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认亲 作者:芭蕉夜喜雨 望书阁简介 傅天河一听,還沒等君紫萱說完,就急急问道:“君大夫,您真的有我女儿的线索?這些年来,我只要听到哪怕有一丝线索,都忙忙赶過去,只是最后都是空欢喜一场。君大夫,您真的有我女儿的线索?如果能帮我找到我們的女儿,我們全家都感谢君大夫呐”。 說着,急急地挣扎着要下地来,君紫萱忙忙扶住了他:“您能不能把孩子的母亲也叫回来,我好一并說了”。 傅天河忙激动地连說好。就打发站在床边的紫辰去叫自家母亲回来。刚好紫嫣沏好茶送過来,傅天河又忙忙請她们三人吃茶。 另一边,紫辰迫不及待地往自家菜地去喊自家母亲。紫辰赶到自家菜地的时候,母亲和十哥紫月正恭着身站在拢裡给菜地拔草。 紫辰大老远就边跑边喊上了:“娘,娘,娘……” 陈氏听到声音忙站起身,回头往声音处望了過去。就发现自家小儿正从家的方向快速的向這边飞跑過来,心裡一慌,莫不是丈夫的病又重了?心裡一急,差点扑在田畦上。 紫月在旁看见了,忙急急走過来,扶住母亲:“娘,您别急,先看看是什么事” “紫辰,是什么事?”紫月代母问道。 “娘,十哥,你们,快,快回去……”,可怜紫辰跑了這大段路,气都還沒喘匀。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爹他怎么了?”陈氏急急就问道。紫辰在一旁只是躬着身喘息,一边急急摆手。 “哎呀,你這孩子,是要把娘急死啊!”一边說一边往道上走。 “是家裡来客人了,說有姐姐的消息”。陈氏只听到家裡来客人了,一时对有姐姐的消息,還沒反映過来,愣怔了好一会,還是紫月先反映過来:“是不是丢了的姐姐的消息?” “恩,恩”紫辰忙不迭地点头。 “娘,我們快回去”。紫月說着就轻推着陈氏。 陈氏這时才反映過来,一时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手脚并用,从田拢裡爬上地面,快速地直立起身子直往家裡奔去,紫辰和紫月也跟在后面急急往家裡赶。 陈氏還沒进院门,就急急叫开了:“天河,天河……” 這陈氏平时挺守规矩的一個人,這时候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不分场合地就叫嚷开来。 說起這陈氏也是可怜。這陈氏闺名秀清,年轻时长得端庄秀气,白白净净一個小家碧玉。家裡因父亲是秀才,又开了私塾,从小就通文墨。 跟自家父亲的学生傅天河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個人知根知底地长到婚配年纪,因为陈氏的父亲陈秀才一向很看好傅天河這個学生,傅家也喜陈氏又通文墨性子又好,长得也端庄秀丽。两家很快便议了亲。 陈氏和傅天河两人也過了几年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虽不曾大富大贵,但从不像现在這样为吃食忧愁過。 陈氏从小家境就不错,也算是個小家碧玉。从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嫁给傅天河头几年也是沒下過田,只在家操持家务。那时候家裡還沒有分家,地裡的活都有人做,陈氏就只是在家操持及服侍备考的傅天河,日子過得很是不错。 可自从自家女儿走失之后,家裡银钱流水一般花出去,自家相公弃了书本到处找女儿,几乎花光了家裡的银钱。 那时候家裡還未分家,家裡是很为有位举人老爷而自喜的,走在外头腰杆都要比别人挺几分。 可是自从傅天河花了公中的钱财去寻女儿后,渐渐地陈氏的大嫂就有意见了,后来慢慢地公婆還有其他人也有意见了。一大家子人都力劝傅天河放弃寻找,傅天河全然不听。 一大家子于是就分了家,刚开始分给陈氏和傅天河手裡也是有十二亩田地的。后来有十亩被傅天河卖了,剩下两亩,一亩半种了水稻,五分地种了当季菜蔬。 年景好的时候,一家人也只是紧紧够吃。却是不会再余什么银钱的了。两個大儿子到了上学年纪竟是拔拉不出交束脩的银钱。后来還是陈氏的父亲看傅紫阳是块读书的料子,把他接了過去在自己私塾裡跟着念书。只是二儿子却是再无脸面跟過去了。 這陈氏于是从一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家碧玉渐渐学会下地种田的活计,這十年来,生生地把一個小家碧玉磋磨成日渐老态的村妇。 陈氏此时急忙忙跑到傅天河所在的厢房,還沒进门就急急向自家男人询问女儿的下落,一时并沒有注意到君紫萱三人。等看到屋裡有三個年青男子时,才一下愣怔在那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慢慢烧起了红云。 忙忙就要避开,却被傅天河拉住了,向陈氏介绍說:“這是回春堂李大夫介绍来的君大夫,說是能治好为夫的病。那两位是君大夫的随从”。 傅天河向陈氏介绍的时候,君紫萱也正打量着陈氏。 陈氏虽然被岁月磋磨了一番,但丝毫不影响其秀丽的容貌,一头乌发在脑后挽了一個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根乌木做的发钗,竟是连一件银饰也找不到。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裙,因为下地的缘故,裙摆上還沾了些许泥印。 陈氏听完自家相公的介绍,低垂着眉眼向君紫萱三人福了福身子:“见過君大夫,多谢君大夫不辞劳苦来给我家相公看病,小妇人這厢多谢了”。 君紫萱在陈氏福過来之前就争急避开了,开玩笑,這可是生身母亲。 李氏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君紫萱的相貌,愣怔了两息的時間,才移开目光去问自家相公:“天河,是有女儿的消息嗎?” 這时紫辰紫月也进得房来,与原先就在的紫嫣站在一处。听到母亲的這句话,也巴巴地望向自家父亲。 傅天河于是转头去看君紫萱。君紫萱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就背過身从随身带的医药箱裡拿出一对脚镯,递给李氏。 李氏刚接過,就惊叫起来,手竟微微发起抖。“這是我們女儿的,這是我們女儿的”。說完就哽咽起来。 傅天河接過细看,在内壁就轻易看到了当初自己亲自去银楼买来并叫工匠专门在内壁刻的女儿的生辰年月和名字。 敬县這边有旧俗,给孩子带上金银五件(手镯,脚镯,银锁),并在内壁刻上孩子的出生年月和名字,這样孩子就等于在神佛面前记了名。 而且脚镯還有另外一层意思,有了脚镯自家孩子就不会被别的东西轻易拉走,会永远拴在家裡,不管将来走多远都记得回家的路。 自己手中的這副就是脚镯。当时并不太想买脚镯的,只是听了银楼伙计的介绍,并說了敬县的旧俗后,還說带了脚镯的孩子会永远记住回家的路,立时就心动买了下来。 這么多年找寻女儿,也是坚信女儿有天会回来,现在可不是這副脚镯带来了女儿的线索嗎?傅天河捧着這副脚镯,心裡一阵感慨。 “君大夫,這确是我們女儿的,不知君大夫从何处得来?” 君紫萱扭头就看到了傅天河期盼的眼神,理了理思绪,說道:“這脚镯是我从小一直戴在身上的”。 傅天河脑子裡有片刻的迷登,“我們女儿的脚镯怎么会在君大夫手裡?” 傅天河一时還沒有反映過来。也是,面对一個俊俏公子,估计是個人也会反映不過来。 君紫萱只得再次开口:“你们女儿身上除了所穿戴的东西,身上可是還有什么胎记之类的?” 陈氏最先反映過来,深深看了君紫萱一眼,心裡在翻江倒海,一时還不太确定。 听到這话,忙忙应道:“有,有,我女儿左手臂弯下方两寸的地方有一個肉色的梅花胎记,胎记往下一点,是我和她外婆在她周岁那天点的守宫砂。還有,我女儿右耳后面有個红色的痣,别人的痣大多是黑色的,我女儿跟别人不同,是红色的。” 陈氏說完這番话又巴巴地盯着君紫萱,竟是不愿放過君紫萱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君紫萱听完陈氏這一番话,虽然心裡有准备,早知是這個结果,但心裡仍不免起了不小地波浪。看来自己从此以后在异世也是有家的人了。 君紫萱只怔了一息的時間,就对着陈氏道:“您過来看看吧”。 陈氏比她那慢一拍的相公来說,早已是预感到了什么,听了這话,忙忙就到了君紫萱的跟前。 君紫萱已是自动把自己的耳后晾给了陈氏查看。陈氏抖着两只手,零乱的、微抖着拔拉开君紫萱右耳后的头发,只刹那间,“嗷”的一声就哭开了,又边哭边用手去撸君紫萱的左手衣袖。 這时在床上的傅天河也后知后觉地反映過来了,忙挣扎下地,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就急急倾身過去。 紫辰紫月紫嫣三人也反映過来了,也忙忙挤了過去。一家人在看到君紫萱白玉一般的左手臂上的梅花胎记和下方的守宫砂后,瞬间就相继哭开了。 陈氏更是一把抱住君紫萱,死死地紧抱住不撒手。 嘴裡直哭嚎:“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爹娘找得你好苦啊,我的儿啊,娘的萱儿啊……” 君紫萱是陈氏和傅天河的第一個孩子,年少恩爱夫妻的第一個孩子自是寄予了父母的期盼和无尽的宠爱。 现在陈氏死命地抱着這個失而复得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傅天河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自己找了十年的孩子竟然自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地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傅天河的内心止不住一波又一波的酸涩激动情绪上涌。忙忙地也圈抱住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似乎觉得只有這样生命才完满了。 傅天河觉得立时就是死去了,也是沒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旁边紫辰三人也是哭红了眼睛,围在父母姐姐身边低泣。清风云霁也是被這一幕感动地掉了泪。自家小姐从此也有家了,做随从的也替自家小姐由衷地高兴。 如果觉得這篇小說好看,請分享给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