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意撩拨
具体是什么時間不大记得了,但那会儿是秋天,大伙在夜店开party,杜安歌带她過来。去那种地方玩,哪個不会精心打扮一番,江云识穿了條牛仔裤配一件针织毛衣就来了。别人喝酒下舞池去嗨,她就安安静静坐在卡座裡喝柠檬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跳舞的人群。
眼裡如水一样沉静,似乎完全不被喧嚣所扰。
当时有個朋友注意到她温婉的样子,眼裡渐渐多了点兴味。這人自来万绿丛中過,什么样的女人都见過。所谓的兴趣也不過是猎人的雷达发现新鲜目标时发出警报,自然谈不上有几分真心。
他端着酒杯施施然走過去,临了還不忘回头给他们一個势在必得的眼神。
可沒用五分钟,這货就铩羽而归。将水晶酒杯扔到大理石桌上,一脸败兴。
“杜安歌带来那女人是根木头吧?我說看见她忽然心跳加速,她让我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心律不齐。”
那人扯了扯领带继续吐槽,“還說我白眼仁发黄,眼袋严重是纵欲過度的表现。”
旁人笑他踢到铁板,同时也觉得江云识是個异类。先不說一般人连接触他们的机会都沒有,现下有這個机会了,她却不懂得讨好,還字字珠玑地往人痛上戳。
如果是装的,那也是有些過头了吧。
起初大家对她难免有所戒备和疏远,毕竟不是一类人,而欲拒還迎的人他们看得也不少。可后来,所有人仿佛都十分自然地接受這個异类融入自己圈子。江云识這個人做什么都一本正经,淡漠得懒得耍小心思,似乎也不屑如此。
然而就是這样一本正经的人,說出来的醉话每一句都能刷新对她的认知。
特殊服务?
呵。
沈砚清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忽然起了些坏心思。幼稚那一面已经藏在身体裡多年不曾浮现,然而此刻,他却恶趣味地想报复一下。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他边說,边极为缓慢的朝她走過来,“怎么能免了呢。”
水晶吊灯的光亮将他的影子拉长,随着他脚步移动,影子逐渐覆盖在江云识身上。
一瞬间恍若乌云盖顶,又仿佛森林裡的小白兔被大灰狼堵得无处可逃。
江云识看着他深邃立体的脸,有些凛冽,微挑的眉梢透着些危险的痞气。他一步一步走過来,修长的手指慢條斯理扯开睡袍的腰带。
仿佛随时准备将她拆入腹中。
实际上這個画面有些旖旎,原来男人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也会如此性感。但江云识咽口水绝对不是因为馋他身子,而是面对危险时下意识的反应。
“你冷静一点。”
她屏着呼吸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腰间顶住桌子边缘。冷硬的大理石硌得有些疼,她分神向后看了一眼,回過头,沈砚清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四目相对,清冷对迷离。平缓和微促的呼吸短兵相接,孰胜孰败已经昭然若揭。
沈砚清慢慢倾下身,两片嘴唇只有一拳之隔。江云识如同困兽,唯一的挣扎只能用手抗衡他结实的身躯。
然而根本沒有用处,她的身子像根铝條一样一点一点向后弯過去,鼻尖都是他身上炙热清爽的气息。
沈砚清见她一副硬撑的样子,嘴角似是而非地勾起些微弧度。他缓缓伸手,慢條斯理擦過她的腰线向后。
虽然沒碰到,可腰本来就是极为敏感的地方。那一处沒由来得一痒,那感觉直接窜上天灵盖。
江云识何时经历過這样的情景,倒是沒熬住,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全凭下意识反应,纤细指尖用力拽住沈砚清衣领。对方毫无防备,随她一起倒下去。
四周一片安静,胸腔裡的心鼓噪万分。江云识动了下脑袋,难怪不觉得疼,有一只手护在了后面。
她眨了眨眼,這才看清眼前放大的俊脸。
“对不起。”她說。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人這句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沈砚清手撑在桌面,垂眸看着江云识。她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混着一点酒气,让人联想到一种包着酒的巧克力糖。
手臂肌肉一紧,沈砚清轻而易举地托起了她。
江云识坐在桌面上,捂着心口莫名松了一口气。偷偷摸摸看了眼沈砚清,他泰然自若端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仿佛刚才什么都沒有发生。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来。
单调的电子音打破室内诡异的寂静。沈砚清整理好浴袍走過去开门,外面站着酒店的服务人员。“沈总,這是您点的醒酒茶。”
“送到裡面。”
江云识嗅觉灵敏,抗拒地皱起了眉头。想同他打商量能不能不喝,沈砚清胁迫眼神投了過来。
她有贼心沒贼胆,苦着脸喝了一口。
“咳咳咳……”胃裡翻江倒海好,肺也快要炸了。
“好难喝,可不可以不喝。”她咳嗽的眼睛通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沈砚清看了看她,随手将盅盖盖回去,“不喝算了。”
接着转身叫住准备离开的服务人员,“帮她洗個澡,麻烦你了。”
洗完澡,估计人会清醒一些。
总的来說,喝醉的江云识還是蛮听话的。虽然有些无厘头和让人哭笑不得,在众多各式各样的醉鬼裡算是好对付的那一拨。
客厅裡冷清下来,沈砚清却毫无睡意。他本来生物钟也比较乱,干脆拿起平板看公司的资料。
大概半個小时左右,浴室的门开了。服务人员走過来,說已经洗完了。
沈砚清点头,“好。”
說完继续看文件。
大概是沒有表达清楚,服务员又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怕那位小姐洗淋浴摔倒,我给她用了浴缸。现在她……在裡面睡着了。”
沈砚清默了两秒,放下平板,說,“我来吧。”
他以为已经至少把衣服替江云识穿好了,进去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她枕着浴缸边缘呼吸均匀,纤细圆润的肩膀泛着水光。水面下方被一层艳红的玫瑰花瓣遮住。想也知道会是什么风景。
沈砚清默了默,让客房拿條浴巾過来。而后直接将浴巾扔进水裡裹住江云识。
哗啦――
水花四溅,他的浴袍也沒能幸免的被淋湿。
沈砚清将她抱去其中一间客房,等客服帮她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才又换了另一间干净的房间。
在放到床上那一刻,江云识忽然搂住他脖子在肩窝处蹭了蹭脸颊,呓语地嘟囔了一句,“晚安。”
沈砚清拉好被子,知她听不见還是回了一句,“晚安。”
接着关掉房间裡的灯,放轻脚步离开。
夜色浓稠,江面漆黑而平静。
回到房间,沈砚清重新洗了澡。出来时电话响得正欢。
许是才安顿好杜安歌,褚云珩终于倒开空回电话。
“哥,你刚刚找我了?”应该是沒少受折腾,他的气息還有些不稳。
沈砚清靠着床头,身形懒散,浴袍领子歪向一边,一字锁骨清晰地露了出来。
“是么,我大概拨错了。才到家?”
“别提了,安安闹了好一会儿,這才给她洗完澡哄睡着了。”
沈砚清忽然心有戚戚焉,眉眼上染了点笑意。区别只是褚云珩心甘情愿,而他是捡了個麻烦。
“限量版跑车有時間记得送過来。”
褚云珩本来也沒想赖账,只不過想起来就觉得心堵,“這是江云识赢的。”
沈砚清无所谓,“那你直接给她。”
他差的不是一辆车,但今晚這笔账该算還是要算。
“她肯定不会要的。”提起来江云识,褚云珩便随口问,“她那個人性格很淡,喝醉了应该挺好搞的吧。”
沒等听到沈砚清回答,躺着的杜安歌忽然坐了起来,扯住褚云珩耳朵,“不准說小十坏话!”
“我沒說她坏话啊……”
“小十她是我滴神!!!”
說着伸手够到一旁的手机,给江云识发视频通话。
褚云珩想拦沒拦住,索性让她去了。左右今晚就這样了,随便吧。
他拿着手机躲到一旁,悻悻问沈砚清,“哥,江云识睡了嗎?”
“干什么?”
褚云珩顿了顿,苦恼地抹了把脸,“……行,我知道了。”
床的那一边传来了杜安歌和江云识的对话。
“小十,你還好嗎?我想你了。”
“我很好,蔡先生也很好……”
“蔡先生??”
“嗯。他给我喝汤……洗澡……”
“好什么好?!!”杜安歌大吼一声,“那個姓蔡的禽兽是谁?为什么要给你洗澡??”
褚云珩被這一嗓子直接喊懵了。临走前他明明让沈砚清照顾江云识的啊。
真要有点什么事,杜安歌怕不是要扒掉他一层皮。
“那個,哥……”褚云珩心惊胆战,“江云识不是跟你走了嗎?哪来的一位蔡先生?”
杜安歌和江云识的对话在话筒裡听得清清楚楚。沈砚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家伙不会趁江云识喝醉占她便宜了吧?!”电话裡,褚云珩還在叨逼叨,“哥,那個姓蔡的禽兽到底是谁啊?”
沈砚清冷笑一声,直接掐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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