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无妄 作者:未知 林一话音未落,树丛‘嗖嗖’窜出几道人影。 金科对此却不意外,而是惊异的盯着林一。茂密的树林藏着人,他又是怎么知晓的? 窜出的四個黑衣蒙面之人,手持刀剑,守住空地四角,将林一围当间。 “哼!竟伙同金科来设伏谋算下,你等究竟是何人?”林一负手站立,双眉竖起,面色冷然。 为的蒙面人,紧了紧手裡的刀柄,好奇打量着林一,說道:“想不到你能察觉到我等存,让人意外!” “让你意外的事情還很多!”目光扫過這四人,蒙面的黑布遮挡不了林一的神识。 蒙面人‘呵呵’笑出了声,他觉得眼前這個自大的少年有些意思。看都不看金科一眼,此人轻松的說道:“他不過是听命行事的废物,看来,收拾你還须我等出马才行。” “几位大哥啊!下马上就摆平這小子了!”金科竟弯腰对蒙面人施礼,带着谦卑的笑容。 目光冷冷的注视对方,林一正色說道:“說出你等的来历,以及谋算我的目的,或许……這是一條存活之道!” 场四個蒙面人面面相觑,继而‘噗嗤’笑起来。金科看着林一,也是忍俊不住的直咧嘴,只是又偷偷看向那個带头的蒙面人,露出畏惧的神情。 “小子,你很有趣,胆子也不小。不過還是乖乖的将丹药吞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的。不然,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所。”为的蒙面人,眼神带有掩饰不住的讥讽。 “我与你等无冤无仇,也为你等指出了一條生路。我不喜歡强迫人,不喜歡被别人强逼。今日……” 林一语气一顿,即刻变得冷冽起来:“既然欺逼到了头上,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言罢,眸精芒一闪,林一身上一直隐忍不,那难以言状的气势随之沛然而出。 蒙面四人与金科,刹那间感到气息一窒,心头悸动,犹如坠入虎穴龙潭般的战栗布满全身。 强烈的危机感让五人唯一的念头,便是逃的远远的。 莫名的感受让为的蒙面人难以置信,他眼厉色一闪,不见作势,揉身而进,手腕一动,手的刀锋已然了林一的脖颈处。 杀了這少年,什么都不用不多想了。杀了他,才能让心头的战栗稍安! 余下三人心有灵犀,同时扑了過来,挥动手的兵器。 一刀封住了林一的退路,只待其后退,便腰斩之。 一刀削向林一的双腿,无论对方往何处挪动,都难敌刀锋的锐利。 一把长剑刺向林一的腰腹,不管他身形是上窜,還是下移,這一剑定会染血回鞘。 四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上下前后瞬间封死了林一的所有退路。 四人坚信,绝顶高手也躲不過這联手一击。 一旁的金科半张着嘴巴,他惊骇四人的武功高强,也略有不安的想别過头去。下一刻,林一将身异处。 四人同时出手,迅疾异常,而落林一的眼,還是有快慢先后之分。 蒙面人的刀锋堪堪触及他的脖颈咽喉,林一冷哼一声,目光如锥,凝聚的神识如针似芒,狠狠刺向对方。 为的蒙面人只感到脑‘轰’的一声巨响,如被巨雷闪电击。其目光瞬间涣散,身子即刻僵住。他手裡的刀被林一随手接過,反手挥去。 一篷热血喷出—— 持剑刺向林一腰间的蒙面人,猝不及防之下,只感觉自己高高飞起……那具无头的躯体是如此的熟悉。只是,他忽然明白過来时,一片茫茫的夜色瞬息降临…… “啊——!”金科惊恐的大叫一声,吓得面无人色,他扔掉手短剑,转身欲逃。 余下的两個蒙面人眼看得手,近咫尺的对手却一闪不见了踪影。心知不妙,二人手上招数迭变,一团雪花般的刀光护住了周身,向后暴退。 此时,這二人才见同伴的脑袋已飞到了半空,余下的半截身子兀自站立,血喷不止。而为的蒙面人却是失魂落魄般,傻立着动也不动。 场的情形急转直下,让二人相视心惊,无暇多想,脚下拧力,转身分作东西高高跃起,就欲遁去。 “哼!想走?迟了——!” 一声冷哼又起,使人耳边犹如炸雷奔滚,令人心惊胆战。 二人心震骇,再不敢回头,撒手将兵器猛往后抛去。 只愿能阻挡对手片刻,不!一息也可,只要能逃得性命! 二人经验老道,一击不,抽身即走。這是面对江湖绝顶高手时,唯一的保命之法。 适才那個让人嗤笑的少年,早已被扔到了霄云外。 身后,只有一個煞神劫掠性命。 分头逃离,活下来的机会便多了几分,谁能终活下来,便要看运气了。 可惜!运气,之所以被称之为运气,便于它的不可捉摸! 林一刀斩一人后,见二人要逃,毫不迟疑扑向其一人。 那人尚亡命前窜,就被林一赶到。 刀尖轻挑,磕飞迎头的钢刀,林一顺势一刀下去,迅如电闪,将那人斜肩劈做两段。 一刀劈下的刹那,林一看也不看,他身形一飘一荡,竟凭空拔起丈余,如惊鸿回,化作一道轻烟,向另一人扑去。 此人還心存侥幸,一個起跃后,已离开原地四五丈远。他不敢稍作停顿,脚下疾点,就欲提气向前纵去之际,耳边却有‘隆隆’风声袭来。惊讶回之际,却是一抹刀光闪過,刀势迅疾,撕动风声如滚雷炸响。 此人如何追得上自己的?此刀竟有挟裹风雷之势,這還是人用的刀法嗎?身子怎么轻了许多?自己怎么成了两截…… 一篷血雨倾洒半空,草地树丛间,殷红点点…… 一刀劈了对方,林一身子依然悬空,如乳燕穿林,翩然一转,他脚下凭空紧踩几步,陡然一翻,已然从半空缓缓落回了场。 形同白昼下的鬼魅,随风飘荡,不忘收割了几條人命! 金科脚下软,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人头抛起时,金科就想跑,腿肚子一哆嗦,回头再看时,三人都死了。 這也不過是眨巴眼的工夫!都死了……? 一阵浓烈的血腥飘来,金科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他眼前阵阵黑,惊悸难耐之下,气息难平之时,张口呕吐…… 林一斜睨金科,径直走到那個带头的蒙面人身前。 此人依旧傻傻呆立不动。 林一双目微阖,伸手罩住对方天灵。 不一会儿,星目一闪,林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再次打量身前的蒙面人,略略迟疑,二指一并,点对方眉心。 蒙面人应指萎顿倒地。不远处却是“噗通”一声,金科已是双眼翻白,昏死了過去。 金科本来双手撑地,胆汁都吐了,這才心神稍缓,挣扎着好不容易站起,可心却对林一有难言的恐惧,禁不住回头张望。 谁知心虚偷窥之时,正见林一杀了后的蒙面人。惊栗之下的金科,顿觉得生机全无,他竟然被吓昏死了過去。 林一也不理会金科,四人身上刮一番,然后指诀一点,面前凭空出现一团火焰,炸开分作几小团,扑向地上的尸。 转眼间,四個蒙面人化为灰烬。 四件兵器,其的一把长剑做工精巧,倒也锋利,被林一收起。余下的三把钢刀,连同刀鞘,被他随手往地下一掷,入地即沒了踪影,只地上留下几個洞眼,脚下随意踏過,身后再无一丝痕迹。 林一這才来到金科身前,沉声厉喝:“還不醒来——” 地上的金科脑子一疼,有如针扎般,悠然醒转過来。他摸着脑袋正想爬起来,却见林一立一旁,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金科一屁股又倒地上,面色愈的土黄,脑门上冷汗淋漓。不知是胆汁吐多了,還是被吓得的失了心魂。他嘴唇哆嗦,连连摆手,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 “說出我不杀你的理由……”林一的神情愈是淡然,金科心愈是惊恐。他忙道:“我也是被逼的……” 金科为了活命,再不敢多想,忙竹筒倒豆子,将此事前后的一切,一一述說。 原来,這金科靠着木管家的身份,得到龙城镖局的举荐加入天龙派。此事让他得意忘形,禁不住四处招摇,炫耀。未料被有心人听到,被人劫持逼吞了‘失心丹’。 這些人的来历,金科竟也不清楚,只是要他加入天龙派后,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如实禀报便可。 ‘失心丹’很奇妙,吞食丹药的人,身体无恙,外表也看不出异样,却受制于人,言听计从。加入天龙派后,這集市便是金科与对方接头的地方。 金科来此处也不過两三次。他一個外门弟子,所知有限。好对方也不因此怪责,每次還有赏赐。 集市上见到林一,金科便忙与這些蒙面人邀功。他谎称林一虽是养马弟子,却常与内门弟子接触,会知晓多门内的消息。 金科還是想借机报私仇,当然,林一要是吞了‘失心丹’,以后乖乖受自己控制,岂不妙!他信誓旦旦的对蒙面人保证,可独自制服這個养马弟子。 這些蒙面人乐得藏身其后,沒成想還是被林一事先觉了。 为了活命,惊恐之下的金科,心急口快,有些语无伦次。匆忙說完,他爬地上磕头不止,只求林一手下留情。今天這件事情,只要被泄露出去,天龙派放不過他,他姥爷也不会饶了他。 林一静静注视金科,過了许久,才轻声說道:“我可以绕你一命。以后,你做你的间客,我做我的马夫,从此各不相干。不過,蒋方地代远海许月,与车马大院内的几人,都是我相熟的朋友。以后,他们若有不虞,我必杀你!你姥爷救不了你,你背后的蒙面人救不了你,你可记得?” 喜从天降,金科万万沒想到,被数次欺辱的林一,竟真的会放過自己,還对自己的事情不闻不问。 “多谢不杀之恩!下谨记,不敢忘,不敢忘的……”金科猛磕了几個响头,又迫不及待双手奉上丹药,满面谄媚,透着劫后逢生的惊喜。 看着跪身前的金科,林一暗暗摇头,伸手虚张,将丹药摄入手掌。看也不看,他随手轻抛,淡淡粉尘散去。 “拿起你的短剑,该回去了——” 林一扔下一句,抬脚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