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不要叫闫薇薇了
“失手了?”老板椅后的男人转過椅子,挑了挑眉。
這個看起来三十几岁,面容俊朗,斯斯文文的男人,就是许氏集团现任CEO许劲松。
许氏集团,听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家家族企业。
而许劲松,就是许家第三代的领头羊,负责执掌许氏集团的日常事务,权力之大,仅次于董事长许伯年与寥寥几位董事会董事。
“对不起许总,是我办事不利。”
站在许劲松对面的,是一個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有些龅牙的中年男人。
如果经常看电视新闻的人应该就能认出来,這人经常跟随许劲松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就是许氏集团首席财务官(CFO),许劲松的绝对心腹崔季忠。
许劲松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眼睛微眯。
“你知道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听的就是‘对不起’三個字。”
崔季忠将头深深低着,不敢看许劲松的脸色。
“袁厉這個人能力還是不错的,三年前我們用過几次,每次的结果都很令人满意,沒想到這次只不過是对付一個普通人居然会失手。”
“究竟怎么回事?”许劲松问道。
“听我們在内部的人說,袁厉应该是刚动手就被两個路人撞破,最后袁厉不知为何居然会被两個普通人制服,過程中還开了一枪。
這下事情闹大,导致我們安排善后的人都不好出手了。”
“被人撞破?是巧合嗎?”许劲松眉头微微一皱。
“這個……据說是袁厉找的替罪羊家中安了针孔摄像头,结果正好拍下了袁厉的潜入行为……”
說到這裡,就连崔季忠的神色也是相当古怪。
要說這事儿,還真不能怪袁厉实力不行,谁能想到,随便找的一個路人甲居然是位“绅士”。
這事儿找谁喊冤去?
就连他這個反派都忍不住想要来一句,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针孔……摄像头?!
以许劲松的城府,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么說,应该是個巧合了?”
“应该是這样,夫人沒那個心机,也沒那個能力破坏我們的计划。”
“嗯!你知道這件事该怎么收尾吧?”
“许总請放心,袁厉的儿子還在美丽国留学,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只要他一口咬死,這件事最后肯定会被定性为普通的寻仇事件,怎么都不会牵连到我們许氏头上。
就是可惜了袁厉這枚棋子,這回至少得判個十来年,怕是很难捞出来了。”
按照袁厉的罪责,至少是十年往上。
袁厉今年已经四十,等出来至少五六十岁,加上监狱恶劣环境对人体的伤害,一個体力精力大不如前,還有两次前科的人,对许氏集团来說无疑已经基本失去了利用价值。
“安排個好律师,不能让替我們办事的人心寒。”
许劲松這是在点醒崔季忠,对待袁厉,要恩威并施。
“是!我明白!”
崔季忠点点头,旋即又问道。
“许总,這件事一出,我們恐怕就不好继续对那個林海棠出手了。
如果這個律师三番两次出事,恐怕夫人那边就会起疑了。
可是這個林海棠不退出,我們安排的人就沒办法顶替她接手這個案子,那我們下一步……”
许劲松低头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俯视整個苏市全貌。
“本来是打算让她以体面的方式离开,不過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這個体面,也就沒必要留了……”
“是!许总,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
“呼~好饱!感谢招待!”孟浪摸了摸肚皮,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孟浪和林海棠两女在客厅消食,小雨则是勤勤恳恳的去收拾碗筷……或者說恢复厨房去了。
孟浪好說歹說,小雨也沒让孟浪进去帮忙,這让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說谢谢的应该是我們才对。”
“你已经說了很多次谢谢了,真不用,你看我救了小雨,不也救了自己嗎?”
“那我也必须承你的恩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林海棠郑重道。
“這样啊……那個,我還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嗯?什么?”林海棠愣了一下。
孟浪看了看一旁正看电视的闫薇薇,旋即有些扭捏地低声道。
“那個……就是上次那個录音……”
“哦,你說那個啊。”林海棠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我已经删了。”
“真的?”孟浪愣了一下,旋即心中松了口气。
“這样啊,哈哈……”
“你们在說什么录音?”闫薇薇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呢,当即凑過来一脸的八卦。
“咳!沒什么!对了,還有個事我想问一下。”孟浪赶紧转移话题。
“關於你手头的那個离婚案……”
他可沒忘了,袁厉只不過是一個马前卒,后面還有一個幕后黑手呢。
如果說许氏集团這個庞然大物只不過是开团放大招的时候一不小心波及到了孟浪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兵。
那么差一点就被一波带走的孟浪冷笑一声表示。
呵呵!恭喜你,你成功拉到了小兵孟浪的仇恨值……
“假设,我是說假设,你因为小雨的事情暂时不能上班了,那么谁最有可能接替你手上的案子?”
林海棠皱了皱眉。
“如果我不得不放弃這個案子,那么按照正常的情况,中天律师事务所应该会在内部再找一個律师,而且按照高媛女士的特别要求,這個人必须是個女性律师。
那么符合條件,又够资历接手這個案子的……应该是韩丽。”
韩丽?這個名字……
【从林海棠那裡得知,“许高离婚案”最终還是以许劲松大获全胜告终。
原因是一個叫做韩丽的同事泄露了她的诉讼资料,加上对方突然拿出女方婚内出轨的证据。
一切都是许劲松设计的后手,但知道时已经为时過晚,只能感叹魔高一丈。
不過這些对我来說,已经只是病榻旁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林海棠眼神疑惑。
“哦,沒什么,那你觉得這個韩丽的为人怎么样?”孟浪又问。
“嗯……怎么說呢,我不太喜歡她,她這個人做事比较随意,沒那么严谨。”
随意?不严谨?
对一個律师来說這两個词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就是委婉表示這個人沒啥原则咯?
“這样啊,那你說,她会不会……”
林海棠不笨,将孟浪這几個有些跳跃的問題串在一起,大概就明白了孟浪的想法。
“你是想說,对方先是唆使袁厉来作案,目的就是逼我退出,而他们已经提前买通了韩丽?這……可能嗎?”
“你知道的,我是‘被害妄想症’嘛,凡事都喜歡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理由找多了,孟浪就觉得這病其实還挺适合自己的。
“嗯嗯!正常人谁沒事出门穿防弹衣啊……”一直在偷听的闫薇薇不住点头。
孟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如果未来证明我错了,那就当我杞人忧天。
但如果被我蒙对了,那么对方這次计划失败,說不定還会有其他的动作,比如让韩丽从你這搞点内幕消息,商业机密啥的……
总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无大错!
喏,這东西我用不上了,你說不定能用上,送你了!”
孟浪說着,从衣服口袋裡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递给她。
虽說沒打算去当什么正义使者惩恶扬善,不過人家都栽赃到自己头上了,沒理由自己不能给对方上点眼药吧?
“這是……”林海棠接過来一看,顿时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闫薇薇也好奇的凑過来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送女孩子东西,都這么有创意的嗎?”
孟浪坏笑一声。
“力量无所谓正义或者邪恶,用之正则正,用之恶则恶。
正如黑夜给了我們黑色的眼睛,我們却用它寻找光明……”
……
孟浪离开了,客厅裡就剩下林海棠和闫薇薇。
“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神秘,每一步仿佛都算无遗策一样,如果都是他提前预判到的,那我只能說——深不可测!”
“我不是问你這個,我是說,你觉得他這個人怎么样?”
林海棠愣了一下,旋即似笑非笑的看着闫薇薇。
“我可从来沒见你這么关心過一個男人,高中的时候那么多男孩子追你,也沒见你动過心啊。”
闫薇薇罕见的沒有嬉皮笑脸,蜷着腿,眼神有些安静。
“那是因为,我从来沒遇到過一個,肯为我挡子弹的男人。”
林海棠怔了一下。
“怎么,难不成就因为他救了你一命,你就想以身相许啊?”
“如果他替我挡子弹,是因为喜歡我,那我就答应他!”闫薇薇认真道。
林海棠顿时意识到自己這個闺蜜恐怕不是在开玩笑。
确实,一個男人肯为你而死,恐怕沒几個女孩子能无动于衷吧?
特别是对闫薇薇這种一根筋认死理的女人,杀伤力不要太大。
“有时候我還真佩服你的敢爱敢恨,不過……”
想到昨晚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他应该是有女朋友的。”
“啊?”闫薇薇闻言,神色难掩失望。
“肯为我挡子弹,還会厨艺,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碗裡的啊……”闫薇薇哀嚎一声,身子一歪,一把抱住了林海棠。
“還沒开始恋爱就失恋,海棠,我需要安慰,呜呜呜~”
“你走开啦!魂淡!你在摸哪裡!”
不過林海棠的力气,完全不是闫薇薇的对手,很快就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海棠!好男人沒了,不過還好,我還有你……”
闫薇薇挑起林海棠的下巴,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你发神经啊!赶紧给我下去!”
“不!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要叫闫薇薇了,我要改名!”
林海棠愣了一下,“改什么名?”
“我要叫……闫梨花!”
林海棠愣了半晌,這才反应過来,脸色羞愤。
“你……给我滚!!!”
……
孟浪自然不知道隔壁发生的一切,他此时正一脸惊喜的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自传,终于再一次更新了!
這一次的封面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纯白色。
两個红色楷书占据了整個封面近三分之一的版面。
——《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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