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长生仙 第926节 作者:未知 已沒有了最开始的从容不迫,剑光明亮,铮然剑鸣之声炸开。 机会!!! 那神魔脑海中浮现這個念头,抛弃了三件混元之器,牵制住三清的化身,真身则是施展神通,朝着真武大帝掌中的剑劈斩而去,双目炽热,几乎是全部的神念都灌注在了這一招之中。 击败!击败他! 一定要把這一剑击退! 其余诸劫神魔被苍生牵制住,他的开天斧,古幡,太极图也被三清所控,热寂和冷寂是针对這整個世界的影响,虽然终劫诸手段众多,眼下竟是只剩下了這两人互相拼杀,一招定下胜负! 铮然鸣啸,两道身影交错。 而结局却似是已注定了。 真武剑抛飞而起,在空中转了好几個圈儿。 但是那道人身影未曾被击退。 开天古神眸子收缩,他感觉到了不对,因为那柄真武剑上面,并沒有展露出先前那种极端强横和霸道的力量,而是出乎预料的虚弱。 出剑只是虚招。 真正的剑是——!!! 齐无惑已到了那开天辟地之魔神的面前,后者眉心還有金色的流光亮起,正是先前太一之剑留下的痕迹,真武大帝并指指出,剑气如虹。 若此魔神是代表下一個纪元开天辟地之至高之神,非此纪元之生灵不可斩他,然若是此纪元之生灵,不可胜他,哪怕是太一也不行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点。 将其真灵存在彻底拉下,坠落這位格,也落此世之间! 打破其特性。 将其斩杀! 而将其這個级别的古神拉坠此界的方法,唯独…… 這一剑点出。 是以我为剑,道人的回答一如既往,是最初的自称。 “锦州齐无惑。” “請了!” 剑光清冽闪過。 轰!!! 刹那之间,巨大的轰鸣扫過了六界,伴随着這轰鸣声音扫過的,還有一股无有形体的大道涟漪,原本還在不断蔓延的热寂和冷寂忽而凝固,先前和各界争斗纠缠的那些神魔动作一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曾被斩杀之后,還在不断恢复的神魔之躯凝固了,那些化作血肉纠缠在了杨戬三尖两刃刀之上的神魔动作也停滞,旋即一寸一寸地崩塌,杨戬怔住,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六界各处,不死不灭的神魔开始溃散,似乎失去了原本的不灭之躯。 “這是……” 這些不死不灭的神魔之躯在一股风中化作了齑粉,缓缓消散。 杨戬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张霄玉,丘,李翟,還有云琴都死死盯着天穹上的大道画面,剑光缓缓散开,玉冠束发,黑袍染血的真武大帝背对着苍生,平静站在那裡。 真武大帝黑发微扬,侧了侧身,看向后面,目光温和。 而后,自袖袍开始缓缓崩碎。 第19章 锦州齐无惑 张霄玉在上一個瞬间,還是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放松下来的神色,而下一刻见到了那边的道人自手掌开始缓缓溃散,脸上的笑意刹那之间凝固,彻底的消失不见。 张霄玉猛然起身,面色煞白:“无惑?!” 所有发现眼前敌人失去了不死不灭之特性,开始缓缓消散的六界生灵都是有些讶异,他们顺着那血肉化作齑粉消散不见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大道显化而出的画面。 看到那画面之中,逐渐消失溃散的真武大帝君,旋即皆是死寂。 真武大帝…… 這是要,道陨了? 为了救世…… 他们心中忽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悲怆。 天地同悲。 能斩终劫入此世间者,也唯独御尊之神魂为剑,道人的袖袍翻卷,回眸看来,似乎跨越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站在北帝宫前面的少女,看到后者双目之中的痛苦,齐无惑眼底抱歉,袖袍一扫。 轰!!! 六界内和界外的裂隙缓缓弥合,那空洞幽深,无尽恐怖的画面消失不见,而真武大帝在苍生目光之中,也和那终劫神魔一并,归于混元浑沌。 四方死寂。 杨戬握紧了手中的神兵,不敢置信:“帝君……” 老黄牛踉跄了下,呆呆看着天空当中的画面,眼底浮现出惊慌之色,素来冷静的他,不曾想到過,這一次终劫之中最不可能死去的人会陨落,他嘴唇抖了抖,呢喃道:“不,不可能,无惑,无惑不可能死。” “不可能死啊,他之前那么多次的事情,都闯過来了啊!” “他怎么可能死?!他沒死对吧?!” “不可能死的!” “三清老爷還在,他怎么可能死?!那個什么大块头,說什么开天辟地之神,无惑打得過他的对吧,怎么可能死?!” 老黄牛似是要寻找某种认可,怒声咆哮着,他伸出手抓住旁边的杨戬,双手用力,拉着杨戬用力晃动,似乎要从他身上得到认可,杨戬神色悲怆,任由老牛如此,却不曾反驳反抗。 最终老黄牛似乎渐渐冷静下来,他张了张口,闭上眼睛,想到之前那少年道人诸事,脸上出现极端痛苦的神色,踉跄了下,朝着后面几乎要坐倒,原本能够推开山岳的手掌似乎是失去了力量,缓缓滑落下来。 哽咽道:“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 颓唐的老黄牛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意识到了方才那一幕冲击最大的人,面色骤变,道:“不好!!!” 老黄牛转身如疯了一般狂奔而去:“云琴!!!” 北帝宫前。 那些故人脸上還带着极大的悲伤之感,只是此刻却還带着更大的担忧,看着那边的少女,云琴的脸上甚至于沒有立刻出现悲痛,更多的似乎只是一种茫然之感,似乎還沒有反应過来。 云之沂压住心中的刺痛,小心翼翼唤道:“琴儿……你……你……” “我……?” “我沒事的,爹,娘。” 少女自语沉静,看着天空,黑发垂落,身上气息却让云之沂和织女都不知道该怎么說话,只能够是无比担忧地看着她,天空的画面和裂隙都消散了,遮天旗化作流光消失,除去了天空之中仍残留的热寂之气,天空就仿佛還是過去。 沒有什么裂隙,沒有突然到来的神魔,沒有终劫。 也沒有战死的齐无惑。 宁静地就像是過往每一日偷偷逃掉了老师的课,跑到血海旁边躺着,双脚踩着海水,瞪大眼睛看着云霞起落的每一個武后。 她越是平静,周围人就越是担忧。 就在這压抑死寂的氛围之中,忽而似乎有剑鸣声音响起。 老青牛抬起头,看到天边那裂隙消散的地方,一道剑光旋转落下,似乎是巧合,也似乎是某种注定,這柄剑落在北帝宫前,倒插在了云琴身前,剑身修长锐利,似有云纹,是真武剑。 是刚刚伪招的时候,被那尊古神击飞,一直落在了這裡嗎。 其余诸人只能看着那青丝白衣,战袍染血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了這落在此地的真武剑前,一开始還可以走得沉静,后来却是加快,非但是加快,還是踉踉跄跄。 哐啷—— 云琴手中的剑落在地上,鸣啸嗡鸣,她缓缓蹲下身去,染血的手掌伸出去,抚摸着真武剑,剑身嗡鸣,似乎在回应,云琴抬起头,看向满脸担心的父母,道:“爹,娘。” “无惑他又破去了此劫。” “就像是以前那样。” 她脸上的神色轻柔温和,似乎還在微微笑着,轻声道:“可是,他为什么不回来……?” “为什么?” 抚摸着剑身的手掌颤抖。 云之沂和织女熟悉女儿,面色骤变。 云琴似乎還要說什么,张口已是喷出一口鲜血,朝着前面倒下,鲜血落在了真武剑上。 真武剑的剑鸣激烈,却是渐渐隐去,渐渐消失。 再不复鸣,朝着一侧倒下。 其余众人面色骤变,道:“云琴!!!” …… 三月后。 终劫之战,也已结束,但是却似是并未曾结束,說是结束,真武荡魔大帝与那开天辟地的大神魔同归于尽,将六界自彻底毁灭之前拯救了回来,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這一场战斗,他解决了這劫难,自己却再不曾归来。 而說不曾结束,是因为终劫虽被斩断,可终劫之前的影响却未曾消弭,之前残留的热寂劫還在,寒寂劫也還在,這些在终劫开始之前出现的力量,并沒有因为那古神被斩就被抹去,它们仍旧残留于此世界之中。 還在恣意流转,影响着世界,只是不曾有先前那么可怖,沒有那么永无上限地提升。 天空之中有十轮大日长存,玄冥海域之中诸多寒气升腾。 就连那三千神魔,也并未曾死尽,他们被剥离了自终劫最古神魔身上传递来的不死不灭特性,可以被彻底绞杀,可是并不是所有神魔都在第一時間被杀死,他们自有狡猾者,遁逃入了各处荒野之地。 逃窜入了穷山恶水,占山为王。 终劫的源头被斩,只如一处水源的源头被破去,只是停止恶化,但是這一场终劫的后续影响仍旧存在,玉皇大病一场,强撑着元神起身,召开凌霄法会,欲要将這诸多神魔残留之影响诛除。 东海之中—— 敖藏在這一战之中,展现出来赫赫威风,成功扬名,各方势力不由地都得敬重這位太古苍龙一些,這一日,敖广得了传来的法旨,不敢怠慢,前去禀报,道:“老祖,玉皇的法旨来了。” 敖藏此刻是人身,独自下棋,龙角折断,穿着一领墨色的长袍,气机幽深平和,闻言也并不抬头,只是平淡下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