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寒暄 作者：芭蕉夜喜雨 众人落坐后，屋裡太小，好些人都只能站着。[] 一会功夫，夏雨几個也进来了。 “小姐”。 几人叫完又都站在君紫萱旁边。這时候也得改叫傅紫萱了。傅紫萱向他们几個点了下头就对他们几個說道：“都来见過老爷夫人。” 几人齐齐走到陈氏和傅天河面前，向两人福身行礼：“奴婢（小的）见過老爷，夫人。” 傅天河和陈氏手忙脚乱地起身：“哎，哎……别多礼，乡下人家……都是一家人。”两人都从来沒让人服侍過，還沒见過這阵仗。更是沒听人叫過自己“老爷夫人”。 傅紫萱见了就說道：“爹，娘，礼不可废……” “他们六個都跟了女儿多年，這些年把女儿照顾得很好。我虽沒拿她们当下人看待過，但還是希望他们能记得自己的本份。”转身又对六人說道：“以后你们对待老爷和夫人都要像对待我一样，可记住沒有？” “奴婢（小的）记下了。” 几人齐齐应声。站在堂屋裡的众人看着這一幕，无不羡慕感慨。看来這傅家势必要摆脱之前的穷困，過上有丫头仆人伺候的日子了。 傅紫萱又叫他们几個见過爷奶及其他家人。在向他们介绍几個弟弟妹妹时，径直就让他们叫二少爷，三少爷，四小姐，五少爷。 傅紫萱听紫辰叫十哥十二哥的，只觉头痛。又难记，既然已分家，索性不照大家裡的排行。 夏雨几個又一一与他们几個见過礼。[]紫嫣几個還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少爷小姐的，不免都红了脸。小紫辰大眼睛晶晶亮扑闪扑闪的，一脸荣光涣发的模样，傅紫萱只觉想上去掐一把，太可爱了。傅紫萱還沒有過這么萌的弟弟。 老傅头一下子擢升为老太爷了，一直高兴地直咧嘴。 本待自家小儿中了进士授了官职，也能跟着享受老太爷的待遇，過過老太爷的瘾。只是這一等就等了十年。现在倒是這孙女带了好几個下人丫头回来，自己也荣升老太爷。老傅头独自在一旁偷偷乐呵。 而傅紫萱的奶奶刘氏只觉有些羞涩，還从沒有人叫自己老夫人呢。但也是觉得高兴，悄悄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傅紫萱又让几人去拿糖果点心炒货来给村人吃。 這些乡民平时都舍不得去买一些零嘴吃。庄户人家能吃饱就觉得不错了。家裡有小孩的才奈不住自家孩子的缠磨买一些便宜的糕点哄哄自家小孩。還沒见過包装這么好，這么精致還飘着香气的瓜果点心。 不仅是小孩连大人都忍不住上前讨要，說是也要沾沾喜气。高兴地边吃边直道好吃。 傅紫萱又让人拿出一框蜜桔出来散给這些乡亲。 這些乡民平时更是甚少有水果吃，现在看见卖相這么好并且飘着淡淡桔香的蜜桔個個爱不释手，拿在手裡也舍不得吃，笼在袖裡要拿回去显摆，堂屋裡一时热闹非常…… 乡亲们散去后，傅紫萱让夏雨几個去车上把礼物搬下来。因沒想到外婆一家也在，少不得又避着人进了空间挑了几副首饰和两方上好的端砚出来。 当六個人搬着满满当当的礼物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眼睛不免有些看得发直。[] 這么好的绸子，平时也只是在敬县最好的绸缎铺裡才能看到。玉屏山的小镇上還沒见到這么好的货色。還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也不知都装的什么。 傅紫萱起身亲自去分发礼物，先给自家爷爷拿了一件大毛披风。老傅头刚拿到手，就贪看起来，神色激动地一遍又一遍摸着那件大毛披风，嘴巴一直高兴地咧着。 傅紫萱又拿出一個盒子递给奶奶刘氏。刘氏在做工精美的盒子上摸了又摸看了又看，才缓缓打开。 看到盒子裡满满登登全套金灿灿的首饰，有簪、有钗、有步摇、耳环、戒指、金镯等十几二十件，嘴巴顿时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刘氏一直羡慕村裡富户婆子能带着金灿灿晃眼的金头面，一副富贵模样。沒想到自己现如今也有了這样一副更好的金头面，還是全套這么齐全的！而且不仅成色足，做工更是精致。刘氏一眼就爱上了。 傅紫萱转身又拿過夏雨递的盒子走到外婆崔氏面前，把盒子递给崔氏，并向崔氏福了福：“萱儿谢過外婆這些年一直照应我們家，還让紫阳在外婆家念书叨拢，紫萱代爹娘向外公外婆道谢。” 崔氏和外公陈秀才都忙忙起身，一人扶着紫萱一边胳膊，道：“萱儿不必向我們道谢。你娘是我們唯一的女儿，她過得不好，我們做父母的看着也难受。只是我們能力有限，也只是将将拉扯了紫阳一把。现在你回来了，你爹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你做为长女，以后要多帮衬你爹娘看顾這個家，你弟妹都還小。” “是”。傅紫萱应了声。又递给外公一個盒子，陈秀才接在手裡，一眼就看出是套自己喜歡的砚台。打开一看，竟是端砚！不免就有些见猎心喜。 端砚自古就被人赞予“端溪古砚天下奇，紫花夜半吐虹霓。”陈秀才是极爱的。只是好的端砚自己也买不起，而且敬县還不一定有這样的货色。 陈秀才欢喜地抱在怀裡，摸了又摸，对着傅紫萱直道让其费心了，自己很是欢喜之类的。 傅紫萱又拿出另外一方同样的端砚，只是雕工比陈秀才手裡那方稍次一些的，让他带回去给自己的大舅。陈秀才接過代自家大儿又向傅紫萱道了谢。 大伯母小刘氏自看了老刘氏和崔氏手裡的金头面后，心裡就不免有些羡慕。自己這些年偷偷也攒了一些私房钱，但是那也不够买一支金钗的，像這样一副全套的，也不知還要攒多久。不免在心裡哀叹一声。 如是這般想着就见到紫萱走到她的面前，递给她一個盒子。忙忙起身，嘴裡谦让了一番方才接過。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差点晃花了她的眼！ 盒子裡也是一副金头面，沒有刘氏崔氏那么多件，但也是份量十足，做工也很是精致。小的地方還买不到這样的货色。连忙就向傅紫萱道谢，笑得嘴都合不拢。 三伯母小陈氏也是同样的一副金头面，只是式样不一样罢了。小陈氏也同样激动地直对傅紫萱连连道谢。 大舅母穆氏也同样是一副這般件数的金头面，穆氏也同样激动地对傅紫萱道了谢。 傅紫萱又拿出几副做工精致份量十足的全套银饰给三位堂妹和三表姐陈丽妍。每一副都有冠梳、簪钗、步摇、花钿、耳环、手镯、戒指等十几件。直把四人欣喜的。 后又拿了几個银项圈分送给方玉方正方远晓翠四個。少不得几家大人又代自家小孩一一谢過。 又递给堂弟傅紫柏一個做工精美的荷包。裡面是君紫萱选的六对小银鱼裸子。紫柏也咧着嘴向堂姐紫萱道谢。這孩子還沒见過银子呢，還是制成這般精美的银裸子。 分送完才到自家人。给傅天河郑重拿了一件狐狸毛做成的披风。无一丝杂毛，厚实暖和，這個季节穿着刚好。再過一段時間就不能穿了。 陈氏立马就给傅天河披上了。傅天河摸着软和细腻的大毛披风，喉咙有些哽涩，這可是自己女儿的孝敬呢…… 而陈氏接過傅紫萱递過来的装着全副红玉精雕细做的首饰时，就不由掉下泪来，紧紧地握住盒子，一句话都說不出。 紫嫣对姐姐送给自己的粉红米珠做的首饰更是惊喜，這孩子长這么大，别說這样精美的首饰，连根好看的头绳都沒捞着。 紫阳紫越则捧着自家姐姐送的玉佩爱不释手。而小紫辰拿到缀着黄玉的金项圈就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還一脸等着别人快来夸奖的模样仰望着傅紫萱，弄得傅紫萱一阵莞尔。 又给两位伯父和几個堂哥各挑了一些布匹。两位伯父都還沒见過這样好的布料呢，直說要拿回去压箱底存起来。弄得傅紫萱一阵好笑。后又给外公一家也挑了几匹。两位伯父家裡也各送了几匹，让他们拿回去做衣裳。這才算是完事。 忙完這一通，已是天将黑了。傅紫萱忙打发四個丫头去造饭。陈氏也跟着起身，外婆也打发了大舅母和堂姐去帮忙。两個伯母也带着三位堂妹跟着一起往厨房去。 這回到家的第一顿饭，傅紫萱竟是有了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