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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第三個火葬场

作者:公子永安
弑兄請封夺位逆君

  仅是一宴仅是一夜

  更仅是一刀,就逆了天命

  金波殿内的朝臣都痛苦闭上了眼,他们就知道,他们就知道,這一顿年关夜宴吃得不会舒坦

  但他们還是太低估這群豺狼虎豹

  你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玩得這么野,可以不用带上我們的

  然后那雀青色小辫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种甜得流心的炫耀,仿佛是终于讨要到了一颗极为满意的糖。

  “啊,父皇默认了,诸位呢”

  诸位大臣

  那是默认嗎

  那是被你這個孽女气得已经快驭龙西行了

  恕在下直言,我們实在不想被算进“诸位”中

  众大臣第一次直面逼宫讨封的现场,如坐针毡,冷汗狂飙。

  他们不禁回想起从前皇史,是,他们老祖宗是沒什么太多的才干,又偏好男风,腐蚀了整個朝野,都形成了一种畸形的痴迷,导致男儿卖膝求荣,沒有血性,达官贵人不问国事,流连于风月艳台,国家也因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万世垒建,却因为放纵贪婪,享乐淫逸,一朝败尽

  這不是他们的错觉,這百年间王朝更迭得极快,各域谋逆层出不穷,连他们仙朝都难以幸免。

  不争就会死

  妥协只会被吞噬

  這世间原本是万灵合流,各求天命,可现在竟开始容不下平庸享乐之徒,稍微软弱无能就要被强者、更强者血洗

  他们也隐隐感到脖子上那一條绳圈正在收紧,這是天道给他们的预示

  所以他们仙朝从立世开始,就尤为注重对天乾男儿的培养,一個個都要养得如狼似虎,可撕杀百万之师,他们也有预感,九位皇子的搏杀不会太過平静,但說到底,大家都是体面的,总不会闹得太难看对吧

  至多也就是圈禁啊,流放啊,要不然就是扔进寺庙裡,清苦一辈子,也算是夺位失败的惩戒了。

  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嘛

  按照轮回就近的原则,說不定来世還是一家人呢

  结果這小祖宗加入夺嫡战局后,生生拔高了他们的痛苦与忍耐,因为她祸害的不仅是自家兄弟,凡是這世上的活物,离她近一些都得遭殃总之,有对比才会显出他们老祖宗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就是败家了点,无能了点,短命了点,容易亡国了点

  也好過他们现在每一次上朝赴宴,都得把脑袋给提上

  他们可不是那妖宦宴享,把痛苦视为愉悦,越挨揍越往上凑,生怕自己沒能死在李瑶笙的床上。

  呸,他们想什么呢,不要命啦

  众人想到此处,有些警惕着四周。

  尽管旧的一批穿书者攻略者都被他们杀得干净,可是新的同样层出不穷,而且他们经過前辈的惨状,目前谨慎聪明了不少,不会再闹出一些愚蠢

  的笑话,但听說他们最近也出了一批什么心声者,可以毫不费力窥探他们本土的内境,从而展开攻略行动。

  他们心想,我們小土著真是够够了的

  我們都生存得這么艰难了,夹在一群父子兄弟之间当炮灰,還得被你们這群外来者读心攻略,窃夺气运如今众人听到外界攻略都是一整個腻味状态,笑死,现在我們小命都快不保,你猜你那虚伪的真爱对我們来說值几個金

  那祖宗又說,“既然诸位也沒有异议,那我李瑶功,就是這一朝的太子了,来,都是同僚,我敬大家得体一杯,欢庆今夜”

  众人“”

  麻木。

  這個出勤老子是非上不可嗎。

  他们崩溃地想,還不如被攻略者攻略算了,起码脑子吃掉了,就不会這么清醒又痛苦

  宴享给阴萝倒的酒,還温了温,以便她入口和缓适宜。

  這祖宗忍不住瞪他,发起了脾性,“我不是小孩儿,我可以喝冷酒的”

  那宴貂寺的狭细眼尾勾挑着几分湛湛寒光,转過诸多脸庞,又轻轻柔柔地哄,“您身上的血热着呢,外热腥,内冷酒,這般出奇相冲,会生病的。”

  众人“”

  懂了,哪裡是酒的問題,是在敲打他们。

  第一杯酒敬到了皇长子李长治的眼前,阴萝的脸颊上還带着几分孩儿的气性,呶呶地說,“真羡慕大哥哥呢,說喝冷酒就喝冷酒,說养私兵就养私兵,就算弟弟做了太子,哥哥可也要带着我一起顽喔。”

  皇长子双耳佩着一枚芷若长流苏,端正又雅致,将酒水一饮而尽。

  “承蒙东宫抬爱。”

  他调子同样轻柔和缓,沒有半分杀伤力。

  阴萝撇了撇嘴,又是個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她最讨厌就是這些老男人,都憋着给她背地裡使坏呢。

  宴享给她倒了第一杯酒。

  這次的对象是一皇子李圣乐,他长指敲着戒面,竟是很痛快地饮了,“一哥养的私矿,想必你早就查探清楚了吧有空一哥带你一起上山玩玩。”他還不忘挑拨了一把宴享,“不過一哥可得提醒你,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宴享微笑,“一殿下大可放心,奴婢就算是把皮剥了,也不会冻着殿下的。”

  李圣乐抚掌,“妙哉那一哥就放心了”

  轮到四皇子李潜声时,他仍带着那漆黑薄皮手套,半边苍青手背,被金爵一衬,泛着玉石般光泽。

  “四哥不会忤逆我吧”

  阴萝酒杯凑着他的手,几乎抵了进去,不愧是有九颗脑袋的,办事滴水不漏,她根本抓不到马脚,只好硬顶他了。

  “怎会”

  李四双肩耸起,如同高峰险峦,他的长剑蛰伏暗夜,不会轻易出鞘,“四哥等你冬眠那日。”

  蛇蛇翻了個白眼仁儿,這家伙還想着捡她漏呢。

  至于小八

  蛇蛇端酒无视走過

  。

  小八

  咿呀,這個女人真是可恨,他年纪小就可以当他不存在嗎他非要蹬起脚跟,跟阴萝碰杯,不甘示弱放着狠话,“迟早你要摔下来”

  然后他就可以捡回去养啦,养嫂嫂呢,真刺激,他喜歡

  经過六皇子李降戾时,這家伙挺着一段劲狮腰,双手环着那两块饱满结实宛如蜜桃一样的少年大胸,“我都沒上呢,我不同意你当太子”

  你不同意你当祖宗我吃荤的呢

  “唔唔啊”

  阴萝抄起那盘巨胜奴就倒进他嘴裡,捏着他嘴巴一合,刹那舌尖爆开芝麻奶酪的香气。

  “你,你要塞死小爷啊,咳咳咳”

  他扶着喉咙,眼眶泛红,幸亏他這张嘴能吞,不然得被噎死

  阴萝又端起一盘盘金丝酥雀,蜜饯瓜條,红油鸭子片,连她吃剩的蜜酱桃酥都沒放過,全一股脑儿塞进他那大胃裡,這蠢长毛长了一张漂亮英气的、线條明朗干净的嘴唇,裡头就跟饕餮小肚似的,怎么也灌不满,吃不饱。

  “慢点,慢点,小爷不行,要噎死了,咳咳”

  但他向来是不喜歡在郑阴萝面前认输的,于是调整了下站姿,敞开喉咙,飓风吸入,吃到最后连她的拳头都给塞进了半颗。

  “松开咿呀全是你的口水”

  阴萝不满地往他身上蹭了一下涎水。

  “是你要塞进来的。”

  “吃饱了沒還要不要我喂你”

  “”

  想,想要她继续喂。

  纯情凤鸟有些脸红,旋即又暗骂自己沒出息,這么快就被收买了

  然后阴萝又问他,蛇牙在嘴裡若隐若现,“现在六哥哥還有什么异议嗎”

  赤无伤“”

  他要是說有,這祖宗太奶奶得把他塞成球儿吧。

  他有些不甘心,又不想跟她永远置气,只得扭了一下脖子,当作沒瞧见她。

  阴萝走了一圈金波殿,从头到尾,敬了一百九十六杯,她记得每一個人的名字,官位,职责,关系網,以及软肋把柄,因而哪怕是国丈大将军,面对她的敬酒,见上头沒有动静,都不得不脸色发青接下。

  殿内无声无息,正在进行一场天知地知的利益置换。

  李圣乐支着脸,跟他的皇兄传着心音。

  李圣乐這神女可真有意思,這一圈儿把大家的老底都给抖出来了,全仙朝都要难以安寝了,她今夜還能睡得着

  李长治会有人替她兜底的。

  李圣乐笑了,眼尾上挑,带着点傲慢,谁咱们這位忠良的、温顺的、柔情万千的大珰嗎

  阉人本就低人一等,比婢女還不如,若非宴享能力出众,占到高位,区区一個残缺凡人,還不足以凌驾在他们這些皇子之上,郑阴萝怎么說也是一個身份高贵的神姬,她会对這個阉人百依百顺

  若是不顺了這阉人的意,那他凭什么要替她兜底男人都狡猾得很,沒吃到荤肉之前,怎么肯替你出力卖命

  果然

  本作者公子永安提醒您我修合欢后他们都疯了第一時間在更新记住

  阴萝敬完最后一個三品大臣后,宴享轻轻移开手裡的酒壶,含笑道,“奴婢,作为仙朝首牧,仅代表一十八仙道台,不同意您這荒唐的册立”

  众臣“”

  从未见過這戏弄众生如猪狗的内宦露出這样正直又凛然的样子

  干爹,你不同意能不能早点說

  他们都表完态了,想着仙皇就算要算账,大家也是抱着胆儿一块死,他们连结局都想好了,您突然就蹦出另一條后路,這不是在耍我們嗎

  有人见此情形,立即发挥了墙头草的功底,悲痛欲绝训斥。

  “就是,七殿下,您弑亲挟君,倒行逆施,何其荒唐无道”

  他势必要与干爹老祖宗统一阵线

  却看到下一刻,少年荡开了一段绒边大袖,腕子勾住了内宦的薄冷皮,“今夜,算是你我新婚,這交杯酒,宴督主敢喝嗎”

  墙头草当场呆住。

  不是,你们是在玩一种很新的游戏嗎“东宫美意,不敢不从。”

  宴享同样张着臂膀,勾缠住阴萝的衣袂,畅快一饮,任由這一杯冷酒滑进他脆弱的肚肠,真是又烈又劲,烧得他整颗心都灼烫起来。

  而阴萝最后一杯酒,腕心反折,如满地碎星,洒在了李三的边上,而她那一双无害纯真的猫儿瞳,则是直直盯着玉阶之上。

  她步步逼近,丝毫不给老子喘息的时机。

  “父皇,既然诸臣都沒有异议,儿臣今夜便入东宫,還望父皇恩准”

  仙皇李谋的面皮轻微痉挛,杀机隐忍不发,她沒有真的逼宫,說明還是在忌惮着他,虽然這一分忌惮已经微乎其微。

  最终,从那高处落下屈辱一字。

  “允”

  东宫一夜之间更换人事,等阴萝步入寝宫,已是卯时。

  此时的寝宫早就变了样儿,双喜字,双喜烛,双喜帖,双喜帐,凡是她触目所望,都陷入了一片翻浪的血海裡,浓烈得骇人。宴享怕着小祖宗反感,沒有做得太過分,身上仍是穿了那一件坐蟒血袍,艳艳绯绯的,倒也像嫁衣。

  他遗憾的是,沒有盖头,也沒有交拜,仓促又寒酸,跟他想象中的昏礼相差甚远。

  他轻手轻脚,将他的主人掐进怀中,“公主說的新婚之夜,可還算数”

  阴萝的猫瞳瞬间变成蛇瞳,同样是狩猎进攻的姿态,“一十八仙道台的首牧令呢”

  “嫁妆么,当然是贴身紧放,公主找一下不就知道奴婢這具身心都是公主的。”

  阴萝伸手就要撕开他衣领。

  宴享抓住她的手指,狡猾地钻进指缝裡。

  “奴婢也是第一次嫁公主呢,不想這么快结束。”

  他低头望着她,细长眉骨微挑,泛着一种难言的欲感,“公主用您的蜜唇儿把嫁妆找出来好不好”

  蛇蛇“”

  你嗲成這個样子不要命啦。

  她不耐烦把他推进了喜帐裡,蛇吻落在他的颈侧,开始一寸寸地搜寻起来。

  月光照进东宫,将那一双苍白细瘦的脚踝照得清晰,宴享脚掌慵懒蹬着那一袭血红蟒袍,踩得茸茸烂烂的,他小腿绷紧,像是血芙蓉裡剥开的一处新生茎干,晶莹而润泽,他双手抱住心爱神姬的后背,伏在她耳边轻笑。

  “尊师在看着呢咱们就這样整夜荒唐,把他慈悲纯洁的心肠顶烂了可如何是好”

  霎时,那白沛沛的月华受惊般从寝宫内退走,红烛的烈火重新变得暖绵粘稠。

  阴萝昂起蛇头,嘴裡叼着的,正是一枚镀金边的黑令。

  她呸到一旁,阴毒的蛇牙淌落涎水,更加恶意低语。

  “顶烂才好,教我那迂腐守旧的师尊多学几個乖姿势,才能懂得怎么取悦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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