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路遇
况且陵园处在郊区,人流并不稠密,且陈羲也不走高速,而是专拣乡野小路飞奔,几十公裡的路只用了十来分钟就跑完了,這還是陈羲略微压着速度的结果。待到接近市区裡,他更是放慢了脚步,以免被人发现自己這种惊人的速度。
接下来先去哪裡好呢?陈羲想了一下,還是决定先回自己租的房子。两個月沒回去了,怎么也得去看一看,之后再考虑這几天的假期干些什么吧。
思虑至此,反正租的房子也已不远了,他索性在马路上漫步走了起来。這一番三十多公裡的疾行,他竟一滴汗也沒出,反而神清气爽,其超人的体质可见一斑。
就在距离租的房子還隔两條街的时候,马路上一起事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死胖子,你眼瞎啊!”
“肥猪,你他么欠抽啊!”
陈羲一扭头,只见路上一辆白色的比亚迪和一辆土豪金的宝马X3剐蹭在一起,三個人正在事故现场撕撕扯扯。
其中一個灰色羽绒服的胖子好像是比亚迪的司机,正被两個衣着另类,好似小流氓一样的年轻男子一边推搡,一边破口大骂开来。灰羽绒服的胖子明显已经怂了,连躲带闪地說着好话,可那俩小痞子似得潮人明显是见着怂人搂不住火,越发嚣张起来。
一场普通的小事故纠纷而已,陈羲扫了一眼,便欲接着往前走去。他突然停住脚步,猛回头又向那灰衣服胖子的背影望去。心中惊诧:那不是肥坤嗎!
肥坤名叫朱坤,陈羲的大学同学加前同事。在陈羲刚被乌鸦骗走全部游戏点后,遇到孙白原出手相助,带他回基地路上的时候,陈羲曾打過一個电话给這肥坤,托他办理辞职的事情。
肥坤是陈羲为数不多的好友,事实上說唯一也不为過。大学时二人就是死党,后来陈羲在求职路上屡次碰壁,還是肥坤還托关系将陈羲弄进了自己所在的公司。当然,肥坤托得就是他的姑父……也就是公司老板周扒皮的关系。
事实证明,周扒皮沒有愧对自己這人尽皆知的外号,就是侄子介绍来得同学也是一直敲骨吸髓。也因此把肥坤气得够呛,觉得自己对不起兄弟。
可是陈羲却一直很感激肥坤,无论是大学时代還是后来走向社会,肥坤都一直热情地帮助自己。在最后自己六、七万元的欠债中,有一小半是肥坤的。
要知道這家伙收入也不高,還是個月光族,平时一分钱存款都沒有的,借给自己的钱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现在肥坤遇到麻烦。他当然得管。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然跃至推搡的三個人附近。那三人居然都沒有发现周围多了一人。
“两位大哥,有话好說,好說,咱走保险不行嗎?”肥坤哭丧着脸脸,连连哀求。
“走你玛x,死胖子你猪油蒙了心啦,撞了老子的车,還害得我兄弟头磕在车窗上了!有沒有脑震荡還不一定呢?你他么不赔钱今天這事别想了。”一個黄毛戴耳钉的小痞子应该是宝马的司机,连推带搡,嘴裡還不干不净地骂着。
另一個染着银灰色头发還带着鼻环的小子装腔作势地捂着脑袋,大叫着:“哎呦,七哥,我头晕想吐。”
肥坤心裡這個苦啊,這辆破比亚迪不是他的,而是公司的车,今天开出来办事,沒想到路上遇到這场祸事。這俩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刚才开车的时候明明是硬别自己才剐蹭到一起,可现在却倒打一耙,明显是想讹自己一把。
這种开宝马的小痞子比碰瓷的要难缠多了,碰瓷的有個几百块就能打发走,但是這种有几個钱的小痞子可看不上這点小钱,這下可得大出血了。
肥坤气球似得胖脸挤出一個讨好的笑容:“两位大哥,实在抱歉,是我不好,我愿意赔钱。不過還請两位高抬贵手,我失业在家,老人有病,真沒几個钱。”說话的时候,肥坤心裡在流血,自己身上正好有刚发的五千块工资,這下弄不好全都喂了恶狗了。
黄毛耳钉一听肥坤愿意出钱,立时来了兴致,皮笑肉不笑地道:“胖子算你识相,說說,你准备出多少?”
肥坤心疼得脸上的肉直哆嗦,咬着牙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大哥我身上就這么多了。”
“多少?两千!”黄毛耳钉和灰毛鼻环同时叫了起来,“死胖子,你他玛打发要饭的哪!告诉你,這事沒有两万别想了!”黄毛嚣张地狂叫着。
“七哥,别跟這肥比废话,我看不给他放点血,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另一個灰毛鼻环也不装头晕了,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两位老大……高抬贵手,我,我真沒那么多啊……”肥坤的声音已带着哭腔。
黄毛把脸凑近肥坤,面目狰狞地道:“死胖子,明告诉你,我們兄弟是血魔帮的人,今天這事你别想善了,识相的掏钱免灾,不识相的叫你不死也脱层皮!”說罢他撸起袖子,露出麻杆一样的胳膊,只见上面赫然纹着一個硕大的血红色鬼头。
“啊!血魔……”肥坤一下子吓傻了。
看见肥坤吓呆在那,灰毛小痞子按耐不住了,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根甩棍,劈头盖脑就向肥坤头上打去,這一棍要是打实了,最少也得开瓢。
眼看甩棍就要劈在头上,而肥坤连反应都沒反应過来,就在這一刹那,一旁闪电般伸出一只手,就甩棍握住。
三人都是大惊,急忙望去,攥住那根甩棍的自然正是陈羲。
“操……”灰毛鼻环刚要大骂,陈羲早就一脚踢了過去,正中灰毛小腹,這一脚只使了陈羲不到十分之一的力度,却将灰毛踢飞出去,直接撞到宝马x3的车头上,然后摔倒在地,像個大虾一般蜷缩起来。
“呕……”灰毛躺在地上,登时吐了一身,這一脚几乎将他的隔夜饭都踹了出来。
“我x……”黄毛耳钉男一看眼睛都红了,一把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便要向陈羲刺去。
然而還沒等他刀子刺出,陈羲一脚早已踢到,正揣在黄毛握刀的手腕上,但听“喀嚓”一声,那黄毛的腕骨竟被這一脚踢断,他立时滚倒在地上,惨叫得好似杀猪一般。
“還愣着干嘛,走了。”陈羲看了呆若木鸡的肥坤一眼,伸手拍了拍肥坤的肩膀。
“陈……”肥坤刚要喊出陈羲的名字,猛然警醒過来,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惨嚎的黄毛灰毛,然后一把拉起陈羲,钻进比亚迪,发动车子飞也似得开走了。
“哎呀,兄弟你可莽撞了!”肥坤一边开车,一边惊魂未定地說道。
陈羲不解地道:“肥坤,你沒病吧,刚才要不是我救你,那一棍能把你开瓢你知道不知道?”
肥坤苦笑着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又沒瞎,可他们是血魔帮的人,可不好惹啊,你打了他们,也不知有沒有后患……哎呀,不好,你說那俩小子会不会记住我這车号啊?”
陈羲不屑地道:“得了吧,就凭那俩小痞子的素质,還能速记车牌号啊!再說了,這车不是公司的嘛,你怕什么?”
肥坤一拍脑门:“对啊,就是,大不了我以后不开這辆车不就得了。”他這时才从刚才的恐慌中缓過了一些,扭头看了陈羲一眼突然就锤了陈羲肩膀一拳。
“你這家伙,不声不响就突然消失了两個月,手机還关机,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個电话嗎?你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
肥坤的声音带着埋怨和责问,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关切之情。陈羲心裡不由感到一股暖流,他把早已编好的理由說了出来:“呵呵,忘了跟你說了,我在帝都找了份工作,這不是去上了两個月班嗎,這次是回来休几天假,本来想晚上联系你的,沒想到就在大街上碰上了。”
“哈哈,原来是這样,你這家伙隐藏得够深的啊,原来找了好工作了,辞职還要我替你去辞。我說你怎么会有钱還我呢,看来新工作薪酬不错啊!”肥坤摇头晃脑地边开车边說,一双小眼睛笑道眯缝起来,显然是由衷的为朋友高兴。
突然,“吱……”的刺耳声响起,肥坤一個急刹车停在路边,猝不及防下陈羲向前一冲吓了一大跳,不禁怒道:“肥坤,你犯什么病啊,好好的你急刹车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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