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命运之始
仇槐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寒,身体裡仿佛住进了另一個人,或者說意识。
這种感觉,很奇特,如同一條蛇,同时有了两個脑袋一般。
都可以控制這個身体。
這时,鬼祖的声音从心底传来:“你不要跟我争身体控制,静静看着就好了,或者你就当睡一觉。”
這种上身,与之前鬼祖害人时那种粗暴的上身不同,并沒有压制仇槐自身的意识。
所以,仇槐的意识,依旧也可以随时操控自己的身体,手脚都能自如控制。
外界,這都只是瞬息之间,鬼祖刚附上身,面前猎猎劲风扑面,赵全深五指微曲,直向仇槐双目攻来。
“啪!”鬼祖连忙伸臂一挡,以掌力卸开爪劲,亦扭身蹬胯,借腰力以拳還之。
赵全深却如同一张薄纸,轻飘飘向后挪移躲過,转而以腿劲,扫向仇槐。
“你這老牛鼻子好大的力气!”
鬼祖极为惊诧,方才赵全深那一爪,几乎使他右臂粉碎骨折,這還是他以柔劲卸了力。
如今自然不敢再硬抗赵全深腿劲,也顾不上祂鬼祖的形象了,一個扑跌,赶紧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躲了過去。
眼看赵全深不语,身形如一道残影,又冲向自己,鬼祖轻哼一声,运起阴气,临空一指。
“噗嗤!”一道灰色气劲,带着极度阴寒。
赵全深依旧是轻飘飘侧身躲過,那丝阴气,只将他鬓角白发刮起一丝。
转而同样隔空十余步,一指点向鬼祖。
在夜色下,赤红色,带着灼热气息的真气,很是显眼。
鬼祖也條件反射,想要翻腾而起,飞空躲避。
然而仇槐這具身体,只是普通人,显然不能如赵全深一般迅捷灵活。
刹那之间,三寸长的一道赤色指印,已到鬼祖面门。
“呸!”鬼祖连忙又吐出一口阴气,才将真气指印泯灭。
眼看赵全深手指轻点,又是七八道真气隔空飞来。
“停!!!不打了!”
鬼祖一脸肉疼之色,這次也舍不得再吐阴气抵挡。
祂只得稍转過身,任由那七八道赤色真气,打在背后神龛之中。
“叮叮叮……”
那神像大概是金属的,被真气隔空击中,竟然发出一阵悦耳清鸣,如同山寺钟响。
不過,赵全深也确实停手了,以他的手段,要擒住十步外的仇槐,轻而易举。
哪怕鬼祖附身其中,也是螳臂挡车。
但赵全深转過念头,觉得自己又不能真将仇槐给打死。
“這個鬼祖隐遁无形,竟然会上身去保护一個凡人,一定有缘由,要是一下将這個人打死,鬼祖真身隐匿,可就再难找了。”
赵全深看着附身于仇槐的鬼祖,心中瞬间闪過這些念头。
他知道,眼前這人名叫仇槐,甚至知道了他一切信息履历。
从小学到初中,从资深網迷到金灯会教主。
调查局可不是吃干饭的,仇槐如此明目张胆的跟鬼祖一起在郊区害人。
并接受一些富豪邀约,为对方诅咒一些仇敌。
然而那些无缘无故死了的人,经调查局逐一排查,找到有杀人动机的人一审问。
就知道仇槐在網上接单的信息了了。
此前那個“王老板”其实就是调查局周赟伪装的。
凭借聊天信息,迅速定位侦查到仇槐隐匿于废弃工厂。
所以,短短几句網上聊天的時間,赵全深、曾元性以及调查局数百武装特工,已经率先赶到包围這裡。
以及地、空武装部队正在源源不断赶到。
对付神秘力量,可一点都不能大意,官方這次也是下了血本的。
要不是顾及位处城镇周边,连远程火力打击的弹道导弹都已经准备好了。
“本座九幽鬼祖宗圣,道兄何人,为何要来打我?”控制着仇槐躯体的鬼祖抱拳說道。
鬼祖当初从宅男那裡获得了大量玄幻流小說记忆。
祂从中知道,修行人之间互相的尊称是“道友道兄”。
所以鬼祖說起话来,那也是满满玄幻装逼爽文气息。
這赵全深看起来须发皆白,却面如婴孩儿,显然功力深厚,是個不知修行多少年的老怪物那种。
鬼祖虽然自谓一代幽冥宗师,但如今被李全收走了游走虚幻的能力,却是最虚弱的时刻。
既然要放低态度。
那索性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只要对方能停手,别說一声“道兄”,就是“前辈“鬼祖也愿意喊。
“好說,老道全深,方才那位老僧,乃元性禅师。”
赵全深笑眯眯道:“为啥要打你,你肆意害人,完全邪魔行径。岂不知天数有定,报应循环,对你人人得而诛之?”
“還有這规矩?這谁定的?”鬼祖一愣。
在祂看来,凡人与猪狗牛羊并无不同,自私肮脏,自家能取他们性命,也是他们荣幸了。
“现在,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月下,赵全深负手而立,白发飘荡:“你伏法吧,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更远处,武装人员已经裡三层外三层包围此地,還有专业拍摄人员,正在不断捕捉录像。
曾元性见众人面色紧张,笑道:“不用怕,赵道兄如今确实是天下第一,仙佛不出,当世无敌,那邪魔不是他对手。”
虽然如此,但所有人心裡都捏着一把汗,那毕竟是個来去无踪,杀人盈野的邪魔啊。
其后是一台台仪器,链接着高清摄像机,這些些仪器,都是些红外摄像、磁场感应等等。
不管有沒有用,但目前也仅能以這些手段来监测鬼祖真身行踪了。
“那好吧,道友,之前算是某家不懂你的规矩,犯了忌讳。我现在知道了,咱们能不能各走各路,两不相扰?“鬼祖面上卑微,心裡怒极。
還从沒有人敢在祂面前如此霸道,真是虎落平阳。
赵全深沒有說话,只是淡淡打量着仇槐的躯壳。
一瞬间,心裡念头疯狂旋转,思索着该如何将鬼祖法体困在仇槐身中,完完整整的将之擒下。
待看到那仇槐始终背着的那杏黄包袱中的神龛之时,赵全深瞳孔微缩。
脑海之中,瞬间灵光闪過,心中恍然。
“看来不是祂顾及那個仇槐,而是顾及仇槐身上背的神龛,那個神龛,可能就是他的命脉!”
鬼祖见赵全深盯着神龛,目露思索之色,面色一变:“道友,我…”
话音未落,赵全深已经消失在原地,身边黑影一闪,鬼祖慌忙想躲,然而祂附身凡人,又怎么躲得過赵全深。
只觉肩上一轻,神龛已为赵全深所夺,鬼祖暴怒,张口狂吐一团阴气。
然而赵全深速度太快了,快到如同移行换影一般。
别說肉眼,就是调查局的一台台高速摄影仪都捕捉不到其身影。
刹那之间,赵全深又回到十步之外,轻松避开那团阴气,手中還托着一個包袱,其中正是那二尺神龛。
“啊!!!這是你们逼我的!”附身仇槐的鬼祖见此,尖啸一声,癫狂暴怒。
赵全深沒猜错,那神龛确实是祂的命脉。
不!或者說,是神龛之中那刚恢复雏形的脆弱鬼体真身,是祂的命脉。
李全抹去了祂在神器之中的印记,使鬼祖失去了不死不灭,游走于虚幻的能力以及许多玄妙。
而祂的鬼体,只恢复了七八成,根本无法走出神像,一旦出世,虽然依旧可以纵横无敌。
但要是再遇上“谛听”被打散一次鬼体,祂就彻底完了。
所以鬼祖才会传法仇槐,让仇槐背着祂的鬼体四处躲藏,只待仇槐攒够了钱,他们俩师徒就打算躲国外去。
但是如今赵全深仗着肉身强悍迅捷,硬是要抢走祂的鬼体。
這,彻底激怒了鬼祖。
“這是你们逼我的!”
“快退开!”曾元性提醒周赟等人道。
“咔擦”赵全深手中神龛一阵颤抖,神像上丝丝裂痕,一道强大气息,从中透出。
赵全深面色亦是肃然,真气不断灌入神龛,试图压制鬼祖法身。
“呼呼”真气、阴气交锋,一道道无形气浪,刮得赵全深衣袖飘荡。
远处,一丝阴气,飞出仇槐身中。
“嘶!好疼…”仇槐身形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同时方才被赵全深打断的手臂上剧烈疼痛传来,疼得仇槐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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