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做好觉悟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姜慬决定先从最近的家伙开始搀扶,兴许是人到危急时刻总能激发出自己的潜能,她三下五除二地把一米八身高的越前龙雅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好,接着便迅速跑到幸村精市身前,将他的手臂勾在自己的脖颈上,一边小声說着:
“沒事哦,沒事哦,我马上就去找人来帮忙,很快就会沒事的,再坚持一下,精市。”
一边一点点前行,和幸村往座椅上挪。
“你们在這裡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回来!一定要坚持住哦!相信我!”
抚了抚精市的胸膛,姜慬整张小脸都满是之前从未见過的严肃和认真,她匆匆說完這句话就迅速跑向人多的地方,打算对力气大的男生寻求帮助,让他们和自己一起送两個伤患到医院治疗。
可她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他们眼前,越前龙雅就放下了捂住胸膛的手,拍拍幸村精市的肩膀:
“行了,别装了小哥,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种演技,說倒就倒。”
幸村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拍掉,缓下之前的喘息回答道:
“這都是跟你学的呢,我根本沒有踹到你的伤口,连力气也沒使出几分,你就像飞出去一样倒在地上,我很佩服哦。”
“倒下去是我装的,但血却一点也不假,虽然我活了過来,身体却比以前虚弱了很多,就像一個废物一样,除了脑子以外,什么都用不好。”
“這么說今天在鬼屋救了小慬的不是你嗎?”
要从三個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生手裡保护好小慬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如果像他說的那样,那他是怎么救下她的?
越前龙雅露起一抹苦笑,翘起二郎腿摇了摇头,低声說:
“不,是我,我想别說是我,如果是你们的话,即便身体残疾,看见心爱的女人被别人那样对待,都会不要命地冲上前吧,虽然后果是去厕所吐了几口血,但吐血這件事对我来說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缓一会就沒什么大碍。”
闻言,精市轻飘飘地望了一眼他的手臂,转過头来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回答:
“你话是這么說,手却已经抖得很厉害了,既然要逞强的话,刚才就别一副快死的模样。”
微微勾起一抹不同于刚才的微笑,龙雅用另一只手摁住微微颤抖的手臂,呼出一口浊气以后直直地望向前方,沉默了几秒才說道:
“抱歉,当时有些撑不住了,于是干脆将计就计。虽然我的计划是跟在她身边默默守护她,直到她认出我为止,那個时候如果依旧无法被她原谅,那我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影子,看着她每天和你们這些家伙调情……真是辛酸的未来啊。”
“要做影子就应该待在暗处,突然跑出来可一点也不尽职。”
“小哥当时在和小猫咪谈论關於我的事情吧,虽然知道白天的行为非常鲁莽,却沒想到你们能那么快就认出我来,关心则乱這個词我算是确确实实明白了……听见小慬說和我的恩怨已经结清,我有些欣喜又忍不住后怕起来,如果她還恨着我,那么我的存在在她的心裡依然有一席之地,這点恨意消失以后,我或许只是個路人也不一定。”
“但我看见她沉默了,在你问她喜不喜歡我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纠结得要命,所以我决定在她回答你之前走出去打断你们的对话,一方面是不希望她那么痛苦地作出什么决定,一方面是害怕听到我不想听见的那個答案。”
說到這裡,越前龙雅转過头去,用自信与充满挑衅的眼神望向幸村精市:
“不過我想你应该清楚,她沉默的意思就是我還有机会,我不会放弃,你们最好提前做好觉悟。”
“……”
這次反倒是幸村說不出话来,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小慬的反应代表着什么,但他沒办法說谁对谁错,因为当初让她与越前龙雅接触的机会是他们拱手让人的,况且那個时候,她也還沒原谅他们,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论钻空子,他们比谁都钻得狠。
要是越前沒有一点改变的话,他们一点危机感也不会有,可是今天看来,他改变的不止一丁半点,再加上他并非一個傻子,又十分了解小慬的性格,還有伤口的加成……如果被那個小家伙知道他吐血的真正原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幸村精市抬起双眸,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和他对视着继续问道:
“龙马呢?你好像不止需要小慬一個人的原谅吧。”
“……那可是男人之间的事,得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這边這边!龙马和景吾你们快点啦!再慢点会死人的!”
姜慬的声音从小路外传来,逐渐逼近座椅上的两人,于是他们连眼神都沒有交流過,各自十分默契地变成之前装病的模样。
不過說曹操曹操就到似乎在今晚是個惯例,刚才還聊到越前龙马,现在他就突然出现了。
這令越前龙雅一开始還有些许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只是虚弱了一些而已,捂住胸膛的手微微捏紧一些,黑色外套在掌心中揉出几道褶皱。
“越前,你背着他,我背幸村,直接去停车场,我让司机在那裡等着。”
在回寝室的路上遇见了着急十分的姜慬,吓得迹部景吾還以为发生了什么,但幸村发病和越前龙雅那個家伙的出现的确不是件小事,刚好越前龙马也在一旁,他们便匆匆往這边赶来。
背上和他差不多重的幸村精市,虽然有些吃力,但迹部也好歹是個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人才,這点重量对于他来說并不是什么大問題,相较矮了一点的越前龙马要背起比他高半個头的越前龙雅,他看上去可轻松多了。
“你這個混蛋怎么那么重啊,你是猪嗎?!”
“喂喂,不要沒大沒小,我是你哥。”
“哼,你還有脸說這句话。”
“噗……”
“啊,龙雅又吐血了!龙马你還可以走快一点嗎?我就在你旁边,如果背不动了要和我說哦。”
“……放心吧小慬,我一定不会让他死在我背上。”
越前龙马有些咬牙切齿地說出這句话,脖子上感受到的温热和心中的慌乱令他知道即便自己曾经和他发生過那样的冲突,兄弟的关系也并非能够轻易舍弃掉……混蛋,他怎么就是自己的大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