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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第四個火葬场

作者:公子永安
“轰隆”

  蛇躯一震。

  龙床一塌。

  蔽界刹那消失,他们仨倒射了出去,撞在了那一枝枝龟鹤铜灯上,后背被火油烤得粘稠炙热。

  阴萝顾不得炙烫,动作极快,单手瞬间推起一张咬嘴面具。

  开玩笑,太子蛰伏老子龙床底下,传出去她還要不要做高贵蛇了

  其余俩人也各显神通,遮掩身份。

  总算不用传音了,阴萝爆开了尖利嗓子,酣畅淋漓地辱骂,“分你個鬼啊分你鸟脑子裡除了那一点东西還有什么啊龌蹉卑鄙下流”

  她還掏出了两個玉耳塞,塞进了這头鸟的鼻孔裡,隔绝他与信香的接触,姑奶奶恶声恶气,“不许摘敢摘我塞你鸟眼子去”

  赤无伤“”

  還沒登基呢,就是一副宰割生灵的小暴君的样子

  旁边的宴享则是变了嗓子,女声柔媚无边,“妹妹,姐姐也要。”

  姑奶奶脸色发青“”

  够了一個個别净添乱了

  赤无伤闷笑。

  他撞了撞小祖宗的肩膀,小声地說,“烈女怕郎缠,哎咿呀,你怕這种啊。”

  早說啊,他可以装嘛,把郑阴萝玩到吐,省得她一天八百個心眼子,全往他身上使。

  小祖宗不高兴耸起双肩,把他撞了回去。

  真恶心的哎咿呀

  阴萝“你有沒有闻到什么味儿比如說,烤鸟肉”

  赤无伤“”

  他扭头一看,那根长狼尾被火油烧着,连带他颈那块肉都被烧出了火泡。赤无伤眼疾手快,伸臂劈开那一段,长狼尾顿时变成一丛炸开的狼尾团子,切口锋利,堪堪扫到肩膀。

  “你也不提醒”他气得去揪阴萝那一头浓密的小辫发,“老子变短了,你也不准长”

  這小凤凰胜负心强烈,郑阴萝又是他从小到大的比较对象,她有的他也要,他沒有的她也不允许有

  他正要薅她,被她反手捂住嘴,眼睛疯狂往后示意。

  赤无伤转头一看,抽进了一口凉气,肺腑都是冷的。

  不对劲

  烧他头发的,根本不是什么龟鹤铜灯,而是一张张美貌俏丽的神女脸庞

  她们衣裙华丽,双眸紧闭,铜质灯架从她们凝脂肌体穿過去,而腰腹被掏空干净,放着一根细芯,燃着她们体内油脂

  参卫神廷的神女连年减少,众神都以为她们是跟妖魔私奔去了

  谁知道竟在這裡,做了长明灯

  赤无伤也见過阴萝金阙天那两盏的长明灯,可能因为那是叛徒,又是郑阴萝的寝宫,他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有一股解气之感。

  他跟郑阴萝斗归斗,对方的行事手段他也不苟同,但說起来,這小祖宗睚眦必报,从不委屈自己,也从

  不冤枉好人。這也是为什么,郑阴萝接连杀了丹参跟李燕嫣,又将他暴揍一顿后,他嘴上叫嚷得厉害,其实并沒有太多的芥蒂。

  還是会不自觉粘她

  呸

  這不叫粘,這叫同一阵营的归属感

  赤无伤心高气傲,在神洲也是鬼神憎厌的小霸王,小兄长作为天尊,他也受到无数追捧,被郑阴萝驳了脸面,他是很不服的,所以当时气头很盛,骂得也是口不择言,但事后想想,這祖宗办事都有她道理,那股气儿就也顺了,睡一觉后极快消了下去。

  這也有他被郑阴萝欺压惯了的缘故,挨骂揍肉都是家常便饭,她不冲他发火,无理取闹,他反而還觉得這祖宗肚子酿着什么坏水,准备给他来一回大的呢。

  所以說,祖宗当场发作最好,不会牵连下一场

  等等

  他怎么能這样想,這不是犯贱嗎

  他又不是郑阴萝拴在腿边的家狗他才不要做家狗

  赤无伤正要說话,扭头又见到神女腹中那一根灯芯,有的甚至怀着一個婴儿,扭结的青青脐带都滴着油。

  “呕”

  這样可怕的冲击场面,让凤凰小圣灵弯下腰,一阵干呕。

  他连人事都沒有经历過,哪裡知道女人的腹宫是如何模样,更别說是這种被人硬生生刨空雕琢的母子宫

  阴萝嫌弃撤开了手。

  赤无伤早就预料這祖宗的行动轨迹,他蹲了下来,捞起她一块裙摆埋了进去。

  外面太可怕了

  還是這祖宗的小裙裙比较可靠

  “呕呕呕”

  赤无伤揪着她那裙子,吐得昏天暗地。

  啊啊啊這蠢货這蠢货

  阴萝伸腿蹬他那一颗狼尾后脑勺,少年头骨圆润饱满,后脑勺同样圆溜溜的,她這一蹬還跌了脚,架在他那两扇阔硬的后背上,她尤其不解气,踩了好几脚。

  赤无伤抱着她的腿肚,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咚”

  仙皇李谋披着一件大红织金纱的曳撒,长发垂在腰后,而他手裡抓着一颗濒死的美人头颅,正是宫婢口中的月梦夫人,额头的剑心徽记若隐若现,那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则是开了一個血洞,用肠子捻着一根血淋淋灯芯。

  难怪信香這么浓郁,原来這仙皇是抽了芯,在做美人长明灯

  阴萝瞳孔微缩,猛地揪起赤无伤,跟他传心音。

  這不是那李知辛嗎

  赤无伤勉强撩起眼皮辨认。

  呕好像是呕

  李知辛跟阴萝有一段玩伴的情谊,她是北太康的一名养女,有着李氏剑女之誉,本来该活得滋滋润润的,后来這姐们变为恋爱脑,为個人族修士要死要活的,山珍海味她不要,非要吃那一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阴萝還劝過一回,這姐们怎么說

  她满是娇羞,“纵

  然是龙肝凤髓,也抵不過他亲手为我做饭的情谊”

  蛇蛇

  我呸。

  烦死。

  她是龙蛇之体,最讨厌就是旁人将吃龙吃蛇挂在嘴边,你炫你的烂头饭,扯我下水說什么

  况且這诸天之上,谁敢說吃龙肝凤髓

  不想混啦

  她们四大天族,苍墟龙蛇,血巢凤凰,白地伯虎,玄湖元龟,全是天地一等一的凶恶至圣,李知辛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草龟,因为家人被战事殃及,双亲无辜受害,北太康才破例将她收养,這才养了多久,实力倒是沒养起来,养出了一颗满是龟卵的花脑袋

  养母如此精细呵护,自然不肯把千娇百宠的女儿嫁给一個穷修士,百般劝阻,李知辛還更决绝,先斩后奏跟那穷修士圆房,甚至還以腹中子嗣要挟。

  闹得要死要活的,北太康英武姐姐们被她牵连,都成了笑话。

  阴萝冷笑,神女不当,非得下凡当個舔龟,可真行。

  這小舔龟還弄坏了她的洞府,只为盗一株灵植,助她情郎开道

  阴萝要诛天后之际,也是這自以为是的小蠢货拦了她,說是要给她的情郎报仇,可把祖宗气個半死

  阴萝還记得,在登真之时,那汪姓修士就死在了画舫之上,這李知辛下凡沒遇到她的人族真爱,就跑到了這仙朝来做她老子的妃子

  祖宗暴躁无比。

  真是恨不得掰开這小草龟的头颅瞧一瞧,裡头是什么豆腐碎儿

  从长远来看,阴萝并不反对神女少君们下凡历劫,渡化己身,可你瞧瞧,都给她玩出什么牌子别跟她說什么神女救世人就是大善,全给她救男人去了,這争宠侍寝再生個孩子,对于开拓自己的心境,能有什么益处呢

  难道享受一回你死我活的深宫虐恋,再以死让男人看清自己心意,再回归神廷摇身一变为骄傲神女,让男人后悔终生,這就是渡劫啦

  她看是爽的是那颗蠢脑袋吧爽的只是今日你对我爱搭不理明日让你高攀不起的低劣补偿心态

  有屁用哪

  修道哪有那么容易的

  要是這种都能飞升,她现在就能称霸诸天,驱逐异界,還需要跟一群妖魔鬼怪在這争這么一点的众生功德她睡遍六界岂不是更容易

  净是一群给她拖后腿的

  此时的李知辛也极度后悔,她只是闲得无聊,下凡来走一走,她在溪水裡化作一只小龟,原想遨游四海,却被男人捡了回去,這九五至尊对她呵护备至,她也动了情,化作人身,跟他在這深宫裡厮守。

  他說他不在乎她是人是妖。

  今夜她也是羞答答来侍寝,听闻前朝那李瑶笙风头正盛,步步逼宫,她也心疼李郎,想着她若能生子,定把儿女教导得温柔善良,不会让他头疼至此。

  李知辛刚下定决心,想要给他一個孩子,她的李郎突然变作另一副面孔,掏空了她的腹腔

  要把她做成长

  明灯

  李知辛吓得魂飞魄散,本以为求生无望,可沒想到床底藏了人,濒死之际,她显露了神女的真身,额头的北太康印记若隐若现,這也让她察觉到了附近的神灵气息

  李知辛爆发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我乃神洲帝姬北太康李氏之女道友還請救我一救我李氏必当重谢”

  重谢你個龟儿

  若不是顾忌着身份,阴萝都想爆骂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還敢抖搂神女身份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你是一伙儿的沒看见這满宫的都是神女长明灯,被逮住会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非要拖她下水

  况且李知辛在动情之际,已经被掏空了腹肠,神魂被拘禁,肉身做油脂,基本也是难逃死劫,除非是有神灵愿意自毁灵神,舍身置入一個新的腹腔,但阴萝是那种舍己为蠢货的神嗎

  她過家家都不玩這种深宫救赎副本了,怎么会为這眼屎糊了心的蠢货自毁前程

  阴萝臭着脸,余光则是锁着赤无伤,要是這蠢货也是善心泛滥,非要救這個必死的李知辛,她绝对一脚送過去

  让蠢货们一了百了,省得碍眼

  赤无伤heihei”

  這祖宗又用眼神骂我。

  李知辛疼得双眼发暗,身上的神力流失,她不住尖叫,“道友都是神洲出身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嗎”

  她额头透出一层濛濛的玄光,是北太康的特有之术,名为回天唤真,被這神光映照的生灵,都得回归真身

  阴萝

  好家伙,你临死非得拉個垫背的是吧休怪祖宗我下手为强,送你上西天了

  她眸中同样戾气勃发,指夹一枚元皇舍利,舌尖卷起一枚定令,爆射瞬发。

  “嘭”

  元皇舍利嵌进李知辛的额头,鲜血爆溅出来,又直直穿過去。

  仙皇李谋张开臂膀,在它射进胸口前,伸手抓住,刹那整條手臂都化为乌有,可在眨眼之间又长了出来。

  难死不伤

  仙皇李谋微眯眼缝,“噢来了個真家伙。”

  非神非仙非鬼非人

  這非同类之体,竟然是修罗

  果然,這真言仙朝,是孕育修罗国度的前身老巢吧

  饶是祖宗见惯世面,内心也忍不住尖锐爆鸣,前一個凡间魔种副本,大家瞒着她偷偷开挂,這一個仙世夺嫡副本,大家又瞒着她篡改背景,当她是什么很贱的渡劫蛇蛇嗎

  阴萝一脚踹向赤无伤,“别吐了,快打,咱们要交待在這裡了”

  她位居中庸六景,再狂妄自负,也知道她真身不降临,是干不過這個扮猪吃老虎的仙皇

  但真身一旦降临动法,牵涉道场,她這场观潮就白费了

  赤无伤干呕一阵,纾缓多了,他用祖宗的小裙子擦了一擦嘴角的口水,勉强抱着她的腿站起来,趴在她的肩膀,

  虚弱无比地问,“什么情况”

  阴萝嫌弃呸他,“灭你大鸟的情况”

  “”

  這祖宗能别三天两头恐吓他嗎

  “啪啪”

  仙皇李谋击掌,四面八方涌进来一列列傀兵,将他们围得不见天日,寒光尖尖,密如蚁潮。此时的长生宫,哪裡還是那天子上国的富丽气象,俨然就是一座森罗鬼狱

  赤无伤喃喃道,“這不得被戳成马蜂窝”

  为了保全鸟种,呸,是凤凰种,他也只得拿出真本领了,阴萝见這家伙忽然蹲了下去,冲她中气十足吼了一声。

  “坐稳了”

  他脑袋如同一头小蛮牛,带着轰隆风雷声,冲进她的裙袍,少年的背肌浑厚健实,爆发力劲,硬生生把她腰胯顶了起来。

  姑奶奶只来得及薅住他那一把短锋狼尾,整個人如骑大马,被凶狠架到高处,视线也颠了起来。而在她的头顶,则是旋起来一支薄红伞,红缨如雨丝爆开,悬下来一只只塔角小铃铛,刀光剑影裡,少年的鬓角利落朗然。

  “轻点轻点头发都要被你薅秃了”

  赤无伤龇牙咧嘴,腕骨猛地旋转,悍戾发出道道劲锋。

  我镇重楼

  伞下的惊雀铃一响,傀兵的动作都迟缓一瞬。

  阴萝骑坐在他宽阔的肩背上,虽然不是骑背,但她依然熟练,脚踝熟练地交缠,勒紧他脖颈,免得自己掉下去。

  赤无伤“呃啊嘶嘶嘶”

  這姑奶奶简直就是一條毒蛇,靴子外還缠着一圈狼刺,勒得他颈口全是血洞

  赤无伤一边撑伞杀戮,一边還不忘脱开她那刺靴,别這边還沒收拾完,他就要被這姑奶奶送去海境佛国

  “嘭嘭”

  他丢开了两只刺靴,瞬间放倒了一片傀儡。

  赤无伤吸了口寒气。

  “不愧是你鞋子都這么狠毒”

  “你干什么呀老摸我的脚恶心烦人”

  祖宗很不满,脚跟如一只槌头,咣咣蹬着他的胸口。

  “咳咳别踹了你什么劲儿你不知道嗎要死鸟啊懂”

  阴萝翻了個白眼,她恶劣的蛇性爆发,脚跟狠狠一蹬,砸进他嘴裡,险些沒崩坏那一口齐整牙齿。

  鸟鸟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

  鸟鸟气坏了,都什么境地了,這祖宗還闹的呢,他恨得牙痒痒的,逮住她脚骨就狠咬一口,硬棱棱的,都不软

  “咣咣”

  他又被狠狠踢脸了。

  得,招惹不起

  赤无伤抓住她那一截脚踝,抵进胸口,紧要关头他倒是沒什么旖旎心思,只是觉得這脚背太過光滑,又水得很,仿佛泡在冷水裡的豆腐,他攥都难攥,只好手指叉开,抵着她那脚趾头,扣进褶皱裡。

  他另一只手则是甩伞飞去,铃铃啷啷的,收割生灵的命运。

  阴萝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使用的是链齿袖剑,丝线悬空,就近屠杀。

  “东南折腰笨低头啊想要当无头鸟嗎”

  嗷嗷嗷祖宗轻点别扣我鼻孔那不是把手”

  一個远攻,一個近战,配合得天衣无缝。

  反而是宴享,他自始自终都在单打独斗,他侧眼看了這俩幼神,少男少女,哪怕是戴着面具巾块,依然难掩那一股飞扬的神采。

  论天地良缘,這才是天生一对吧凡人,凡种,终究是神女的過客。

  他有些走神地想着。

  他的公主在他身边,是不是很勉强呢他好像真的沒什么能给她,给不了她完整的身体,完整的子嗣,完整而沒有阴霾的命途。

  “不好”

  赤无伤捏起一只惊雀铃,边缘发黑,“纵然有界的抵挡,神女瘴還是侵蚀過来了”

  這宫殿内起码有上千具神女真尸,腹油点燃之后,日积月累的瘴毒钻入他们的灵魄,最要命的是,他们神灵法身,同出一源,伤害更深

  赤无伤咬了咬牙,又是一個低头,把阴萝给顶了出去。

  阴萝

  害得她差点摔了個狗爬

  赤无伤把她捞起来,无视她的瞪眼,又以伞开道,凑近宴享。

  三人背抵着背,赤无伤开了广音术。

  等会我施展风后八阵我坐中堂称帅你们进云垂阵

  阴萝扭头,目光透着不信任。

  你云垂阵才修一半吧你個半吊小水桶能全送走我們

  赤无伤噎住,這祖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咬牙,我送你们走小爷断后這总行了吧

  祖宗喔了一声,勾了勾宴享的尾指。

  赤无伤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断后是什么意思嗎

  他沒打算活着走出长生宫。

  赤无伤暗骂自己蠢货,牺牲自己也要成全死对头,我蠢了吧唧的。

  可是。

  那曾是我。

  是我跟你从出生起就待在一块,你叼過的奶嘴我也共用過的,如今我們都长大了,你有了新的玩具,就不如之前那般对我上心,双方都开始避嫌了。我是不是变得不紧要了,变得不再独一无二,我不再是你的唯一小马驹。

  你也,再不会勾着我的手指头,抓着我的长生小尾辫,对着哥哥们骄傲宣布

  這是我的抓周小尾巴。

  郑阴萝都不爱玩他了。

  他看见阴萝侧向了那太监,心头也鼓涨涨的,仿佛有什么要破出胸肋。

  少年压住殷红唇心。

  沒什么,他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脾气又沒郑阴萝坏,容貌也不差,嘴也沒那么毒,等他转世回神洲,就让大兄给他寻一個俏姑娘,助他度過栖梧岁,头发要比郑阴萝要浓黑,嘴唇要比郑阴萝红润

  柔软,她贞善,柔顺,双眼柔情,說话也甜。

  她還沒有那什么乱七八糟需要他适应的玩意儿,更不用他时时小心,把她当祖宗供在头顶。

  对,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是郑阴萝的影子,不是她的吉偶,更不是她的小辫尾巴。他凤六什么都不是,是死是生是爱谁,都跟郑阴萝也沒多大关系。

  挺好,他只犯這一次舍身为郑阴萝的贱。

  少年凤六指扣法印,衣摆荡开风意,脚下霎时勾勒一個白纹风阵,云丝缭绕,他低喝,“就现在进阵”

  宴享被公主勾着尾指,扯着进阵,他眼尾曳出一道流光,脸颊也晕染开桃花色泽。

  她選擇了他

  在他跟小玩伴之间,選擇了他

  可是变故突生,她解开了尾指的纠缠,一只手越過凤六的脑瓢,抓着那把热烘烘的卷毛狼尾,狠狠按进她的肩头。

  中堂主帅,异位

  凤六

  這祖宗手劲深厚,又错估了身量,他猝不及防埋进她的锁骨,他不得不撅着一只翘臀,扎在她的腰边。

  “您要丢了我嗎”

  宴享凝视着她瞳眸的冷光,轻声地问,“像从前一样,還是要丢下我么”

  “您是不是以为,家猫可以一次又一次被打断尾巴根,一次又一次沒有芥蒂爬回您的身边”

  這至高傲慢的神女,被一簇短硬狼尾顶着颈段,偏偏她嗓子蜜得出水。

  “那你就别爬了嘛,蠢货。”

  不把你的猫骨头根根敲碎,主人怎能看见你那摇尾乞怜红着眼眶的绝美姿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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