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意撩拨
“所以呢?”
沈砚清看着這场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偏過来,一條手臂搭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懒散地叠在一起。
江云识像個被训话的小学生,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說:“应该听你的劝,早点搬走。”
“呵。”程南冷笑一声,“好在你今天是沒在家。如果在家你要怎么办?”
“我這会儿還沒睡,哪個小偷看见亮着灯還进来偷的。又不傻……”
“你這意思我還问错了?”
“她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自首的。”沈砚清宽阔的肩膀抵着椅背,目光清清冷冷,“家裡被盗她已经吓到了,在這裡倒是沒必要再来一次。”
程南听這话再次把目光落在沈砚清身上。工作接触到各种鱼龙混杂的人,什么样的他沒见過。无论从气质谈吐,還是他身上這一套估不出价码的衣服,都彰显着這人出身不一般。
沈砚清神色淡然,语气亦是不紧不慢,“警察同志,我說的对嗎?”
程南笑了声,扭头问江云识,“他是谁?”
“朋友。”江云识哪裡不知道程南的脾气,這表情肯定是被问的不爽了,便连忙补上一句,“帮過我大忙的朋友。”
她不敢提那一刀,還沒蠢到火上浇油。
程南见她這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不由又多看了沈砚清一眼。心裡暗忖什么时候认识這种人当朋友。不過现下正事要紧,他便忽略過去。
“你搬過去的时候我就說那裡太偏不安全。這下好,倒是省的我浪费口舌了。”
“我過两天会重新找房子。”
程南也是担心她,刚录笔录的同事认出江云识后立马過来找他,一听便放下手裡的事火急火燎地過来了,“你今天晚上先别回去了,去我家凑合一宿。明天我去你那看看有沒有什么线索。這段時間盗窃案频发,估计是有团伙。甭担心了,回去睡個好觉。”
临走前,程南把自家钥匙给了江云识。然后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她头发,“去吧,我明儿一早回家。”
“好的。”江云识点头。
沈砚清抄着口袋站在一旁看着,幽深的眼底沒什么情绪。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十一点多。又弄到這么晚,江云识有点不好意思,跟沈砚清說了一句,“今天又麻烦你了”。
沈砚清正要开门上车,听闻這话停下动作。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搭在车顶看她,“既然都是朋友,就别对我区别对待。”
江云识還在理解什么叫区别对待,就又听他說:“既然帮你,那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强迫的也不是你求来的。所以不需要道谢或者觉得亏欠。你能安心接纳這份好意,什么都是值得的。”
夏季温暖的风徐徐吹到身上,有些什么莫名的滋味仿佛跟着吹进了心裡。如同拨云见日,被光照佛的那块儿地方暖暖的。
江云识看着车对面的沈砚清,许久沒說出一句话来。
沈砚清却是不甚在意,神情自然地对她笑了笑,语气柔和,“上车吧,送你回去。”今晚要住程南家,江云识找了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买了点生活用品。刚好那时程南打来电话,听了让她顺便帮自己买两盒内裤。
她拎着东西上车时,沈砚清刚讲完电话。一眼就瞥见透明塑料袋裡装着的东西。
除了简单的洗漱用品,還有些零食和啤酒。内裤包装盒的角紧紧顶着袋子,留下一道清晰的划痕。
沈砚清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对江云识說:“如果去你朋友那裡不方便,可以先在酒店开個房间。就上次那一家,离医院也近一些。”
沁泉酒店是沈氏产业,别說开個房间,就是在那裡长期借住也算不得什么問題。
江云识沒多想,說到:“沒关系,明天程南下早班会送我過去。而且我也有一段時間沒去他那裡了,刚好可以给他收拾收拾屋子。”
這些话她說得极其自然,仿佛日常一般。沈砚清听在耳裡,一時間沒有出声。
手指离开方向盘,勾住领带向下扯了扯。好半晌,才不轻不重地扔出一句,“随你。”
程南住在市区的一個新小区。环境很好,安保也不错。沈砚清把江云识送上楼,嘱咐她锁好门就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多,沈家宅院還灯火通明。沈砚清把车停进院子,猜测家裡這会儿应该只有一個人。不然不会是這番热闹景象。
进了门,果然只有沈倾月一人窝在沙发上。巨大的幕布上播放着某乐队的演唱会,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嘴裡送草莓。
音乐声太大,闹得沈砚清耳朵痛。他拿起遥控器降低音量,這才提步上楼。
“哥,你干嘛关掉声音?”沈倾月打完电话,冲着他背影抱怨一句。
沈砚清停步,身子倚着楼梯栏杆,问她:“爸妈去哪了?”
“奶奶說什么二姑奶奶从国外回来了,让他们回京市见人。”
“所以你就把家裡当成露天体育场了?”
沈倾月抽纸巾擦干净手,一路小跑過来挽住他手臂,讨好地說:“就這么一次嘛。你看爸妈在家的时候我多乖啊,還不兴趁着沒人的时候放纵一下。”
沈倾月是沈家小女儿,今年刚二十,還在读大学,比沈砚清小了足足十岁。平时全家都把她捧在手心,但管的也严。有长辈在场绝对不会這样沒规矩。
沈砚清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点声,我累了要睡觉。”
“我知道啦。”沈倾月抱着他的胳膊還沒撒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哥,我明天跟陈伊森他们出去玩,给我点零花钱呗?”
“去哪玩?”
“哎呀,不就是那几個地方。你问這么详细干嘛,我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沈砚清挑挑眉梢,“我给钱,還不能知道去哪裡?刚就是跟他打电话呢?”
“是啊。”沈倾月說,“他說九点走太晚,让我早点起来。所以哥,你快点给我钱,我马上就去睡觉。”
沈砚清拿眼瞥她,慢條斯理掏出手机给她转账,修长手指边点,边随口问:“你跟陈伊森从小一块长大,会主动帮他买内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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