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羅漢伏魔神功
這時謝煙客和那小乞丐也走了過來,謝煙客道:“大悲老兒也是武林中一代怪傑,不想今日喪命於此。他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不能讓他暴骨荒野,咱們將他埋了吧。”
當下三人一起動手,挖了坑,將大悲老人埋了進去。
待三人完工後。稍微休息了會兒,秦塵拉住那小乞丐,道:“咱們走吧!”
“到哪裏去?我不想跟你走啦!”小乞丐拒絕道。
“爲什麼不跟我走?”秦塵有些好奇。
小乞丐道:“我要去找媽媽,找阿黃。”
秦塵道:“你知道你媽媽和阿黃在哪嗎?”
“不知道。”小乞丐有些失落。
秦塵一笑道:“你不知道他們在哪,那怎麼去找?這天下很大,像之前那樣四處流浪,全靠碰運氣的找法,只怕找一輩子,也找不到他們。”
小乞丐面露難色,說道:“那怎麼辦?”
秦塵道:“你跟我去。我教你一些本領。等你學好了本事,要找他們就容易多了。”
小乞丐一喜:“好,我跟你去。”
三人繼續東行,這日午間,來到了一處筆立的山峯之下。謝煙客領着秦塵,手挽從山峯垂下的一根鐵鏈,爬了去,這山峯光禿禿的,更無置手足處。若不是有這根鐵鏈,任人武功再高,也不能攀援而。到得峯頂,謝煙客道:“這裏便是摩天崖了。”
秦塵四下張望。見峯頂地勢倒也廣闊,但身周雲霧繚繞,當真是置身雲端之中,不由讚道:“好地方。”
謝煙客聽秦塵贊他摩天崖。不禁面露得色。
秦塵又道:“那接下來的時日,在下就叨擾了。”
之後,秦塵在摩天崖找了一個空曠的山洞。便住了進去。
進入山洞後,將那盒泥人拿了出來。秦塵拿起一個泥人,微微用力一捏,刷刷刷幾聲,裹在泥人外面的粉飾、油彩和泥底紛紛掉落。卻見泥粉褪落處裏面又有一層油漆的木面。當下將泥人身泥粉盡數剝去,露出一個木偶來。
木偶身油着一層桐油,繪滿了黑線,卻無穴道位置。木偶刻工精巧,面目栩栩如生,張嘴作大笑之狀,雙手捧腹,神態滑稽之極,相貌和本來的泥人截然不同。
秦塵當下將每個泥人身外的泥粉油彩逐一剝落。果然每個泥入內都藏有一個木偶,神情或喜悅不禁,或痛哭流淚,或裂眥大怒,或慈和可親,無一相同。木偶身的運功線路,與泥人身所繪全然有異。
秦塵知道這些木偶刻的是佛門的十八羅漢,其身所繪的,是少林派前輩神僧所創的一套“羅漢伏魔神功”。這門神功集佛家內功之大成,甚爲精微深奧。單是第一步攝心歸元,須得摒絕一切俗慮雜念,十萬人中便未必有一人能做到。聰明伶俐之人必定思慮繁多,何若資質魯鈍,又弄不清其中千頭萬緒的諸般變化。
當年創擬這套神功的高僧深知世間罕有聰明、淳樸兩兼其美的才士。空門中雖然頗有根器既利、又已修到不染於物欲的僧侶,但如去修煉這門神功,勢不免全心全意地“深着武功”,成爲實證佛道的大障。因此在木羅漢外敷以泥粉,塗以油彩,繪了少林正宗的內功入門之道,以免後世之人見到木羅漢後不自量力地妄加修習,枉自送了性命,或離開了佛法正道。
自那位少林神僧以降,這套泥人已在包括大悲老人的十一個高人手中流轉過,但他們均知這一十八個泥人是武林異寶,個個戰戰兢兢,對十八個泥人周全保護,唯恐稍損,雖經窮年累月的鑽研,也找不到有甚寶貴之處。
這套武功雖然入門艱難,但以秦塵現在的修爲,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緒自是不難辦到。當下他運轉玄功,收懾心神,摒除雜念,按照木羅漢身的線路運氣。
以他現在宗師級的功力,學這“羅漢伏魔神功”可謂毫無窒滯處。不一會兒,就將一個木偶練完,慕容燕只覺渾身舒暢之極,便又換了一個木偶練功。
他全心全意地沉浸其中,練完一個木偶,又換一個,於外界事物,全然不聞不見,從中午一直練到黃昏,直到把“羅漢伏魔神功”盡數練成,才停了下來。
修行完,秦塵只覺一陣神清氣爽,當即舒展筋骨,步出山洞。
忽然,秦塵聞到一股肉香,遵味尋去,只見那個小乞丐正在熬一鍋肉羹。秦塵走過去,用木勺子舀起嚐了一口,只覺這肉羹味道十分鮮美,心中一陣歡喜,心想他居然還有這手功夫,日後口福不淺。
這時謝煙客也尋了過來,三人一起分享了那鍋肉羹。那肉羹味道十分鮮美,謝煙客也是非常滿意,於是便向那小乞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道:“我叫狗雜種。”
謝煙客聞言大喫一驚:“什麼?你叫狗雜種?”
小乞丐道:“是啊,我媽媽叫我狗雜種。”
謝煙客忍不住捧腹大笑,那小乞丐見他大笑,便也跟着他嘻嘻而笑。
秦塵在一旁搖一搖頭道:“狗雜種太難聽,咱們生活在一起,我總不能‘狗雜種,狗雜種’的叫你,我再給你取個姓名吧。”
“你愛給我取名,那也好。不過就怕媽媽不喜歡。她叫慣我狗雜種,我換了名字,她就不高興了。狗雜種爲什麼難聽?”小乞丐有些奇怪。
秦塵道:“狗雜種,三字爲什麼難聽,一時倒也不易解說得明白。以後時間長了,你接觸的人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我先給你取個名字,就叫石中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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