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要做亲 作者:芭蕉夜喜雨 sodu,,返回首頁 sodu 陈氏站起来跟傅紫萱交待了几句,又让她早去早回,也就让她去了。 那钱氏看见儿子的目光一直追着紫萱,就有些好笑,又用下巴示意陈氏看。陈氏扭過头也看到了這個侄子看傅紫萱的眼神。 而傅紫萱出了堂屋,就招了寒霜過来,让她就在厅裡伺候,再带些眼色,若有不妥当的最好提醒一下陈氏。這陈氏在自己娘家人面前可能有些事不太好开口。拒绝這种事她更是做不来。 寒霜听了点了点头。這丫头在官家大宅门裡混了多年,哪能沒点眼色。就转身回堂屋伺候去了。傅紫萱怕這次不带紫辰去他心裡难過,就对他說道:“小五,姐姐交待一件任务给你,只看你能不能做好了。” 那紫辰一听姐姐让他做事,就挺了挺胸膛說道:“姐,放心交给小五,小五一定把它做好了!” 傅紫萱听了就抱了抱他,跟他耳语了一番,无非就是让他在堂屋裡盯着些,不能让舅娘把好东西都拿走了,還要听他们都說些什么,回来再說给紫萱听。 紫辰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他想到上次人家齐老爷送的甘蔗都沒多少,還被那陈敏之拿走了一大捆。后来還拿走了剩下的好些山猪肉,害得他后来都沒得吃。這次一定要看着娘。 就跟傅紫萱点了点头,說是一定会看着的,也会好好帮姐姐听她们都說些什么。 傅紫萱听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夸了他几句把他高兴坏了。立刻颠颠地进堂屋裡去了。其实傅紫萱是怕寒霜被钱氏她们赶出来,她一個丫头也只好听话的份,有紫辰在,也能帮她听听。 傅紫萱又交待了几個丫头要做的事,這才跟清风云霁离开了。 且說堂屋内,傅紫萱离开后,先是寒霜走了进来给众人续茶。再又是紫辰一蹦一跳跟着进来,就在陈氏手边坐下了。 陈氏见了就笑道:“怎么今日倒是舍得猫在家了?沒得跟你姐出去,不高兴了?” 紫辰听了挺了挺胸装着一副老道的样子說道:“才沒有不高兴呢。今天外婆来,我留下来陪外婆。爹和哥哥们都不在家,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人了,我不留下来谁留下来。” 陈氏几人听了哈哈大笑,陈氏笑着拍了他一下,說道:“你毛都沒长齐呢就充大人了?快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就是要留下来陪着。等爹回来也是要夸小五的。”紫辰也是個人精,沒把他姐姐供出来。他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让他进来听娘和外婆都說些什么,不過对于傅紫萱的话他一向都很听的。 那陈氏看他這样也就随他去了,转头跟崔氏和钱氏說道:“這孩子自萱儿回来后天天粘乎他姐姐。今日萱儿出去說是去敬县拉粮种了,要做事就不带着他,他可不就被他姐留下了。” 陈氏說完用手轻轻抚摸着這個小儿的头发。這個差点被她弄掉的小儿一晃也长這么大了。 当年刚刚得知怀上紫嫣,因为月份還小才一個月,傅天河便让她留在家裡,只带了紫萱去看花灯了。两個儿子還小更是沒有带去。后来就把萱儿弄丢了。 丈夫一直不停自责一直不曾停過查找,连带紫嫣出生都沒能让傅天河高兴一下。陈氏本来不打算再要孩子了,反正也有两個女儿两個儿子了,這般就隔了好长時間,沒想到最后又怀上了。 那时候家裡正是最难的时候刚刚分家,什么都要自己操持,本待不要這個孩子還是丈夫不忍心,最后還是留了下来······ 這一晃几年過去了,這孩子就是在最苦最难的时候生的。也从沒吃過好的,穿的也是两個哥哥穿剩下的。所幸這孩子又懂事又乖巧,小小年纪還会帮着自己做事…… 陈氏不住地抚摸這個儿子的头,觉得有些对不住這個孩子。五個孩子中就他是在家裡最困难的时候来的。這些年夫妻俩忙着找女儿忙着家计也顾不上他,他自己就跟自己玩,摇摇晃晃地也长這般大了 屋裡其他人可不知陈氏的心思。那钱氏只抓住陈氏刚才的话头问道:“什么种粮?你家去年沒备下种粮嗎?” 陈氏就說道:“备了。我家也就只剩下两亩地了备了也沒多少。這萱儿回来后怕我辛苦又让我把田让她三伯种去了。萱儿也买了一些田說是今年要换天香米种,這不就去敬县拉粮种了。也不知托的人家可不可靠能拉来多少。” 那钱氏听了,心裡就琢磨开了:這天香米可是稀罕物。原先只在北地种供给北地的皇家和达官贵人,其他有钱的都买不到。虽說這两年敬县也有了,可是量少啊,自己也沒买到過。 不過就是有得买,自己也是舍不得买的。這天香米的价格可是普通米的好几倍呢。吃一年都够得上一家人吃几年了! 钱氏這会有些后悔,怎么不自己种些田?要不然不也有粮种了?就是沒种上拿回家吃也成啊。 眼睛转了好一会,就跟陈氏說道:“不知萱儿能拉来多少粮种?我和你哥哥虽然沒有田种,不過萱儿外婆家可不要种嗎?家裡也是有二三十亩水田的。” 陈氏听了就說道:“我知道,天河都跟萱儿說了,萱儿說了只要娘愿意就让娘跟着种。” 那崔氏想了想,就說道:“那赶情好。只是我們谁都沒种過呢,也不知在我們這能不能种,收不收得了粮食。人家北地能种,不一定我們也能种,要是到时打不下粮来,這二十几田可······” 寒霜在后面听了悄悄撇了撇嘴,直为小姐叫屈。都只当我們小姐愿意呐?我家小姐在其他地方還有那么些田地呢,用得着浪费在一群不知感恩的人身上嗎? 只是她一個丫环也不好說什么,只低眉顺眼站在陈氏背后。 陈氏听了就說道:“娘,要是种不活,打不下粮来,萱儿也不会让你们跟着种了。不過,這些年家裡的地都是敬之和晓翠她娘在操持,娘你回去问问大哥问问敬之再說。要是愿意跟着种就让敬之跟紫阳紫越說一声。” 崔氏听了就点了点头,說是回家再与大儿子和大孙子商量商量。 那边钱氏倒是脑子裡转开了,自己娘家倒是有一些田地的,虽說都佃了出去只收租子。但毕竟也是自家的地不是?只是這会钱氏倒是不好开口讨要了,怕惹烦了陈氏一会她的大事說不成。 钱氏就歇了這個话题,问起傅紫萱的婚事来。问他们夫妻两人有沒有個什么章程。 旁边坐着的陈谨之倒是有些不自在。脸红红的,低垂着头,也不敢看人。 钱氏瞧了他一眼,說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說這是你亲姑,還能把你吃了哇?” 那陈谨之仍是一副别扭脸红的模样,钱氏就笑骂了一句:“跟你那爹一個模样!性子太過谨慎胆小。要不是娘帮衬着,你爹能在县令大人面前混得开啊?不早就让人挤下去了。” 那崔氏听了倒是不乐意地瞅了钱氏一眼。 陈氏看见钱氏望着自己就說道:“萱儿說是她的师父已有安排。我和她爹只有感激的份,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那钱氏就用力拍了一下手:“哎呀,我說妹妹,這自古婚姻大事哪個父母之命?沒得让一個外人来掺合的道理。虽說他养了紫萱多年,但咱也只是听紫萱說說而已。谁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人,对紫萱又是個什么情形。這天底下也只有自家爹娘是真心为了自己孩子的。” “再說這紫萱都這么大了還沒定下来,可不要让人笑话了?你家现在條件也好了,沒得让人以为你想把個财神女儿搂在家裡替你养其他孩子。” 那陈氏听了就急着說道:“我和她爹哪有那個意思!她要是嫁得好做父母的也只有高兴的份。” “再說她那师父确实对萱儿有大恩,要不是他,我們萱儿都不在這世上了。 人家還帮着操心萱儿的婚事,我和他爹就只有高兴的份了。要是等着我和她爹安排,万一萱儿沒找到家,這岂不是耽误了?萱儿那师父自然也是为了萱儿好的。” 那钱氏听了大急,眼睛转了转又說道:“那紫萱到底订沒订下来?” 陈氏就說道:“這萱儿倒是沒說,只說他师父已有计较。” “哎呀,我說妹妹,這儿女的婚姻,那可是大事。這怎么能随随便便呢?而且听你這话,這紫萱的婚事也還沒定下来呢。” “她那师父也是知道紫萱回家来的,這婚事自然而然就转到你们做父母的手上了。他师父原来那么說只是之前沒找到你们的缘故。這不回家来了嗎,自然是由你们做主的。”钱氏听了陈氏的话急得立刻又說了這一通话,试图去动摇陈氏。 陈氏想了想,觉得她二嫂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坐那裡沉思起来……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