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陶瓷人像 作者:未知 浑浑噩噩過了几天,每天晚上都是有惊无险,到后来,我甚至习惯了549仓库裡的脚步声,逐渐变得无动于衷起来。 要是哪天脚步声不响了我反而才觉得害怕。 根据钱钧天說的,仓库裡的邪魅受到了某种限制,如果我不作死的话,它们就算在我办公室门口排队敲门都拿我沒办法。 现在這些邪魅充其量只能充满怨恨地在仓库裡四处寻找我,每晚运货送货都和我无关,爱送什么送什么来。 话是怎么說,半個月也只剩下五天了。 我忧心忡忡,联系了钱钧天。 “钱大师啊,還有五天就要到半個月了,我是不是该做准备了?” 钱钧天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那你明天来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赶紧答应下来,心裡也有了底。 挂了电话我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周建基也找了上来。 這几天一直沒见他,我开门看到他之后還愣了愣。 “你来做什么?” 虽然這货勉强算得上是我的上司,但我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他,我至于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嗎? 周建基看着我呵呵一笑。 “小姜啊,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我下意识想要拒绝,他要拜托我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不等我說话,周建基抢先开了口。 “今天有件货物会在晚上十二点放在三楼的楼梯口,沒人送进去,麻烦你运到仓库裡。” 三楼的楼梯口? 我目光沉了沉,這件事要是沒蹊跷我就吞了那件货物! 他說完之后,周建基好像生怕我提問題,一溜烟跑了。 我在门口看着他卖力扭动肥硕的身材下楼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可是我笑不出来,今天晚上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要知道549的货物向来有問題,而且送货和运货的大多都不是人。 怎么這回還要我运进去? 三楼的楼梯口到549仓库只有短短的一段楼道要走,還要发生什么事情全都是未知数。 本来半月后的死亡時間就让我够心烦了,现在這是哪一出? 我想求助钱钧天,可电话一直打不通,现在赶去他家也来不及了。 孙超也找不到人,之前帮過我的苏白玉更是神出鬼沒。 這下我還能求助谁? 我坐在床上冷汗直流,本来還想去吃個饭,现在胃口全无。 “妈的,要是我不送的话会怎么样?” 我喃喃细语了一会儿,越想越心慌。 不能這么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到了晚上只能送命了。 還有一個人,我决定去找她试试。 沒错,就是孙洁! 幸好之前留了电话号码,我连忙给她打了過去,說明了情况。 孙洁听完之后沉默了,過了许久才回我。 “我只能說,這种事在之前的历任仓管中都沒发生過。” 這让我更不安了,我苦笑了一声,难道我是特殊的?這操蛋的549仓库! “你先不要急,我建议你晚上去运货的时候,打开箱子看一眼。” 我吓了一跳,她确定這是在帮我而不是害我? 按照恐怖小說的套路,這個时候打开箱子绝对要凉。 “我靠,這样合适嗎,不会让我死的更快吧?” 孙洁的语气十分平静。 “箱子裡如果是要你命的东西,你更应该打开看看,要不然把箱子运到549仓库去,你還真会死的更快。” 我不敢吱声了,孙洁继续解释。 “之前我听我爸說過,549仓库也不是每晚都有邪魅会来,就算来了,到了天亮它们也必须离开。” “只要沒听到脚步声,549仓库暂时還算安全的。” 此话不假,可要换了别人,估计吓都被吓死了,根本不用邪魅出手。 “好,今晚我按你說的做。” 我一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你有什么护身的东西嗎?” 孙洁问我,她的声音温柔平和,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抚平了我焦躁的内心。 “以防万一,有的话开箱子时一定要带上。” 我答应了下来,孙洁又安抚我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护身的东西……苏白玉给我的那個铜钱算嗎? 纸人早就毁的渣也不剩了,想来想去,我還是把那枚铜钱从抽屉裡取了出来,穿上红线挂在脖子上的。 不知道有沒有用,聊胜于无吧。 沒心情吃饭,但又怕晚上会饿,我打包了两個猪肉馅的大包子步伐沉重地向仓库楼走去。 到了晚上义乌港几乎沒什么人,路灯也很少,走在路上总有些心裡发麻。 但我知道,真正可怕的东西在我每天晚上呆的地方! 到了仓库十一点都不到想到十二点還得去拖货,我干脆坐在仓库门口一边啃包子一边等着。 本来打算等有脚步声的时候躲仓库裡面,结果我等到十二点過了,什么声音都沒有。 我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刻钟,還是沒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不送了?我疑惑地挠了挠脑壳,打算過去看看。 于是我蹑手蹑脚走了過去,发现了骇然一幕。 箱子悄声无息地放在楼梯口,可我一点声音都沒听到,這個箱子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果然…… 我咕嘟咽了口唾沫,手脚都开始发凉了。 想起来孙洁說的话,我咬了咬牙,准备把這個箱子打开。 我带了一把刻刀来,小心翼翼顺着缝隙划开。 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這么安静的地方我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剧烈的心跳声。 我缓缓打开箱子一看,裡面躺着一個陶瓷人像。 看到它的一瞬间,我打了個激灵。 這個人像惟妙惟肖的,除了表情有点狰狞之外,和义乌港常见的工艺品沒什么区别。 在义乌港這种陶瓷工艺品每天都要运出去上万件,我见多了。 但诡异之处就在于,這個人像的脸我总觉得在哪裡见過。 可是我又想不起来。 陶瓷人像下面好像压着一张纸,我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這下我总算知道這個人像我在哪儿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