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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第三個火葬场

作者:公子永安
這一切如发生得太快,等众皇子回過神来,那神洲的小郑姬已经完成了爆丹、救驾、扣畏罪自戕的帽子。

  顺带刷一把兄妹真情,抱着自家兄长的头颅呜呜痛哭了。

  就這样,她還不忘扶正了一把貂尾小纱冠,务必要让那一條毛蓬蓬的小貂尾优美垂在脊骨正中央,衬后背那一面斑斓华美的绣狮子,不偏不倚的中正美感,保持天家公主的礼仪。

  她满意了,哭得更充沛了。

  這是人能做出的事情嗎。

  何况你是神女啊,不是我們這些杀人如麻的妖魔啊。

  皇兄们无语凝咽,又有些恍惚。

  虽然众妖魔都分属各自的阵营,但李漠北也跟他们做了十多年的兄弟,他们痛失同道,怎么說也是有一些感同身受,但他们一看,那個主导了一切的神女哭得比他们還惨,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眼泪就跟那小溪流似的,止都止不住。

  仿佛今日黄道吉日,我又死了哥的样子。

  就跟老六李降戾一样,一边哭着,一边锤爆妖魔同道。

  不是,你们神洲,是又爱哭又能打的是嗎

  “”

  妖魔们陷入了沉默当中。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就哭不出来了。

  李圣乐是個万事不随心的,对胜负都很看得开,但這一刻他也被气笑了。

  這家伙怎么比他们妖魔還要熟练

  這真的不是他们长辈托进神洲的细作嗎

  因为各方的心怀鬼胎,场面暂时凝滞了。

  小八跪在阴萝的身后,猛然醒悟,“父皇,我看见她脚”

  “嘭”

  他后脑勺被少年一只大掌死死压住,额头磕到地面,开了一注鲜血,小八疼得龇牙咧嘴,偏偏李降戾掌劲凶狠,大有将他的脑壳碎成豆腐小块的意思,“父皇還未发话,你插嘴什么”

  小八狠瞪李降戾。

  被嫂嫂收拾了,你就来欺负小孩儿是吧要是我兄還在,哪裡轮得你這只傻鸟呀。

  赤无伤竟然读懂了小八的眼话,他冷冷一笑。

  怎么,這魔世的极皇大宫還有兄死弟及的传统嗎连個乳臭未干的死小孩儿都敢惦记郑阴萝

  看到面前小蛇姬卖力的哭活,赤无伤同样心底闷闷的。

  怕是日后他战死了,這小蛇姬都不会像哭這头骚男蜘蛛精儿一样哭他吧

  他们怎么就闹到這個地步了呢

  为了避免凤凰台必死的结局,他带着人逃出神洲,纯粹是看在那张能让他殉情的小脸上。

  要說多喜歡那小婢女丹参,那肯定是沒有的,他拢共才见了她三面,哪裡来的情深不寿他還被哥哥们打断了腿,私奔中途不得不闭关调养八十多年,刚出来成亲,见的還是郑阴萝這個正主。

  同一张脸,不同身躯,他甚至沒能分辨出俩人的区别。

  可赤无伤被他

  家的哥哥们宠得太好了,這满神州的,除了郑阴萝,沒有一只鸟敢骑到他的头上,這也养成了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

  他又是一尊少年神祇,对生灵的性命還保持一份敬畏,总觉得为了郑阴萝的任性要求,轻易就让一個小凡女去死,似乎有违神道。

  更隐秘的,赤无伤沒說出来。

  今日的他,能为郑阴萝杀了李燕嫣,灭了丹参的魂灯,打破自己不杀女人的原则。

  而明日的他,就更加抵抗不了郑阴萝的命令。

  他不想沦为,郑阴萝的牵丝傀儡。

  更不想像那死太监一样,为了求爱,都骚成那样子了

  宴享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很是和善,投以一笑。

  這就是神女的未来驸马是吧

  瞧這少年胸伟,臀丰,腰细,肌肤也很有光泽弹性,块垒分明,白皙的底色,透着一点甜油茶的蜜色,那剑眉浓颜,桀骜不驯,倒是很能生育的样子,這样的身子,的确是不能亏着他的神女。

  宴享轻快地想,若神女想要,等他撮合撮合,让他们這对青梅竹马翻一翻红浪,他给不了神女最彻底的,总该有人替他续上這一份遗憾。

  宴享自觉通情达理,他本是无根之木,怎么能让神女断后呢

  且忍一忍,等到神女怀上孩儿,他再去父留子。

  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赏赏花,遛遛鸟儿,放放风筝,多好哪。

  大约是得了宿命的一吻,宴貂司浑身都焕发光彩,尤其是那唇,他吻得激烈索命,阴萝被迫吃掉了不少的口脂,似千年的粉彩瓷被笔洗之后,重见天日,从唇缘到唇心,由明到暗,泛出一抹诱惑的、光润的浅绛色。

  娘的。

  都被亲肿了,還给小爷显摆,這個死太监

  赤无伤僵硬拧過了脖子。

  “啊好饿我要吃给我吃的”

  虚弱的叫声响起,皇子们這才想起了那一颗被他们遗忘的浮罗界珠。

  便见那李燕嫣躺在一堆尸体中间,胡姬服被撑得紧绷,原本只是小露一截肚脐儿,如今孕妇高高隆起,大如硕瓜,依稀能看见一根根青色血管。

  仙皇李谋目光沉郁。

  就李燕嫣那蹩脚的演技,女扮男装怎么能瞒得過他他宫裡就有不少小妃子,也不知道学了哪一股的妖风,就爱扮演成小太监或者小侍卫,跟着他装作巧遇,哪怕披了一身男人的皮,那些小女儿家的娇态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社稷学宫那束胸事件,李谋也知道是這個不省心的“九皇子”搅弄出来的事情,因为众人护着,让他的女儿李瑶笙给顶了罪。

  仙皇李谋也眼馋浮罗界珠的吞噬气运,但他尚有一丝清明,并沒有私吞,它跟猎杀攻略者是不同的,如果他也靠吞噬腹子进阶,恐怕很快就要沦为那些妖道

  李谋甚至在想,這也许是为他而设的一道关障,闯不過去,道心俱损,长生无望

  他自然要远离浮罗界珠的

  诱惑。

  不過,李谋或多或少忌惮着這些成年,或者即将成年的虎狼皇子,索性就用浮罗界珠来牵制他们,看谁最终露出马脚。

  却沒想到,第一個出局的,竟是他颇为喜爱的老五漠北。

  “此舞姬何故为何长得像九儿還坏了腹子”

  仙皇李谋明知故问。

  阴萝也眨着眼,泪珠儿還在掉呢,小状告得飞快。

  “唉呀,還真的是呢,怎么长得那么像九弟弟呢人家就說人家沒那么笨嘛,社稷学宫那么一群天乾,還都是男的,人家脑子又沒坏,怎么会去洗文神祭浴呢這不是白白送把柄么我可是父皇的龙种,才不做這种蠢事,父皇你說是吧”

  她骄傲昂着脑袋,一脸求夸奖的样子。

  他们眼角抽搐。

  先前還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家伙,這会儿嘴倒像是抹了蜜儿般,神洲的帝姬可真是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语。

  蛇蛇所以活该我庄家通吃嘻嘻。

  阴萝還不忘搬出当日细节,“本来嘛,九弟弟也是要被宴先生验明正身的,可就是那么巧呀”她满含恶意地点题,“哥哥们都护得紧呢,說是要他们自己来验,怎么样,哥哥们沒有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吧”

  你们一個個都是隐瞒真相的帮凶挨板子去吧

  皇子们“”

  好了,现在是翻旧帐清算的時間了。

  李圣乐都有些怀疑了,跟李潜声传递心音。

  李二這真的是神洲的帝姬

  李四

  李二忍不住推算,你确定不是你们首部妖庭走丢的王太女

  李四暗含警告,她不是我妹妹,也不可能是我妹妹。

  李二被驳回了,沒有生气,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首部妖庭禁绝兄妹通婚,违者一律剥魂,這王太子对神女的心思倒是昭然若揭,不過這小郑帝姬背有庞然大山,神主岂会容许自己的亲妹去做妖庭王后

  在阴萝的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下,众皇子這一次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阴萝仅是背個黑锅,都挨了鞭子,他们就更不必說了,加罚了五百水鞭,同时进行一個月外派,要绞杀三百颗妖魔头颅,其中五十颗要是妖王将级别。

  這也是仙皇的试探,若這些儿子也是妖魔,那他杀戮同族,定有破绽。

  至于阴萝,她揭发有功,又救了驾,仙皇李谋明面上也沒有吝啬,让她接管仪鸾司,以女子中庸之身,破例得入社稷学宫。

  皇兄们的神色略带一丝玩味。

  仪鸾司掌管大庭的宗庙祭祀、内外出巡、宴会廷参之事,可谓是仙皇阶下,权势最炽、关系最亲近的一支亲军了,但它内政溃烂,人事混乱,此前還是宴享的一处洗钱私库。

  偏偏他们前不久還目睹了,這妖人是怎么跪在小公主的鞋背上,倾尽手段也要讨上一個吻,他们這個爹转头就挖了宴享的一块肉,喂给他表现极好的女儿。

  有情人反目,可真有意思。

  李圣乐暗暗地想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這老头子也是很会的嘛,知道他们就爱看一些虐恋情深。

  不仅如此,李谋還将看管李燕嫣产育的任务,分给了神思不属的六儿子李降戾,又是不动声色离间了阴萝跟赤无伤。

  “父皇,我,儿臣不行的”

  赤无伤還沒推辞就被李谋掐断,“你大哥正在巡防,你都十九了,明年都要举办冠礼,怎么還能像小儿淘气,任凭喜恶办事”

  “是,父皇,儿臣领命。”

  赤无伤应下的同时,還悄悄瞥了一眼阴萝,见她目露凶光盯着宴享,他内心又是一阵气闷。

  等仙皇起驾回宫,众兄妹才直起了身腰。

  李圣乐一双桃花眼转得碧波荡漾,“妹妹可真是会捞呀,沒了大行台,又得了個仪鸾司,二哥都要怀疑了,社稷学宫你不会是故意顶罪的吧”

  瞧瞧這宴貂寺,都快要把心肝剖出来,给這位天真的仿佛不识情爱的神女尝一尝软硬了,李圣乐可不相信他還真能对李瑶笙验明正身,這一大一小的,心思都脏着呢,瞒着他们做不和样子,却杀了他们一個回马枪。

  “二哥這话好沒道理的呀,我会那么蠢暴露自己,挨鞭子么”

  蛇蛇歪头,装得一派纯情无害。

  她从来就沒打算去北道赴任,那裡是李四的势力,還是他前两次观潮成功的战利品,想必是固若金汤。

  虎口叼食,她就算是有這张嘴,也得掂量下对方的利齿,她是贪心呀,又不是蠢货,這块肉不如就给老三咬去,让他们兄弟狗咬狗

  而且北道远离仙都穹灵顶,她一個神女,都能给穿书女附了身,再来個什么奇奇怪怪的攻略者,把李谋给攻略了,到时天高路远,她回来都得凉了

  另一方面,阴萝实在不太相信穿书女的女扮男装,怕是前两次都给人摸光了老底都不知道,她的欺君之罪与其被這群虎狼握在手裡,不如她自己先爆开了,起码挨的是鞭子。

  等到夺嫡后段再被揭穿,那罪名就该不同寻常的吧,他们甚至還能以混淆皇室血脉之名,将李瑶功牵涉下水

  說来說去,都怪這群穿书攻略的外来者沒点本事還自以为是,老胡乱搅动别人的命运,害得她不得不收拾乱摊子要是再敢来弄她的棋盘,她绝对要把這群家伙扒皮抽骨,灰飞烟灭都是轻了饶他们

  蛇蛇心头想得阴狠,面上的楚楚可怜之色就愈发动人。

  但皇兄们表示,她每一根睫毛都写着“坑哥”,他们是绝不会被她蒙混過去的

  李潜声還要收拾残局,這满府邸的,大部分都是妖魔同道,可不是被阴萝這個刚上任的司长逮住了嗎

  韩姬小公主得了权柄,正是意气昂扬之际,毫不客气奉了令,“不管公的母的,雄的雌的,统统先关押下去”

  這其中還有不少是社稷学宫的学子呢。

  阴萝笑嘻嘻道,“先前看本公主热闹很好玩是吧

  這下好啦,你们落到我的手裡,我看看帝师那個老古板用什么来赎身”

  aaadquo哼,敢罚我抄阴阳大圣乐,我罚他抄春宫百卷,我羞不死他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她以一种夸张的语气,“社稷学宫啊,天下表率呢,竟是藏污纳垢之地,帝师要负很大的责任吧”

  学子们“”

  救命。

  這個疯子啊,居然敢玷污他们冰清玉洁的帝师

  当下有学子不满,他们纵然为妖魔,可求学问道之心也是真的,帝师张悬素在他们的心目中,不亚于一轮亘古明月,他仙台永固,道心淬冰,他们怎么能容得阴萝這個小疯子戏弄尊师

  “休要辱我尊师圣体我愿一死了之偿還师恩”

  竟還真有一头罔象,赤红目,丈长臂,投掷出了一枚火珠,眨眼间那座小浮屠塔就燃了起来。

  罔象要投火自焚,不肯连累张悬素。

  “谢师恩同去同去”

  转眼就有不少学子附和。

  他们太虚归元服浩浩荡荡,宛若一片镶了黑缘的银白潮海,朝着火海,义无反顾,纵身扑去。

  “胡闹。”

  穹灵顶一瞬变得漆黑,那天人冰肌玉面,散着一头长到脚踝的冷素发,竟是乘着云气,抱月而来。帝师张悬素立在那浮屠塔上,观鹤衣被风掠起,飞出了一列青花衣鹤,它们振翅飞舞,倾泻一地月色,生生将那大火给扑灭。

  阴萝也沒阻止,故意反问,“先生這是抄好了嗎”

  帝师张悬素疑惑看她。

  学子怒斥她,“韩姬公主你适可而止這等污言秽语,岂可辱我尊师双耳”

  阴萝的猫瞳闪了闪。

  啊。

  上次只品了唇,沒有尝過双耳呢。

  她是很贪图新鲜的家伙,也是第一次尝到這种冷寂严苛的年长者的滋味,本来嘛,她对年纪大的,又固执死板的,基本就是绝了念头,觉得又难搞又麻烦,而且总觉得她上一刻刚亲热完,下一刻就要被师长摁着去做功课,那多扫兴的啊

  但這位张师,怀裡抱着清冷得不可侵犯的月宫,嘴唇细窄而薄,颜色却很周正,像端庄持重的菩萨美人唇。

  再看他耳,沒有任何饰品,内圈像是窝了一层粉雪,从那薄皮透出一点余热。

  這块冰要焐热了,融化起来才漂亮。

  她的目光放肆,张悬素也自然而然,身体回想起了居室那一個荒唐的散学,学是散了,学生還学到他的身上。张悬素望向她那一身张扬华耀的狮子锦,其实有些惊诧,她行事很有孩儿气,莽撞,暴戾,他从不怀疑她是少年郎。

  而且哪有女儿家,会将他撞膝顶着,从后头爬上他的背,来勾他的颈。

  這活脱脱就是個小畜生

  莫非這李瑶功,又借了妹妹的身份,跟他们周旋

  帝师张悬素微微头疼,他向来不擅长這种人心事务,這些天家皇族,心肠都是

  曲曲绕绕的,藏了好几面,他索性也不再去想。

  李瑶功是男是女,都与他无关。

  本作者公子永安提醒您我修合欢后他们都疯了第一時間在更新记住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张悬素折着眉间雪痕,让阴萝释放他的学生。

  阴萝笑吟吟道,“先生,求人办事,可不能光凭一张嘴哪。”

  “尊师切不可答应她”学子连忙挡在张悬素面前,恨恨道,“她就是想要我們要挟您就范什么殿下,分明是妖女”

  “胡闹”

  “闭嘴”

  两道嗓音,或是暴烈,或是冷寒,一前一后响起来。

  张悬素看向同时出声的六殿下,他满脸的暴躁与不安,心头說不出古怪,他一個年岁超越的长辈,怎么好像搅进了小辈之间的纠缠了

  因为赤无伤的虎视眈眈,阴萝沒能得寸进尺。

  她撇了撇嘴。

  数日后,仪鸾司,迎来了這位全仙朝都为之倾倒的圣师。

  阴萝刚招进来一批中庸女卫,圣师驾临,整個司部都惊动了。

  圣师启唇,“瑶笙公主可在”

  她们愈发激动,“在的,在的,公主候您多时,您随我這边来”

  等那一轮明月飘远,剩下的女卫不由得交头接耳。

  “這帝师一把小细腰,怎么能逃得過我司主的辣手摧花啊”

  “嘘,你不要命了,帝师你也敢想”

  “不不不,我不敢想,我是說司主想哪,她刚還念叨着帝师呢。”

  “這不可能吧帝师都九百芳龄了,怎么会瞧得上一個乳臭未干小孩儿”

  “啊,你說司主乳臭未干,我這就告诉司主去”

  “混账你回来”

  帝师张悬素进入了一间行刑台,室内昏暗,他的学生罔象妖身暴露,正被头朝下吊起来,后背還被弯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滴滴淋淋,神情痛苦,夹着万分的羞愧,“尊师,尊师怎么能踏足此污秽之地,学生无事,尊师快請回”

  正是剥皮之刑

  他霎时惊怒,甩袖挥开了行刑刀。

  而阴萝也被這一股冲劲带着,手骨砸上了墙壁,重重一声。

  她拧了一下,沒能复位,反而疼得更深,她幽幽地說,“先生好大的威风呀,上次赐我一巴掌,這次又是折断我手骨,您這一次,打算怎么给我赔罪呢”

  张悬素眉间倏忽凝住。

  阴萝扬了扬另一只手,让人顶上,她這时漾起无害笑容,“难得先生来访,弟子可得好好侍奉您一回。”

  罔象顿时尖声,“尊师尊师不可她侍奉会害了您的唔唔”

  它被稻草塞住了嘴。

  “放心,吾不会有事的。”

  帝师安抚着学生,虽然发生了居室那一件事,但他并不觉得阴萝对他会有更深的威胁。

  這還是個一团孩子气的家伙呢,能懂多少呢,胡闹也不会敢太過分的。

  阴萝引人进了侧间,她寻

  常小憩的地方,放了一张束腰马蹄榻,宽而长條,阴萝见這圣师神情流露出一丝局促,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她故意挑事,“先生连学生的榻都不敢坐了嗎放心,学生還沒有那种好本事,一点阴气就能让尊师怀孕”

  张悬素“”

  等他沉膝坐上去,顿时被一股暖融融的鹅梨香包裹筋骨。

  他有些不自在侧了一身,他沒收過女学生,更沒体验過這么亲近的气息,他定了定神,“吾已问過李谋,吾弟子若无伤人性命,可網开一面。”

  “嗯所以呢”

  阴萝抱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笔墨纸砚,从中掉落出一本女诫。

  张悬素的水镜眸平静得不起波澜,“吾抄完這本,你就会放過他们”

  “谁知道呢說不定本殿下一高兴,就开恩了呢。”

  阴萝敲了敲墙壁,另一边顿时响起了凄厉的叫声,帝师不再迟疑,他飞快研墨,笔毫吸满了墨,在纸上流畅地走动,原本就是一篇三从四德的女诫,被他的笔力写得飘然出尘,好像下一刻就要绞了头发去做红尘之外的尼姑。

  阴萝站在帝师的身后,从颈后看去,衣衫掩盖锁骨,有一枚若隐若现的鹤青色小痣。

  张悬素心无旁骛被罚抄着女诫,忽然胸前一冷,钻进了一头小花蛇,他身体猛地一颤,洁白的圣人袖袍跌进了一滴墨花。小禽兽的气息呼在他的颈侧,她叼起了那一颗鹤痣,還不忘捞了一把小明月。

  這一具守了无数清规戒律的圣躯对她的触碰格外敏感,仅是一捏就颤栗到不行。

  帝师脑海裡擦過一把尖锐的石火,他气息短促又惊惧。

  “放、放肆李瑶功我是你先生”

  又考虑弟子就在旁侧,他声嗓压得极低。

  “先生,我不是李瑶功,我是李瑶笙。”阴萝故意捉弄他,“啊,您若是想要我們兄妹俩一起侍奉,那也不是不行的。”

  “荒、荒唐,你住手”

  但這一只青花冰梅瓶到底是笼了几分红尘欲色,他如端重师长叱喝她荒唐行径,双眼却漫出了更加荒淫的春海。

  “学生還能更荒唐的呢,先生,要不要试试第85章第三個火葬场(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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