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长生仙 第86节 作者:未知 “小道士,要早点变成真人啊!” 少年道人笑着颔首,而后還是捏了個障眼法走入城池裡面,去了坊市裡面,有专门一整條街道都是专门为玄坛法事而准备的,毕竟除去了真的有道行,且专修仪轨的道人,许多的普通人家也是会用到香炉,清香的。 齐无惑想着那玄坛,有专门品类的瓜果,有法鼓,也有香炉,清香,铭牌,黄纸。 既然是直指玄坛的。 大多都是選擇【品味清香之果】。 分为五果六斋。 但是那一卷【玄坛原典】也已說了,這是为了让修行者心性澄澈,仙神并不会真的来吃供果。 少年道人還记得那一卷原典裡面最后飘逸洒脱的文字,不知道是谁所写。 【清净供养者,供养之人,无我无物。虽行供养之事,却不执着于此供养之事】 【虽一清水,可也】 【执着供养,是忘我不修行,非修行者】 不過,玉帝供果裡面为什么還会有甘蔗,他喜歡甜的嗎? 少年道人疑惑,也幸亏是冬日,甘蔗有,若是夏天可要去哪裡找? 东市买来水果,南市提了些斋果,去北市寻香炉法鼓,只是沒有想到,香炉和法鼓都比起少年道人预料的要贵,听到讶异声音,那开了家铺子的道人笑着道:“小道士在哪裡高修啊?” 齐无惑以回答越籍的答案回之。 那老道人笑一声,道:“是個散修的同道啊。” “看你是個有法力的,才拿出来好东西,我這东西已算是不错了,不過,要說最好的,還是這個了。”他掀起了自己的衣摆,拍了拍一侧的法鼓,得意洋洋道: “可以上通鬼神,下达幽冥。” “算是上等的法器,拿在寻常法脉的真人手裡,也不显得寒颤,這個才贵哩。” “黄金百两,都不给人的。” “是见你同道同修,才拿来给你掌掌眼。” 少年道人看到那法鼓上果然是有一丝丝的法力流转,道:“是好东西。” 老道士难得见到识货的,笑道:“是吧,這個可只得【天帝钱】,我才和他换。” 齐无惑怔住,他手裡确实是有着来自于澹台煊的三枚【天帝钱】,却不知道這东西有什么用处,這退隐在此开了香火铺子的老道笑道:“小家伙散修,不知道天帝钱也正常,這個可是好东西啊,若是路遇游历的神明地祇,他们不认咱人世间皇朝的大钱,也不在意黄金。” “只认這【天帝钱】。” “那這天帝钱,有什么用呢?” “哈,当然是和仙人地祇们做交易咯,那可都是各家各派祖师级的人物,手指缝裡面漏一点出来,都能让咱们走顺点,至于這【天帝钱】的分量,呵,小道士知道常人若死后,被阴司鬼差勾走了命魂对吧?” “阴司鬼差游走于各处,手中都有名单。” “是提前知道今日谁命魂元气要耗尽了,所以提前等待。” 老道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枚【天帝钱】,便可以让阴司鬼差最后一個勾你魂魄。” “也就是說,可以再让命魂在体内多存留半日時間。”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這钱,便是【天帝钱】,這鬼,便是【勾魂鬼差】。” “這句话說的便是,只要你的天帝钱足够多,便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阴司鬼差,勾魂使者们给你当驴子来推磨盘都是可以的!” 老道人见到少年道人惊叹模样,心中愉快,有一种为人师的舒爽,抚须道: “今日是你买了我的东西,才与你說的。” “小道士啊,作为散修,多学着点。” 少年道人道谢,想了想,问道:“可是,神仙和阴司鬼差要天帝钱做什么呢?” 老道思绪一滞。 抚须动作都停止住。 “嗯???” 你为什么会想到這裡的? 不是,旁人不都觉得天帝钱很厉害嗎?你为什么要去想這玩意儿为什么這么厉害? 他咳嗽一声,道:“這,這個我,我可不能告诉你。” “可不是老道士我不知道啊。” 而后大声快速地道:“啊,不說了,小道士你要哪個法鼓?” “啊,做生意做生意!” 少年道人只好選擇了一個法鼓,而后在老道士擦汗松了口气的注视下离开。 本该回去了,但是他忽而想到了那嘲风的话,脚步一顿,想了想,索性朝着所谓【东边儿是大大可以去的】方向走去了,走過了街道和城池的主干,人来人往,又见到那一座大桥,城楼的方向数千五百步开始,一直蔓延到大桥处皆是坊市摊位允许之处。 站在桥上,行人来往,如川流不息,桥下有九個桥东,河流横穿過這一座中州府城。 少年道人远远的,见到一棵很大的树,這一棵老树上次便已见過了。 树下,一名老者正下棋。 正是先前所见到那位,身上有湿润气息和水汽,曾在锦州之灾落雨的老先生。 老先生似乎是摆摊,旁边有一张白纸招牌,写着【坐东面西,邀客对弈】 【随意挑战,三枚大钱一次】 【胜者可得钱一吊】 却是個下棋的棋摊子。 可是现在和老先生对弈的却是個十岁顽童。 老先生美滋滋地落子: “哈,胜了!” 那顽童丢下棋子,挫败道:“不下了,不下了!” 起身就要走,那老先生连忙起来,拉着這個孩子的手,伸出手指,道:“再下一局,再下一局,最近都无人和老夫对弈了,太也无聊。” “一局!” “就一局棋!” “我又不收你钱。” “下完棋后,我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啊。” 老先生哄着孩子,忽而察觉到什么。 抬起头,看到那边的少年道人。 第87章 尤记少时逢 老人看到了齐无惑,齐无惑也微微拱手一礼,老人松开了那孩子的手臂,笑着道:“原是小友,哈哈,未曾想到前几日相别,现在竟然還能够在這裡遇到啊,我們真是有缘。” “来来来,若是有闲暇,来和老夫下一局如何?” 那孩子抬起头,道:“欸?不和我下了嗎?” “那,那我的糖葫芦呢?” 老人手抚他头,放声大笑起来,而后右手深入左手的袖袍裡面,取出了三枚大钱,弯腰递给那孩子,笑着道:“自然不会少了你的,来,买一個大的吃!” “好哦!” 孩子开心地跑开来。 老人邀請齐无惑過来。 少年道人坐下来,帮着老人一起收拾着散落在棋盘上面的棋子,将這似乎有些年份的水磨材质棋子捡拾起来,放入两侧的棋罐裡面,老人笑着道:“本就闲散在家中,实在是无趣得很,索性便外出找人下棋,可是最近他们都忙着年节,除去了孩子,倒也是无人有空陪我一坐一個时辰了。” “陪着孩子玩耍些,也能让人心中愉快许多。” “哈,倒也是让小道长你见笑了。” 老人把最后一枚黑色棋子放入棋罐裡面,這棋子棋罐都似有几份古意了,无论是其形制還是模样,都和而今的模样不同,老者也似颇为看重,手掌轻抚着围棋棋子,笑着道:“上一次在茶楼裡面见面,我在桌子上摆了一局残篇棋局,后来发现被人破了,那一字,是小道长你下的吧?” “那一日我回去研究這一子落子,觉得实在是妙不可言。” “心中痒痒得很,早就希望能够再和你见一面,来来来。” “咱们今日便是好好下一局棋试试看。” 少年道人拈起一枚棋子,执白先行,道:“我的棋艺寻常,之前的下法,是我曾经看過有人研究過那一局残篇,所以记得。” “或许会让老先生你失望。” 老者抚须笑道:“那我們就按照那一局残局来下。” 于是在這老树之下,两人就按照那一篇颇知名的棋局残篇路数来下,棋子声音叮咚响,倒是有那么三两分的安静清幽的感觉了,很快便将那一局棋残篇摆好,两人开始慢慢下起来,不過,少年道人记得在黄粱一梦之中见過的残篇和解法,对着棋谱的记忆去下便是,老人下的就很慢了。 执白先行,优势很大的。 不片刻,老人提着棋子,许久不曾落下,最后慨然长叹道:“棋子的棋谱已经成了【困龙局】,我這一條大龙都已经被困住了,再怎么下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時間而已。” “這一局不下啦,不下啦。” “重来重来。” “当然,钱不会少你的。” “老夫既立下了這個招牌,那自是不肯食言而肥的。” 他将棋子放在棋罐裡面,而后示意少年道人也把下了的白棋拈起来收回去,以好使得這一局围棋重新恢复到原本的残篇模样,少年道人也安静等待老者思考之后再下棋,可是這千古的残篇,终究還是千古的残篇,齐无惑执白先行,几乎占据了如天一般大的优势。 再加上之前黄粱一梦看到過的残篇分析和各种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