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比赛之后
随着裁判的声音，這场持续了两個多小时的比赛终于以不二的胜利作为结束。然而场边一片静寂——即使有想過不二可以战胜手冢，但是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還是震惊得說不出话。不二的实力在這一场比赛中令所有人大开眼界，在此之前，从来沒有人想到，巧妙的三重反击对于不二来說竟然只是最基础的招数，可所有人都沒有见過那些真的可以說是“神乎其技”的招式——所以說，之前的比赛，是因为对手都不够资格激发出不二的全部实力嗎？只是這样一想就觉得完全沉浸在惊愕当中了啊。
场外的人是什么想法，不二和手冢都沒有去关注。手冢缓缓将视线从那颗落在自己后场角落的小球上收回来，看向了網对面正一步步走来的不二。惊讶、输球的失落、震撼、欣慰、对三年前那场比赛的遗憾、三年来回忆带给自己的温馨……手冢也一步步走向網前，凛冽的脸容上一点点扬起一丝细微而真挚的笑容：“很强，不二。你赢了。”
手冢伸出手。不二怔怔地看着那只修长而带着薄茧的手，一時間有些恍惚。上辈子，在這個人面前，自己第一次感受到输球的难過，但也第一次真真正正地释放了自己，去认真，去拼尽全力，有种三年对這场比赛的期待终于实现的满足感。注视着那個自己一直追随的人，心裡有种满涨的酸软感。可是他后来才明白，那种感觉，注视着青学的帝王、觉得多高的地方都能到达的感觉，只适合追随，不适合比肩。
就像他永远落后手冢国光半步。
半步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可這一次，他赢了。
对面的人眼裡有遗憾，還有坦诚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慰。拼尽全力的不二周助，那是手冢国光也最为渴望的对手。手冢這個人，对对手的欣赏与激发，一向光明磊落得令人不能不动容。不二在他冰雪消融般的笑容裡，终于沉淀了两世以来盘亘在心底、纠结痛苦的全部眷恋与悲伤。
“這是我，打得最尽兴的一场比赛。不愧是手冢。真正的我，终于找到了。”
不二将手握上那只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手，笑得前所未有的干净与灿烂。曾经的疼，曾经的爱，都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消散。這個人，晓风霁月般明澈，在冰冷的外表下是再直白坚定不過的心，那些往事他不知道——這個七年前的他不知道，就不再用来打扰他。不二周助依旧可以是站在手冢国光身后半步的人，這一次，以挚友的身份。
再无其他。
“全国大赛，一起加油吧。”
“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场内的互动终于惊醒了场外的观众，所有有人一起鼓起掌来——为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为這两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与坦然面对输赢。那些多余的考量都显得无足轻重了，這样的手冢国光，這样的不二周助，他们青学還怕什么啊？
網球场的门被推开了，一大波人冲了进来。
“不二子！不二子！你居然连部长都可以赢過nya~平常和我打的时候果然留手了吧，好過分哦！不過這场比赛真的超、超、超精彩的喵……”
“英二！不要随便挂在不二身上，他本来就不太高，你這样总压着他他会更长不高的，那样不但不利于他在網球上的发展，以后在工作上和找女朋友上可能也会有問題的……”呵呵，大石，本、来、就、不、太、高？不二笑得天地失色——不知道芥末寿司你有沒有兴趣呢？
“不二的速度比起上次搜集到的数据增长了57%，绝招的数量居然翻了三倍，对旋转的控制能力增强了%，发球的方式多了%……手冢的速度也比数据中高出，右手的灵活性高出%，力量加强了%……”
“部长和不二真的都好强，大家比赛都這么辛苦不如去吃寿司吧，哎，momo你干什么？……！老子迟早会强大起来打倒你们两個的！！！”
“哈哈，是啊是啊，看到部长和不二前辈的实力真的燃烧起来了，燃烧起来了呢！”
“嘶……”
“干什么？死蝮蛇你有意见啊？
“嘶，想打架嗎？”
“打就打啊！谁怕你啊！
“……”
不二看着眼前這群队友，眼睛裡缓缓流淌過一丝暖意，就是這样的青学才一直在创造奇迹啊，自己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是杞人忧天了吧。想要，想要和他们一起走下去，走到最后，站在最高的地方拥抱和流泪啊……不過，“呵呵，手冢，大家都很有活力的样子啊？”
果不其然的寒流過境——“在场地内吵闹，全体，绕網球场20圈！”
“哎？手冢，我也要跑嗎？”
“……不用。”
“呵呵。”就知道会是這样呢。不過大家，你们都用這么哀怨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沒办法呀，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說。”
“喵，为什么不二子你不用跑nya~”
“我刚刚打完比赛可是很累的。而且，英二，再不快跑的话——最后一名需要什么‘奖励’来着？”不二的眉眼弯成乖乖巧巧的新月。
“菊丸需要嗎？”不愧是神出鬼沒的乾，突然就出现了，“最新版调味升级乾式果汁，要尝尝嗎？”
“啊啊啊，不要啊，我去跑步了……！！！”
场上顿时一片烟雾缭绕。不二望着大家远去的背影，感觉格外真切的温暖着。望向场边，龙崎教练正看着他们。“手冢，龙崎教练真的会让我去打单打一嗎？”
“你的实力证明你适合這個位置。”果然是手冢的答案，即便被打败還是永远为队伍考虑。不二心下微微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对青学的意义是不同的。”
“全国大赛上会有很多高手。”手冢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让青学能走得更远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不二愣了愣，又想到還在美国的越前——全国大赛开始的时候，他也就回来了吧，那個奇迹一般的少年最后才会是青学真正的单打一吧。他不再就這個問題說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看了看手冢：“我觉得龙崎老师一直看着我們是有话想和我們說吧，不如過去吧？”
“啊。”
不论如何，他会在改变自己的遗憾的同时，尽最大的全力保护着大家的梦想。他可是——认真起来的不二周助啊。对于认真的青学天才来說，沒有什么会构成障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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