戴高冠、身披紫袍的履癸正顺着一條小道缓缓行来。在他身边,一身白衣的白蟰正有点激烈的說着什么。 看到夏颉猛不丁的自虚空中浮现,履癸還沒說什么,白蟰已经尖叫起来:“大胆!沒有王诏,私入禁宫秘地,形同叛逆!来人啊,抓刺客,将這胆大妄为的东西拉下去杀了!”夏颉前几天对白蟰做過的事情,白蟰今日毫不含糊的還给了夏颉。 一群如狼似虎的血巫卫猛的自虚空中跳了出来,他们伸出大手刚要抓向夏颉,猛不丁的看清了夏颉的容貌,不由得同时一怔。夏颉急忙在腰间一拍,掏出了一块黑玉令牌,大声叫道:“白蟰,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满嘴胡柴!老子有大王赐下的令牌,随时可以进宫面见大王,谁谋反呢?谁是刺客呢?我要刺杀大王,我会傻到一個人来么?” 冷笑了几声,不给白蟰反驳的机会,夏颉已经无比阴损的說道:“就算要刺杀大王,我也要有公主你這样的修为,才有可能成功啊?” 履癸笑了笑,朝白蟰看了一眼。白蟰气极败坏的一跺脚,猛的冲进了路边的密林。只听得‘喀嚓、咔嚓’一阵巨响,也不知道有多少颗参天古木毁于白蟰掌下,突然变得心平气和的白蟰這才俏生生的行了出来,朝夏颉娇滴滴的打了個招呼:“哎哟,這不是当今的大红人督造大臣猛天候夏颉大人么?小心啊,您如今的位置,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履癸咳嗽了一声,白蟰却依然自顾自的笑道:“大王也是一时疏忽了,這么重要的职位就這么轻率的给了夏颉你,也不知道你能否坐稳了?” **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夏颉隆声道:“夏颉身躯颟顸粗笨,坐在那裡,自然是稳稳当当的。” 自从古怪的突破了先前的境界,**真元也从氤氲紫气转化为更高级的能量层次后,夏颉比起以前的小心谨慎,却凭空多了七八分的信心。前世裡属于那個特工玄武的威风霸气,也慢慢的自他灵魂深处又冒了出来。对于白蟰這三番五次找他麻烦的女子,夏颉更是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作了。他微笑着对白蟰奉劝道:“只是公主你,身娇肉贵的,可不要什么时候受了点伤损,可就大是不妙了。” 白蟰冷哼一声,双目一瞪,原本幽邃有如深潭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老大,一圈眼白裡面套了一对黑色的眸子,而且那瞳孔還在不断的缩小,一道道诡异阴寒的波动自她瞳仁裡射出,直向夏颉轰去。 暗笑一声,夏颉双目同样一瞪。通天道人所传授的万千法门中,有一门‘诛邪神眼’的玄妙神通,专门在一对眸子上下功夫。這门神通练到最高境界,眉心会出现第三只‘雷火神睛’,有破除一切邪障、上窥天庭下透九幽、洞穿金石的无上威力。 此时夏颉并沒有時間专门修炼這些神通法门,但是按照口诀略微运用,還是可以的。只见两道紫金色雷光自夏颉眼裡**而出,和白蟰眸中射出的隐隐白光狠狠的对撞了一记。夏颉只觉双眸微酸,身体略微摇晃了一下。白蟰则是一声尖叫,她猛的闭上了眼睛,大眼角中已经滴下了两串血珠。 夏颉厉声喝道:“公主小心了。” 履癸刚要伸手去搀扶摇摇欲坠的白蟰,白蟰却强行睁开眼睛,露出两只被夏颉震伤变得血红一片的眼珠子。她沙哑着嗓子尖叫道:“夏颉,你。。。好,很好,你這個臣子,真的好得不得了!”剧烈的喘息了几声,白蟰阴狠的說道:“大王,這样的忠臣能臣,您要好好的赏赐他啊!若是大王不赏,我也可以替大王分忧的。”(您的一次轻轻點擊,温暖我整個码字人生。網玄幻奇幻频道,更多精彩內容等着你!) 一直在旁边坐观好戏的履癸终于开口了,他轻声笑问道:“好啦,白蟰,不要调皮捣蛋了,看你的眼睛,差点沒瞎了罢?還不快去叫人救治?”随手一掌拍在白蟰的后心,将白蟰强行震飞出了這片山林的巫法禁制,履癸的面色這才突然一沉,摆出大王的威严来问道:“夏颉,有何事?” 朝履癸行了一礼,夏颉淡淡的說道:“半月之后,镇天塔动工的一切准备就绪。還請大王亲临,替镇天塔的开工奠基,举行祭祀大典。那建木,也要由大王连同诸位巫尊,从巫山移出去塔基处才行。” 履癸的面色一动,狂喜道:“這就准备好了么?這才几天的功夫?夏颉,你的功劳,本王记下了。”**的拍了拍夏颉的肩膀,履癸若有所指的說道:“你的功劳,本王不会忘记。只是白蟰那边。。。看在她是先王骨血的份上,你,就受点委屈罢。” 夏颉皱起了眉头,淡然道:“但,大王不怕公主她坏了镇天塔的大事么?” 履癸眉头一挑,厉声道:“她敢!她若是敢坏了镇天塔的大计,本王也就顾不得這么多了,非要让她受尽天下的酷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履癸两手向天笔直的举起,厉声喝道:“谁敢坏我大夏千秋大计,杀,杀,杀,杀,杀!本王给你大权,杀!” 半月之后,都广之野。 這裡,是当年建木曾经矗立的地方;這裡,是当年的登天捷径所在。 這裡,曾经有一座比安邑的规模還要大上百倍的城池;這裡,曾经聚集了巫族九成以上的高手菁华。 這裡,曾经是天神、仙人、诸多神兽、洪荒精怪、远古妖灵等等族类频繁出沒的场所;這裡,是那個神话时代的焦点,多少风流人物,多少强绝一时的三界尊者,在這裡演绎過一幕幕让人心跳、汗流的或者悲壮、或者旖旎、风华绝世的篇章。 這裡,曾经是三界的枢纽;這裡,曾经是一切的核心。 天神们在這裡游曳過,上古的炼气士们在這裡交换過各种宝物,各种各样的族类,在這裡求得一個改变命运的机会,有不知道多少强大的生灵,通過這裡登上了天庭,脱离了生老病死的轮回之苦。 鸿钧,在這裡讲過道;三清,在這裡访過友;传說中那些赫赫有名的大神,曾经在這裡饮酒聚赌,打架斗殴;那些被人类视为圣人的传說中的伏羲、神农等人,也在這裡留下過自己的足迹。 但是,一切都终结于极其久远前的某一天,不可考证的某一天。天帝突然命令一对天神兄弟挥起战斧,劈断了這天地之间最古老的灵根,散去了沟通天地的灵气之桥,断绝了天地之路。自此之后,天神回归天庭,人类留于大地,幽魂返回地底,精怪散失于山川湖海之间,妖灵奔走于青冥云朵之上,都广之野,渐渐的被人遗忘。 随后,一切曾经存在的,一切曾经经历過的,从歷史变成了传說,从传說变成了神话,从神话,变成了只有少数人知晓的神秘呓语。 都广之野,渐渐的沉寂,终归死寂一片,最终被所有人遗忘。 岁月抹去了曾经的巨大城垣,荒草覆盖了那远古的风流所在,那些强者的墓地,在无数年的风吹雨打中化为一杯荒土,只有苍凉的风时时在這片广袤的神异的荒原上拂過,在偶尔经過的人耳边低声的喃喃自语,述說着那曾经有過的绝世风流。 這裡,是大地上灵性最重的地方,任何一名合格的大巫,拥有着真鼎位六鼎以上巫力的大巫,只要站在這土地上,就能听到风中无数的灵魂在向他们述說那曾经的故事,讲述那曾经艳绝天下的美人、强绝一时的英雄。那些风花雪月,那些刀光剑影,那些曾经的喜怒哀乐以及恩怨情仇,被這些灵魂用自己独特的幽魂之声一一倾诉。 那细碎的声响,好似一道道通透的风,在大巫们的身体上进进出出,在大巫们的巫源上留下古老苍凉的烙印。 這一块荒原,是神性的土地。他是一块无形的丰碑,九州之上,无数种族、无数年来所积蓄起的光辉万丈的文明,哪怕這些种族已经消散于時間的洪流中,只要都广之野還在,他们的光辉就会流传下去。那是神话,神话的年代,神话中的人,那是绮丽的,不可描述的伟大时代。 這一日,无数年的死寂被人打破。按照巫神的指点,大巫们重新寻回了都广之野這片被世人遗忘的所在,在曾经的建木旧址上,大兴土木。 直径九百裡的圆形地基,這是镇天塔的底座将要占据的地盘。地基之外,密密麻麻的一处处山岩垒成的房屋、库房,是提供给建造镇天塔的大巫和工匠居住的场所,一切所需的辎重,也都储存在那些库房中。 从地基的边缘向外推进一千裡,這么大的一個圆形区域,被数千座大小军镇分割包围,近千万来自于大夏各支军队中最为强横的战士汇聚在這些军镇中,严密的保护着镇天塔的机密。大夏军部,刑天厄亲自颁发了最为严酷的屠杀令,凡是沒有正当理由敢于随意靠近這個包围圈的任何人,杀!并诛灭九族。凡是进入了镇天塔的工地,沒有夏颉的亲笔谕令而想要离开工地的,无论是大巫還是工匠,一律诛灭九族! 数万来自幻巫殿的精英,分布在直径三千多裡的广袤范围内,死死的镇守着地上一個巨大巫阵的重要阵眼。他们手上都捧着小山一般巨大的极品原玉,只待一声令下,這些原玉填充进地上预先留下的阵眼中,這有史以来最为庞大最为复杂的一個幻阵即将发动,除非是实力比這数万名大巫联手還要强大三倍,否则沒人可以用任何手段窥探這一块区域内的一草一木。 在镇天塔完工之前,這些大巫将作为看守阵眼的巫卫,一步都不得离开,他们的巫力、他们的性命、他们的灵魂,将和脚下的巫阵连为一体,巫阵若是被破,他们将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同样规模庞大的巫阵,還有十几個,分别是其他几大巫殿布置的,用来预防地下渗透和空中渗透的杀阵。這些杀阵隐藏在幻巫殿的巨大幻阵中,沒有崭露丝毫。只有那偶尔隐约飘散出的一丝杀气,让人觉得這裡并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好所在。 数十万名巫殿中修为最为精深的大巫,同样将自己作为巫阵的阵眼,牢牢的守护着镇天塔的工地。 正午时分,九條异蛇所化的金甲蛟龙拖着履癸的车驾,被一团云雾**,离地数丈的急飞而来。履癸车驾的后面,辅弼相丞四公以及一些有资格知晓镇天塔奥秘的臣子领了大队护卫随行。巨大的队伍中,有九辆通体用青铜铸造的巨型车辆,每一辆车都用三千六百头钢甲暴龙拖动。這九辆车辆上放着九尊巨大的青铜圆鼎,正是大夏的镇国九鼎。 履癸等人头顶上不远处,十块丈许直径的金属圆碟托着太弈、午乙、旒歆等十位巫尊,后面跟了大批巫殿的大巫,朝工地的方向急速飞来。 那数量超過十万的大巫在空中组成了一個极其古怪的巫阵,好似三條黑龙缠住了一颗宝珠般,防御力极强的巫阵。那颗由三千大巫组成的宝珠核心处,就是闪动着玄色灵光的建木,建木顶部的几根枝桠迎风招展,叶片发出清脆的声响,隔开還有老远,一股浓郁的青木灵气已经扑面涌来,同时天地间的一切元力都急速朝建木涌了過去。 “九鼎?”站在镇天塔基正中的一处黄土台上坐镇指挥的夏颉呆呆的看着那九辆巨大的青铜大车。镇国九鼎,轻易不能离开安邑,上次不知被哪一位大神通者强行夺走了一段時間,使得大夏上下都陷入了颠狂状态,今日九鼎都被运来了這裡,却是做什么? 青光闪出,旒歆自那圆碟上飞扑到了夏颉身边,踮起脚尖,嘟起了小嘴。 低沉的咳嗽了一声,夏颉急匆匆的放开了一個土黄色的屏障,大嘴飞快的在旒歆的小嘴上蜻蜓点水般擦了一下,低声說道:“唔,這裡人多。” 旒歆会意的点了点头,甜滋滋的笑道:“那,等会找個沒人的地方。” 夏颉翻起了白眼,蹲在夏颉头上的白龇牙咧嘴的笑着,兴奋的用两只后爪扑腾着夏颉的脑袋。 土黄色的屏障解开,太弈、午乙、履癸等一干大夏高层已经走到了土台上。太弈严肃的說道:“以建木为基,以九鼎镇压元气,這镇天塔,是一定能成的。。。必须得成功。”对于镇天塔,太弈异常的用心。他的年纪不小了,他距离突破天神之道還欠缺了一個契机,而旒歆,他的晚辈,已经突破了天神之道,這逼得原本就有点疯疯癫癫的太弈,益发的神经质了。 太弈、午乙商谈了几句,九鼎就被大巫们用巫力卸下。其中八座副鼎按照天地八极的方位围住了镇天塔,正中的主鼎,则被八十一名大巫联手合力,稳稳的悬浮在了塔基正中的上空。 夏颉略微交待了几句工地的准备情况,履癸兴致勃勃的摆手道:“毋庸多說,猛天候行事,本王放心。” 看了一眼履癸,夏颉点头退后了几步。 履癸上前几步,站在了高大百丈的土台最高处,他举起双手,大声喝道:“今日,一切无需废话。幻阵起!”履癸直接下达了命令。 数万名幻巫殿的大巫听得号令,同时放下了手上的极品原玉,一道道早就准备好的巫诀轰入了阵眼之中。方圆三千多裡的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肉眼眺望高空,空气中隐隐的带上了一层七彩光芒。若是在远处眺望這一块土地,则所能看到的就是一派高山流水、森林湖泊,可以听到野兽咆哮、飞禽起落。 两道光滑柔润有如丝绸的蓝色电弧自履癸手中射上天空,他长声喝道:“幻阵静,杀阵起!” 蓝色的电弧朝四面八方柔和的静悄悄的流散,天空一时被那美丽的蓝色所覆盖,数十万名控制杀阵的大巫同时施为,浓厚的杀气冲天而起,随后迅速的融入了幻阵之中,再也沒有丝毫的气息泄漏。 大阵布置完成,更是沒人浪费時間,随着一声声号令,训练有素的大巫们稳稳的托起建木,将他挪到了土台上空。夏颉等人飞身而起,飞上了半空悬浮,大巫们齐声大喝,将建木丢向了土台。旒歆及时的打出了数十手灵诀,建木蜷缩成一团的根系张开,稳稳的扎根在那土台之上。 太弈手一张,将躲在夏颉身后的水元子抓了出来,笑吟吟的向他许诺了三万头烤牛的好处。两眼放光的水元子顿时不要命的催动**的精气,自遥远的大洋深处招来了自洪荒时遗留至今的先天葵水精气,化为一蓬银光闪烁的雨点撒在建木上。 玄武仰天长啸,他自大地的深处招来了纯正的戊土精气,包**了建木的根系。 得到两大精纯元力的补充,建木很优雅的抖动了一下身体,根系突然迅猛的扩张,瞬息间覆盖了方圆九百裡的地盘。夏颉以神识跟踪建木的根系,发现最深的主根,已经扎进了地下十万裡的深度,正在不断的抽取下方的土性元力补充自己的消耗。 控制九鼎的大巫们同时发出灵诀,八座副鼎同时轰鸣一声,自鼎口冒出了粗有数百丈的奇光异彩,遥遥的**了建木之上,和建木组成了一個完美的能量循环结构。建木的枝桠招展了几次,几支枝桠上突射出玄色灵光,化为一道玄色灵云,向上托住了正上方的主鼎。主鼎同样一声轰鸣,鼎身上无数的扭曲文字闪過一道道七彩流光,大片大片细碎的七彩光芒自鼎口**,洒遍了方圆数千裡的地界。 四周空间一凝,自从建木和九鼎沟通完成,這裡已经变成了一個独立的空间,夏颉的神识四处扫描时都无比的晦涩,隐隐有一种力量在消磨他的元神力量,吓得他急忙收回了自己外放的神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這,应该是大夏最高巫术的综合运用,夏颉可不敢大意。 玄色的灵云托着正中的主鼎笔直向上,一直飞到了目力不可及的极高处。主鼎和灵云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粗有百丈笔挺笔直的黑色光带,這就是日后镇天塔修建时遵循的标尺。 履癸主持了塔基奠基的工作,午乙拉着水元子飞到了建木之上,主持接下来的祭神大典。 为了讨取天地鬼神的欢喜,为了让镇天塔的建造工作能够顺顺利利的,大夏费了很大的劲,才准备了這次祭神的祭品。 祭品中,数以百万计的奴隶是不用說的;数十万头纯色沒有一根杂毛的白牛、黑羊、白马、黑狗,這是大夏向东夷和胡羯勒索的;精挑细选每一颗都规定了最起码的大小标准的粟米五谷,這是无数奴隶一颗颗的从亿万颗谷粒中挑选出来的,最后挑选出這些谷粒的奴隶,也一起充入了祭品的名单;更有各色鲜花美酒,数量都是极其庞大的。這些常规的祭品毋庸多废口舌,只有那些珍奇的祭品,就让一旁观礼的几大巫尊都啧啧称奇,对于履癸這些花费的力气大加称赞。 這些珍奇祭品中,有海龙十八條,這是天龙的血脉;巨型海鲸三十二头,每一头体长都在千丈开外,這是鲲鹏的一脉后裔,這次几乎被抓绝种了;各色血统不正的神兽后裔加起来超過一千头,這是在短短的半個月的時間内,由王庭暗司的血巫卫以及一些更加隐秘的组织捕捉来的。除了這些珍奇异兽,還有上古异族数百人,其中就包括了被怀疑有夸父血统的巨人十三人,每一人都身高百丈开外,身上被沉重的镣铐捆出了斑斑血痕。 吸了一口气,夏颉退后了几步,距离那血腥的祭祀场又远了一点距离。旒歆看到夏颉脸上的不愉神色,急忙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轻轻的**了几下。 一队队的祭品被大巫压上祭坛,用自己的鲜血和魂灵**天地神灵的。不管是普通的奴隶還是神兽、异族,他们都被巫咒控制了神识,只会麻木的走上祭坛,根本无能反抗挣扎。 麻木的杀戮尺许了一個时辰,直到最后一队夸父后裔被押上祭坛时,其中一名個头比族人高出了十几丈的巨汉突然睁开了大眼,声音有如雷霆一般的怒声喝道:“你们,听我說。” “嗯?”履癸眨巴了一下眼睛,惊讶的說道:“奇怪,這蛮汉沒有被禁锢么?他要說什么?” 履癸身后的新任宫廷总管黑冥延厉声喝道:“将那汉子押上来。” 数十名巫卫紧紧的扣住了那巨汉身上的镣铐,将他押到了夏颉他们面前。履癸上下大量了一阵這汉子,残忍的笑道:“快要死的祭品,有什么话要和本王說的?唔,若是說要给你们留下一條血脉,這。。。不行呀。本王還嫌祭品的数量不够哩,怎能留下你们的性命?” 那巨汉咬着牙齿朝履癸怒视了一阵,突然惨笑起来:“放屁!我們什么时候要你们這帮巫人饶命過?我們是天神的后裔,我們身上流动的是天神的血脉,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就算死,我也要拖着你们一起去死!” 大汉突然燃烧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他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将身上的镣铐睁开,猛的撕裂了自己的腹部。他狞笑道:“我不知道這玩意的威力有多大,刚才距离你们有数百裡,我害怕炸不死你们啊!” 大汉的小腹裡被掏出了一個丈许立方的大洞,对于這大汉而言,无非等同寻常人的一处小伤口而已。那大洞中,有着几個黑漆漆的金属柱状物,其上正有许多红红绿绿的光点在急速闪动! “我操!”夏颉气得牙齿差点沒崩掉,這分明是曾经从海人的末日堡垒中收缴的亿吨级的,那大汉的肚子裡,一塞就是八枚!而且夏颉清楚,這大汉既然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那么這八颗的起爆装置,铁定连在了他的脉搏上,当他的脉搏一停,立刻爆炸! 履癸、太弈连同一干大巫、朝臣傻乎乎的看着那几颗头,履癸呆呆的问道:“你肚子裡,怎会有這种东西?” 大汉狂笑一声,他身上的肌肉炸开,露出了他身上的十几個洞眼,每個洞眼裡,都有多多少少的几颗同样当量级的。這大汉狞笑道:“一起去死罢!”话音刚落,他的灵魂已经燃烧殆尽,身上的所有脉动同时停止。 一道让夏颉觉得双眼失明的强光猛的冒起,合计近百颗亿吨级的在距离他不到十丈的地方轰然暴开。 夏颉本能的穿起了玄龟战甲,挥出了紫绶仙衣,飞身扑去,将旒歆牢牢的搂在怀裡,随后一個转身,用自己的脊背迎向了爆炸点的方向。在那一瞬间,他甚至還有空闲一手抓下了自己头上趴着的白,将他塞进了自己的怀裡。与此同时,灭绝印自手镯中飞出,一团灵光冲天而起,牢牢的护住了夏颉。 极其遥远的商族族地某处新建的道场内,正口喷莲花宣讲无上天道的通天道人剑眉倒竖,愤怒的低声的骂了一句极其不雅的粗话,右手已经破开虚空,朝不知名的空间抓了過去。 狂暴的,可以摧毁一切的冲击波朝四周狂猛的奔涌,无数的生命体都在那一道刺目的白光中化为一道道永恒的黑影。 凄厉的喊杀声自远处传来,大批的东夷箭手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他们嘴裡口口声声大叫着要和夏颉进行部族生死决的口号,兴奋的冲向了被剧烈扭曲的幻阵所包围的镇天塔工地。 愤怒欲狂的叫喊声自爆炸的中心点附近传来,那是履癸的怒吼! “白蟰,若我抓住你,一定活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